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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加強戒備

2026-07-31 01:13:53 作者: 佩蘭公子

  阮永祺卻搖了搖頭:「我這絕不是無的放矢。根據南線的軍情通報,此前在閩江一帶活動的敵軍軍團長荀淮州,突然失去了蹤跡。據我們分析,極有可能就是來了西線。」

  此話一出,在場的氣氛頓時為之一滯。

  眾人臉上都多了幾分凝重。

  此前那副懟天懟地懟空氣的徐永相,居然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

  但沒有人笑話他。

  時至今日,國軍的情報機構依舊沒有搞清北上抗日先遣隊的高層架構。

  在他們眼裡,北上抗日先遣隊打下的所有勝仗,都是軍團長荀淮州指揮的。

  周澤遠一開始當師長,然後當代理軍團長,到根據地之後,很快就成了副軍團長。

  可以說,他當代理軍團長的時間非常短暫。

  這別說國民黨會搞錯,紅軍其他幾個主力軍團的軍團長,也基本都是這麼認為的。

  順帶一說,最近紅一軍團那邊壓力特別大。

  他們才是老大哥好伐!小七最近這麼生猛,這要是不爭點氣,被年輕的小兄弟後來者居上,這多沒面子。

  至於周澤遠,在紅軍眾將眼裡,他屢次受到中央嘉獎,應該是個能打能沖的後起之秀。

  在國軍高層眼裡,這個年輕的副軍團長很少去前線,但交際能力似乎很強,在北上抗日先遣隊應該是類似於後勤大管家的角色。

  而最近發生的洪口鄉伏擊戰,更是給國軍高層帶來了極大的觸動。

  陳明仁帶著殘部逃了回來,回頭一復盤,發現只要是進了山,怎麼打都是輸。

  蘇瑜這個名字進入了國軍最高層的視角。

  這也間接強化了他們心中「荀淮州不可力敵」的強大印象。

  按照常理,參謀長應該是比較擅長參謀籌劃、做方案提意見的,論指揮能力肯定不如軍事主官。

  要不然人家憑什麼當軍事主官,讓參謀長來當不是更好?

  在他們想來,蘇瑜這個參謀長都這麼厲害了。

  

  那能在職務上壓著他的荀淮州,就更是個狠角色。

  會議室里沉默了一會兒。

  李玉堂是在思索自己的防禦有沒有什麼漏洞。

  其他人就純粹是惴惴不安了。

  副師長胡其三發現這苗頭有些不對,果斷開口說道:

  「荀淮洲又怎麼樣?他難道還有三頭六臂不成?說到底,對面的紅軍只有三個團,六千人。」

  「咱們第三師有兩旅四團,光是一線戰兵就有足足八千人。既有山川地勢為依託,還有航空隊提供火力支援。」

  「無論怎麼講,此戰兵力是八千對六千,優勢在我!」

  李玉堂一拍桌子,「老胡說得沒錯!俺就不信了,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誰怕誰啊?他荀淮洲要是不來就算了,要是敢來,老子非活劈了他不可!」

  國軍這邊的士氣一下就提了上來。

  不少人開始挺直腰板,重新把目光投向地圖,眼神里多了幾分狠勁。

  將是兵之膽,這句話絕非誇大。

  軍隊這種集體,需要將鬆散的個體凝聚起來,才能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因此,最強調的就是領導的核心地位。

  領導既是航行的舵手,也是官兵們精神上的紐帶。

  領導的意志、情緒,便能在極大程度上影響其他官兵,越是有威望的將領,這種影響力就越是明顯。

  這也就是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這句話的來歷。

  李玉堂環視一圈,見軍心稍定,沉聲道:「命令!」

  所有軍官條件反射般地立正。

  「北上行動取消!第九旅返回原駐地待命。第八旅強化南部及東部山區防線,加強警戒!」

  「各部隊連夜加固工事,探照燈整夜不熄,機槍手輪流值班。荀淮洲不來便罷,來了,老子讓他見識見識第三師的厲害!」

  「是!」

  命令一層層傳下去,第三師這台戰爭機器開始全速運轉。

  深夜,國軍各陣地依令加強了警戒。


  一線官兵槍不離手,睡覺的時候連鞋子都穿著。

  哨兵比平時多派了一倍,探照燈每隔幾分鐘就掃射一次山腰,把那些黑黢黢的樹影照得忽明忽暗。

  陣地上,士兵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話題繞來繞去,最後總會落到同一個名字上。

  「聽說了嗎?對面那個荀淮洲,親自到西線來了。」

  「就是那個把咱們國軍許多名將,都按在地上摩擦的的荀淮洲?」

  「沒錯,聽說王總指揮都被他打得落荒而逃 」

  「那咱們守在這兒,不是等著挨打嗎……」

  「閉嘴!咱們第三師又不是泥捏的。他荀淮洲再厲害,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子彈打進去照樣冒血。再說了,咱們八千對六千,優勢在我!」

  話雖這麼說,但那股無形的壓力,還是沉沉地壓在每個士兵的心頭。

  把敵人最高指揮官兵臨前線的消息散布出去,可以說是有利有弊。

  現階段最大的弊端就是損傷士氣。

  士兵們還沒開打,心裡就先怯了三分。

  但好處也很明顯:頭頂懸著這把利劍,前線的將士們連打瞌睡都不敢,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睛。

  顯然,李玉堂權衡之後認為。

  比起損失一點士氣,將士們要是疏忽大意,給了紅軍可乘之機,才是更不能接受的事情。

  而就在這一片漆黑的夜色中,紅七師各部已經運動到了預定位置。

  國軍後龍山主陣地的正面,也就是縣城的東南方向。

  一團的兩個營,呈扇形展開,隱蔽在山腳下的灌木叢後面。

  稍微靠後一點的位置,是一團的團部和一個山炮連。

  山炮的炮管上裹著草綠色的偽裝網,在夜色中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

  二團、三團則分別運動到了側翼。

  一個在縣城東方,一個在縣城南方,在行動開始前,他們都潛伏了下來。

  山炮營一連連長老許,是在福州被俘後主動投奔紅軍的。

  他原本是國民黨軍的一個炮排排長,技術過硬,到了紅軍這邊很快就被提拔起來,當了山炮連連長。

  此刻,他正蹲在一門山炮旁邊,打量著身旁的一團長張啟明。

  「團長,這烏漆嘛黑的,我手上只有偵察兵報來的大致坐標。這炮彈打出去只能聽個響,能不能打中,純粹靠蒙。這不是浪費炮彈嗎?」

  張啟明咧嘴一笑:「這大晚上開幾炮,在戰術上肯定沒啥價值。但是戰略上就不一定了。你儘管炸,只要能給敵人製造一點恐慌,咱們的目的就達成了。」

  老許還想說什麼,忽然,遠方的天空猛地升起一枚紅色的信號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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