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當傍晚來臨的時候,收徒大典終於落下了帷幕。
上萬名參加考核的年輕人,最終只有兩千人成功通過。
那些落選的人,有的黯然離去,有的不甘地回頭張望,有的站在廣場邊緣遲遲不肯離開。
而通過考核的兩千人,則個個臉上洋溢著興奮和喜悅,有人相互擁抱慶祝,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恭喜你們,成功通過了天劍宗的考核。」
主持收徒大典的李長老再次站到高台上,聲音洪亮:「從即日起,你們便是天劍宗的外門弟子!」
廣場上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歡呼聲。
「你們在此稍等片刻。」
李長老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繼續說道,「待會兒會有各峰的長老前來挑選弟子。若能被挑中,便是你們的造化。若無人挑選,也可前往教學道場,聽取外門長老每日講道。」
話音一落,現場再次沸騰。
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期待和興奮的表情,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際出現了數道流光,如同流星劃破長空,眨眼間便落在了高台之上。
流光散去,露出幾道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個個氣度不凡,周身靈力波動渾厚如山,顯然都是天劍宗各峰的長老。
他們負手而立,目光如炬,在台下兩千名新晉弟子中掃視著,如同在挑選璞玉。
隨後,這些長老便開始挑選各峰的弟子。
「那個白衣女子,不錯,二十三歲武王境三層,來我青雲峰。」
「那個藍衣少年,根基紮實,來我落霞峰。」
「那個紫裙姑娘,靈根純淨,來我碧波峰。」
長老們的聲音此起彼伏,每念到一個名字,便有一名弟子欣喜若狂地跑上前去,如同中了頭彩。
楊沁雪和小月因為是女子,被秦秀峰的一位女長老挑走了。
楊沁雪臨走前回頭看了林北辰一眼,眼中帶著幾分擔憂和不舍。
林北辰朝她微微點頭,示意她放心。
而林北辰,自始至終沒有長老開口叫他的名字。
他站在那裡,衣袂飄飄,面色平靜,如同一棵沉默的青松。
周圍的弟子一個接一個地被挑走,有人興奮,有人歡呼,有人激動得語無倫次。
而他,始終無人問津。
武宗境六層的修為,在這兩千名新晉弟子中確實是最低的一檔。
那些長老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幾乎沒有停留,便移向了別處。
他們挑選的是天賦出眾、修為高深的好苗子,而不是一個修為墊底的散修。
「林師弟。」
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
只見東方墨白不知何時又走了過來,目光冷冷的看著林北辰。
「東方師兄,有什麼話不妨直說。」林北辰語氣淡然,目光平靜地看著對方。
東方墨白微微一笑,向前走了半步,與林北辰並肩而立。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正在離去的楊沁雪身上,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明人不說暗話。沁雪姑娘,本少看中了。你最好離她遠一點,否則我會讓你後悔來到天劍宗。」
東方墨白臉上笑容瞬間收斂,眼神之中透著一絲銳利的光芒。
「我去你媽的!」
林北辰驟然暴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了東方墨白的肚子上。
這一腳來得毫無徵兆,快如閃電,力道十足,帶著連日來壓抑的所有怒火。
「砰!」
東方墨白只覺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猛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幾尺遠。
林北辰根本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隨手從鴻蒙空間中抽出一根烏黑的鐵棍,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劈頭蓋臉地朝著東方墨白身上招呼。
「草泥馬!讓你裝逼!讓你威脅我!」
鐵棍裹挾著凌厲的風聲,一下接一下地落在東方墨白身上。
每一擊都帶著林北辰壓抑已久的憤怒,毫不留情,乾淨利落。
「砰砰砰砰.......」
「啊啊啊.......
沉悶的擊打聲在廣場上迴蕩,伴隨著東方墨白殺豬般的慘叫。
不到片刻工夫,他那張俊朗的臉便腫成了豬頭,眼眶青紫,嘴角開裂,鼻子歪到了一邊,鮮血糊了滿臉。
「咔嚓!」
東方墨白的兩條胳膊,在鐵棍的猛擊下發出令人牙酸的骨折聲,軟綿綿地垂在身側。
此刻的東方墨白,哪裡還有半分剛才那副風度翩翩的模樣?
他蜷縮在地上,渾身是血,狼狽到了極點,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什麼情況?!」
「這傢伙也太猛了吧?居然暴打內門弟子!」
「太離譜了,他的修為好像只是武宗境啊,居然把武王境七層的內門弟子打成這樣?」
「這戰鬥力,也太誇張了點吧。」
現場一片譁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北辰身上,震驚、不可置信、敬畏,各種表情交織在一起。
那些剛才還在嘲笑林北辰修為低的人,此刻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高台之上,各峰長老們的目光也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他們原本對林北辰並不在意,一個武宗境六層的散修,實在入不了他們的眼。
可此刻,看著那個手持鐵棍、傲然而立的青年,他們臉上的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凝重。
他們看得比那些弟子更深遠。
武宗境六層,暴打武王境七層,這中間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而是整整一個大境界還多。
這樣的戰鬥力,即便在天劍宗數千年的歷史中,也極為罕見。
「住手!」
一道威嚴的呵斥聲驟然響起,如同驚雷在廣場上空炸開。
主持收徒大典的李長老快步走來,面色陰沉,目光如炬。
林北辰收起鐵棍,退後兩步,神色平靜,宛如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到底怎麼回事?」
李長老的聲音威嚴而冰冷,目光在林北辰和東方墨白之間來回掃視。
「李長老!」
東方墨白面目猙獰,聲音都在發顫,眼中滿是怨毒,「這小雜種居然敢偷襲我!還請長老為我做主!」
作為天劍宗內門弟子,凌霄峰峰主之子,竟被一個新入門的武宗境螻蟻打斷了胳膊,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東方墨白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等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