「沁雪小姐,這我也不知道啊。」東方墨白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可能是周執事操作失誤了吧?我這就去幫你問問。」
他說著,慢悠悠地朝周執事走去,步伐不急不緩,絲毫沒有著急的意思。
而此時,擂台之上,尊玄甲傀儡已經發動攻擊,氣勢洶洶地朝著林北辰沖了過來。
沉重的鐵腳踏在擂台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每一聲都如同戰鼓擂響,震得台下觀戰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是吧?這傢伙的玄甲傀儡怎麼比他高了兩個小境界?」
「哈哈哈,這也太倒霉了,武宗境六層打八層的傀儡,這不是送死嗎?」
「估計連一招都接不住,等著看笑話吧。」
台下一片譁然,有人驚訝,有人同情,更多的則是幸災樂禍。
那些剛才還在羨慕林北辰與楊沁雪關係親近的人,此刻紛紛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然而,面對那尊比自己高出兩個小境界的玄甲傀儡,林北辰臉上毫無懼色。
他的目光沉靜如水,呼吸平穩如常,整個人如同一柄尚未出鞘的長劍,內斂而鋒利。
傀儡的鐵拳裹挾著凌厲的勁風,朝他胸口轟來,速度快如閃電。
就在拳頭即將觸及他衣襟的剎那,林北辰的身形驟然一閃,輕飄飄地向側方滑出數尺,恰好與那隻鐵拳擦身而過。
玄甲傀儡的拳風拂過他的臉頰,吹起幾縷髮絲,卻沒有傷到他分毫。
與此同時,林北辰的右腳猛然踢出,狠狠地踹在了玄甲傀儡的側面關節處。
「砰!」
一聲巨響,震得台下眾人耳膜發麻。
重逾千斤的玄甲傀儡,竟然被一腳踢得橫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地砸在擂台邊緣的石柱上。
「不是吧?這傢伙戰鬥力也太誇張了!」
「越級兩個小境界擊敗玄甲傀儡?這得是什麼樣的戰鬥天賦?」
「武宗境六層打八層,不但贏了,還贏得這麼輕鬆,簡直離譜至極。」
台下觀戰的人群一片譁然,驚嘆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那些剛才還等著看林北辰笑話的人,此刻臉上的嘲諷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
擂台一側,東方墨白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尊玄甲傀儡不是普通的八層,而是天劍宗長老親手煉製的戰爭傀儡,在同境界中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依然被那個武宗境六層小子一腳踹飛,這簡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東方墨白的臉色微微有些發僵。
他原本以為,只要把傀儡的修為調高兩個小境界,林北辰必敗無疑。
他看得出來,楊沁雪對這個小子有著不同尋常的情愫,無論是眼神還是肢體動作,絕不是普通朋友之間該有的。
所以他找到了周執事,許下一個人情,讓對方在考核時照顧一下林北辰。
只要林北辰無法通過考核,自然會被趕出天劍宗,那他也就少了一個情敵。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子,戰鬥力竟然強到如此離譜的地步。
高台一側,執事周岩松的臉色同樣充滿了震驚。
就在剛才,東方墨白找到他,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許諾了一個人情,讓他把林北辰的玄甲傀儡調高兩個小境界。
周岩松本不想答應這種違規的事,可東方墨白是天劍宗內門弟子,大哥更是核心弟子,所以他才冒險答應了對方。
反正只是調高兩個小境界,又不是要人命的事,就算出了什麼問題,他也可以說是意外。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小子,竟然一腳把那尊八層的玄甲傀儡踢飛了。
周岩松看著擂台上那道負手而立的白衣身影,嘴角微微抽搐,心中五味雜陳。這個人情,怕是賣虧了。
「林兄弟,果然好實力。恭喜你通過考核。」
東方墨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臉上迅速堆起了笑容,快步走到林北辰面前。
「還得多謝東方公子。」林北辰臉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語氣誠懇,「若不是師兄幫忙打招呼,我也不可能這麼順利通過考核。」
他特意將幫忙打招呼幾個字咬得重了些,目光平靜地看著東方墨白的眼睛。
東方墨白的臉色微微一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他擠出一絲笑容,聲音明顯沒有方才那麼自然了:「林師弟說笑了,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
「不管怎麼說,師兄的心意我領了。」林北辰依舊笑著,語氣淡淡的,不咸不淡。
東方墨白嘴角抽了抽,乾咳兩聲,話鋒一轉:「太好了,你們都通過了考核。以後在天劍宗有什麼事,隨時可以來找我。」
他又寒暄了幾句場面話,目光在楊沁雪身上停留了一瞬,見她始終沒有看自己一眼,便識趣地轉身離開了。
他看出來了,楊沁雪對那個小子,遠比對自己熱絡得多,繼續待在那裡,只會讓自己更加尷尬。
不過,他並沒有把林北辰放在眼裡。
區區一個武宗境六層的螻蟻,在天劍宗這種地方,他有的是辦法讓對方混不下去。
「北辰,這傢伙對你不懷好意,以後一定要小心點。」
楊沁雪走到林北辰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放心吧。」林北辰微微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篤定,「就憑他,我還沒放在眼裡。」
他頓了頓,隨口問道:「對了,你們跟他怎麼認識的?」
「這傢伙討厭死了!」
小月搶先開口,一臉憤憤不平,「我們只是在路上遇到他,他就死皮賴臉地纏著我家小姐。剛才他還故意讓那個執事把傀儡調高修為,分明是不想讓你通過考核!這種人,真是太卑鄙了!」
「你們還挺聰明的,這都能看出來。」林北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意。
「當然能看出來,我們又不是傻子。」楊沁雪輕輕哼了一聲,柳眉微蹙,「收徒大典這種場合,如果不是故意為之,根本不可能把傀儡的修為調錯。還好你實力夠強,不然就被他算計了。」
三人坐在一起,繼續聊著天。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氣氛溫馨而輕鬆。
小月說著路上的見聞,楊沁雪偶爾插上一句,嘴角始終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林北辰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目光中帶著幾分難得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