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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飛雷炮再建功

2026-07-31 01:13:58 作者: 佩蘭公子

  參謀長阮永祺忍不住問:「師座,你是看出什麼門道了嗎?」

  李玉堂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後龍山旁邊的幾條道路上劃了一下:

  「現在還不好說,得看徐永相那邊的反饋。我猜測,他的正面壓根就是一支小部隊。敵軍至少用了一多半的兵力來打穿插。目的,就是吃掉第八旅。」

  「什麼?!」胡其三和阮永祺同時一驚。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種打法,當真是極其大膽。

  主力不是用來正面突破,而是用來穿插分割,一口一口地吃掉敵人的有生力量。

  一個不好,穿插部隊就極容易陷入敵軍的包圍,反過來被人家包了餃子。

  反正他們是沒這個勇氣,用這種賭命式的打法。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對手是荀淮州,那就再正常不過了。

  他連奔襲福州這種瘋狂的事都能幹的出來,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幹的?

  南城門外,槍聲響成了一鍋粥。

  這場突如其來的攻城戰打得極為熱鬧,但又透著一股莫名其妙。

  城上城下,雙方的戰士互相對射,卻看不到衝鋒的身影。

  無論古今,攻城戰要麼破門,要麼攀牆。

  可紅軍只是一味的射擊,既沒有直瞄火炮轟擊,又沒有敢死隊扛炸藥包爆破。

  乍一看,打的是挺激烈,實際上只是刮掉了一層牆皮。

  

  偶爾幾發迫擊炮彈呼嘯著砸在城頭上,炸起一片碎磚爛瓦,順帶端掉一兩個暴露的機槍巢。

  隊伍中的新兵,在老兵一帶一的指導下,漸漸適應了戰場的氛圍。

  但殺敵就不用想了。

  本來晚上視線就不好,雙方還被拉到了百米開外進行交火,射擊命中全靠信仰。

  這就是鄭三江作戰指揮的風格,算計到了骨子裡。

  只要不是必須玩命的時候,他總是偏向於打巧仗,儘可能的降低己方的傷亡。

  可正所謂慈不掌兵,算小帳算習慣了,有時候會誤了大事。

  尤其是這種佯攻行動,周澤遠往往不會讓他負責執行。

  可荀淮州初來乍到,對此卻並不了解。

  也幸好如今他的威名夠響,還是給城上的國軍造成了足夠的壓力。

  守軍趴在城牆垛口後,瘋狂扣動扳機。

  機槍手死死按著馬克沁,朝著城外噴吐火舌。

  但紅軍的機槍點滑溜得很,打完一梭子立馬轉移,國軍的還擊大多落在了空處。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對著槍聲密集的地方盲目開火,白白消耗彈藥。

  交火了十幾分鐘,城頭上的國軍軍官們回過味來了。

  「這幫紅軍根本沒打算攻城!連個雲梯都沒有,拿頭撞城牆嗎?」

  不少老兵也看出了端倪。

  本來就是,他們居高臨下,占盡優勢。

  光靠步槍互射,打到明年也打不下來。

  很顯然,這一波紅軍只是過來騷擾的。

  有堅固的城牆工事做依託,他們的心態漸漸穩了下來,士氣反倒開始高漲。

  城外,一處低洼地。

  十幾個汽油桶呈一字排開,大半個桶身已經深埋進土裡,桶口斜指著南城門的方向。

  即便有了75毫米的身管火炮,但如果只論攻城戰,只考慮對堅固目標的爆破能力,飛雷炮依舊穩居C位。

  鄭三江蹲在坑道里,借著微弱的星光,看了一眼懷表。

  「十五分鐘了。」他合上表蓋,眉頭微皺。

  如果城內的李玉堂打算派兵出城反擊,或者調集重兵支援南門,這會兒早該有動靜了。

  但守軍只是依託城牆死守,城頭上的火力點並沒有增加。

  「李玉堂這老狐狸,真沉得住氣。」鄭三江暗自腹誹。

  按照軍團長制定的1號作戰命令,假設李玉堂這樣身經百戰的將領,手中一定會留有預備隊。

  依靠突如其來的攻城戰,將預備隊吸引到南門,以十幾門飛雷炮齊射,一口氣將這些部隊全部打崩。


  然後迅速破城,銜尾追殺,不給對方重新組織起來的機會。

  那麼便不需要經過太過激烈的巷戰,便能完成對縣城的占領。

  做到這一步,紅七師這6000多人,才有可能吃掉整個第3師。

  做不到的話,那就只能執行2號作戰命令——攻其必救,圍點打援。

  鄭三江收起懷表,眼神一凜:「司號員,吹集合號。讓一營撤下來。」

  清脆的軍號聲穿透夜空。

  正在城外與國軍纏鬥的紅軍戰士們,聽到號聲,立刻停止射擊,交替掩護著向後方隱蔽處撤退。

  城牆上的槍聲也漸漸稀疏下來。

  國軍士兵們探出頭,看著遠處隱入黑暗的人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

  「跑了!紅軍跑了!」

  「什麼紅軍主力,連個城牆皮都沒摸到就慫了!」

  「有種別跑啊!爺爺手裡的機槍還沒吃飽呢!」

  污言穢語順著夜風飄蕩。

  就在他們肆意宣洩情緒時,遠處的低洼地里,猛地閃過十幾團刺眼的火光。

  緊接著,一連串沉悶至極的聲響撕裂了夜空。

  十幾個磨盤大小的炸藥包,在空中翻滾著,劃出死亡的拋物線,重重地砸向南城門。

  轟!!!

  劇烈的爆炸聲瞬間吞沒了所有的嘲笑。

  整個南城牆劇烈搖晃,仿佛發生了八級地震。

  巨大的衝擊波將城頭上的青磚、沙袋連同殘肢斷臂一起掀向半空。

  幾個靠得近的國軍士兵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震碎了內臟,七竅流血地軟倒在地。

  飛雷炮的恐怖之處,不在於彈片的殺傷,而在於那足以震碎五臟六腑的恐怖震波。

  僅僅一輪齊射,南城門的防禦體系瞬間土崩瓦解。

  原本還在叫囂的國軍,直接被打懵了。

  倖存的士兵扔下武器,哭喊著連滾帶爬地往城內逃竄。

  防線瞬間崩潰。

  第三團投入攻城的兵力僅僅只有一個營。

  但國軍已經被飛雷炮炸破了膽,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被紅軍追在屁股後面,一路趕進了城內。

  劇烈的聲響傳到了城內的指揮部。

  李玉堂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怎麼回事?哪來的重炮?!」

  他料到紅軍會有小股部隊輕裝穿插,也做了防備。

  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紅軍是怎麼把這種大口徑火炮悄無聲息地運到城下的!

  「師座!南門失守了!」一個通訊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敵軍火力太猛,弟兄們頂不住,已經退進城裡了!」

  李玉堂眼角抽搐了一下,厲聲喝道:「把特務營壓上去!死死堵住街口,絕不能讓紅軍打進核心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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