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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閩東根據地

2026-07-31 01:12:36 作者: 佩蘭公子

  他合上清單,「不過,我希望你給的都是原廠貨。畢竟,我們是按這個價錢給的。」

  洋人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攤開雙手,做出一副誠懇的樣子:

  「質量絕對沒有問題。你知道的,我們這些洋鬼子最貪了。後面還想掙更多錢呢。要是這次貨出了問題,下一單還怎麼做?」

  老張被這話給逗笑了,旁邊的幾個游擊隊員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老張回頭瞪了一眼,幾個游擊隊員趕緊閉了嘴。

  「那就這樣,下貨吧。」

  隨著他一聲招呼,船艙里的水手們開始忙碌起來。

  一箱箱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貨物,被吊杆從貨艙里吊出來,穩穩地放到甲板上。

  游擊隊員們接過繩索,將貨箱小心翼翼地綁好,然後慢慢地往下放。

  下面小船上的人接住貨箱,碼放在船底,再用油布蓋好。

  整個過程安靜而有序,一箱又一箱的步槍、機槍和彈藥,就這樣在夜色中完成了交接。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十幾噸的貨物全部裝上了漁船。

  

  洋人站在船舷邊,看著甲板上那兩隻沉甸甸的木箱——裡面整整齊齊碼著白花花的大洋。

  他滿意地拍了拍箱子,朝老張點了點頭:「張隊長,合作愉快。下一批貨,電台聯繫。」

  老張拱了拱手:「一路順風。」

  洋人咧嘴一笑,轉身朝駕駛艙走去。

  片刻之後,貨輪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船身朝著外海的方向駛去。

  船尾的航跡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由於小鐘的嘴巴,屬於是間歇性沒個把門的。

  在需要的時候,口風極嚴。

  從他嘴裡打聽不出任何秘密。

  在不需要的時候,或者也有可能是需要的時候,口風又很鬆。

  於是,昨晚在軍團指揮部發生的一幕幕,迅速在整個根據地傳開了。

  同情歸同情,但政治就是政治。

  到了收割成果的時候,周澤遠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紅七軍團到底是誰說了算?

  曾弘毅和樂紹華,依舊是北上抗日先遣隊的總指揮、根據地的特委書記。

  他們的職位、權力都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但卻丟掉了作為領導者非常重要的一樣東西——威嚴!

  這件事情帶來的連鎖反應就是,幾個師政委,包括劉聲沐在內,都來了周澤遠的辦公室匯報工作。

  正午時分,荀淮洲、蘇瑜和蘇達並肩走到周澤遠辦公室門口時,正好碰上了被周澤遠送出門的劉聲沐。

  劉聲沐胳肢窩裡夾著文件,正思索著周澤遠教他的新套路。

  一抬頭看見三人,腳步微微一頓。

  四目相對,一絲尷尬的氣氛剛剛升起。

  周澤遠立刻打起了圓場:「劉主任,給俘虜們做思想工作的事,就按我之前說的辦。這個事情一定要重點來抓,不得馬虎。」

  劉聲沐立刻點頭應是:「好,我這就去辦。」

  說完微微朝荀淮洲幾人點了點頭,腳步匆匆地脫離了這片尷尬之地。

  蘇達目送劉聲沐走遠,這才轉過頭來,掃了一眼周澤遠那張堆滿了文件的辦公桌,嘖了一聲:

  「你這裡都快成菜市場了,懷洲同志這個正牌軍團長,都沒有你這麼忙。」

  荀淮洲絲毫不覺異樣,笑著往椅子裡一靠:

  「我可不像他這樣事必躬親。在福州的時候,這小子最多一天才睡四個小時,到了根據地也只恢復到了六個小時。我要是跟他學,不出三個月,又得躺上病床。」

  幾人坐下之後,周澤遠喝了口茶,解釋道:「現在是處在權力的更迭期,人心不穩。我也是在用這種相對柔和的手段來樹立權威。」

  「等以後穩定了,我直接設置幾個分管領導,把具體的事務都甩出去,自己只需要做一些把關的活就行了。」

  蘇瑜目光在周澤遠臉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開口道:「澤遠,我感覺你變了。以前那些得罪過你的人,你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我記得你當初說過,秦國四大丞相,你最敬重商鞅,最喜歡范雎。一飯之恩必償,睚眥之仇必報。方為大丈夫!」

  周澤遠莞爾一笑:「要換做別人,肯定會說自己成長了之類的屁話。我就不會了,我從來沒變過。」

  「對這兩人,我確實是有怨氣的。但現在我操持著一份珍貴的家業,我還指望這份家業越做越大,以後好給老師撐腰。這點私人小怨,就隨風去吧。」

  蘇達坐在一旁,看著這三個才華橫溢而又品性高潔的年輕人。

  荀淮洲一身正氣卻不失靈活,蘇瑜沉穩敏銳心思周密,周澤遠算計深遠卻守得住底線。

  這三人已逐漸成長為紅軍的棟樑之才。

  至少就目下來說,國軍的年輕一輩最出眾者,遠遠比不過紅軍。

  想到興奮處,他忍不住一拍大腿:「好!真好!」

  周澤遠轉過頭看他:「老蘇,這個真好是什麼意思?」

  蘇達嘿嘿一笑,攤了攤手:「真好的意思就是……真好啊!」

  周澤遠被他這句廢話文學打敗了。

  能讓他吃癟的同齡人壓根沒有,長輩也不多,蘇達算是一個。

  沒法子,當年初到閩中,人生地不熟。

  多虧老蘇給他指路,才躲過了國民黨的追擊,在當地站穩了腳跟。

  這份人情,他一直記著。

  絕對不是因為什麼黑歷史。

  他才不在乎這些,那些都是成長的傷疤。

  「好了,不扯閒篇了。你們三個一起過來,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

  蘇瑜從兜里掏出幾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遞了過去:「中央傳來了一份重要的情報,但是準確性並沒有經過驗證。」

  「恰好剛剛重建的福州中心市委的同志,從日僑區獲知了一些散碎的信息。兩相印證之下,我們覺得情報的真實性頗高,來找你分析一下。」

  周澤遠接過來,低頭掃了幾行,嘴角浮現出一絲玩味:「有點意思。其實這種多方印證的情報,往往可靠性很高。看來我們的『娘希皮』先生,最近也是焦頭爛額啊。」

  他說著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閩東地圖前面。

  地圖上,從寧德南部一直到福州北部,這上百里的範圍全部被塗成了深紅色。

  這是有明確主力部隊防守的核心根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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