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29章 楊永泰的新招

第229章 楊永泰的新招

2026-07-31 01:21:59 作者: 佩蘭公子

  楊永泰深吸了口氣,硬著頭皮說道:「校長,請您暫息雷霆之怒,紅軍公開通電,正是為了激怒您!您可千萬不要踩進他們的陷阱。」

  校長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暢卿,你也是來替陳辭修當說客的?」

  楊永泰微微低頭,誠懇道:「校長,我與辭修素無深交,犯不著替他說話。但眼下的形勢,我有幾句不入耳的話,不說不行。」

  「紅軍來勢洶洶,此番公開通電,擺明了是要在政治上占據大義名分。」

  「他們既然敢把番號、兵力和作戰方向全部亮出來,說明他們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衢州這一仗,我軍凶多吉少。」

  「羅卓英未必能堅持五天,五天內我軍的援軍也未必能及時抵達。與其把兩個師的精銳白白折損在衢州城下,不如退一步,棄子取勢。」

  校長眉頭一皺:「哦!如何取勢?」

  「紅軍不是通電說要借道杭州、北上抗日麼?那就答應他們。」

  「讓他們北上,我軍可布置兵力於杭州一帶,正面攔截,再遣一股大軍自金華出發,堵截紅軍後路。」

  「等他們進了我們的口袋,再來一場堂堂正正的決戰。不戰則已,一戰便要全殲敵軍。」

  校長那原本冷峻的臉色,頓時宛如冰雪消融,發出了暢快的大笑:「哈哈,暢卿啊暢卿,你可真是吾之臥龍也。」

  他大步走回書桌邊,重新拿起那份電文稿,又看了一遍:「好,既然他們要北上,那就讓他們北上。劉經扶快要到浙江了,這一戰,就由他來掛帥。」

  楊永泰微微欠身,轉身退出門外。

  他知道,這位校長此刻心裡已經轉過了彎來。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那份正式的部署命令落到紙上。

  等離開臥室,楊永泰腳步也不禁輕快起來。

  陳辭修啊,陳辭修,這回幫了你這麼大一個忙,一份人情可不夠哦。

  與此同時,滬上法租界,培文公寓。

  

  一位身著灰布長衫、戴圓框眼鏡,氣質溫厚儒雅的老者匆匆踏上石階,抬手輕叩院門。

  女傭聞聲開門,認出來客,連忙引路,沿木梯登上二樓客廳。

  屋內婦人正燈下翻閱報刊,見他深夜登門,面露幾分詫異,起身相迎:「蔡公,怎麼深夜突然到訪,也不提前托人捎話?」

  「宋先生,實在不好意思,驟聞喜訊,我也有些失了分寸,特來與你分享。」老者從懷中取出一張印滿電文的譯稿,平鋪在茶几上。

  婦人滿臉疑惑的拿起了電文,只是片刻後,眼神中便寫滿了不可思議。

  「蔡公,這確實是個大喜訊。我們民權保障同盟應該行動起來,也是時候讓南昌的那位,見識一下來自民主的力量。」

  老者微微一笑,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固所願,不敢請耳!」

  隨後收到消息的是湘軍的何建,這個老登那是又驚又懼。

  他早就派人打聽清楚了,荀淮洲、蘇瑜、周澤遠這三個人都是從井岡山上下來的。

  要是他們仨起勢了,那別說保住這條小命了,怕是連自己的骨灰都得被他們給揚了。

  但這個時候他的兵力都用來圍堵紅軍的中央縱隊了,要不然他真想派一支軍隊去摻合一下浙西戰場。

  中央軍幾十萬大軍,猛將如雲,謀臣如雨,平日裡吹的牛逼哄哄,結果一上手就被人家打得找不著北。

  尼瑪!到底行不行啊?

  不行讓老子上。

  此時此刻,遍觀全國,隨著兩路紅軍成功完成會師,威勢日漲,沒有人比何建更著急了。

  在這方面,校長都得靠邊站。

  無他,校長自信啊。

  人家大風大浪經歷的多了,眼前的這點小坎坷,毛毛雨而已。

  至於說湘南這一帶,那情緒就複雜了。

  周澤遠的同門師兄弟們、師叔師伯們,那叫一個興高采烈,完全就像是一群官員看到了金陵副將馬國成。

  這個時候也只有他的老師略有些憂心,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紅軍正處在生死攸關的危急時刻。

  學生都帶頭衝鋒了,他這個做老師的更加義無反顧。


  只不過這一次,他不再是一個人。

  到了後半夜,中央縱隊最中心的那間小閣樓里的爭吵聲終於停了下來。

  至於為什麼會吵了半夜?

  那當然是因為在場沒有人敢喊出那一句——同志,請你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

  說實在的,辯論賽中,這是最不講道理的一句話。

  碰上既當運動員又當裁判員的對手,哪怕你是世界冠軍,那照樣得認栽。

  但只要給一個公平的對決環境,那老師只會謙虛的表示:我這一生,不弱於人!

  事實證明,周澤遠選擇相信前輩的智慧,那是一點錯都沒有的。

  後人的智慧,虛無縹緲,充滿了不確定性!

  但是前輩的智慧……

  你就學吧!保管一學一個不吱聲!

  晨光微曦,夜色尚未完全褪盡,大院的門忽然被從裡面推開了。

  一個面容清瘦的中年人大步走了出來,腳步雖快卻不顯匆忙,帶著一種整夜未眠卻依然神采奕奕的勁頭。

  他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然後翻身上了那匹等在門外的戰馬,動作利落,像是早就習慣了這個時辰的奔波。

  馬蹄踏在土路上,在薄薄的晨霧中敲出一串沉穩的聲響。

  夜裡的那場爭執持續了大半個晚上,但到最後,一紙命令終歸還是擬了出來。

  那些激烈的爭論、拍案的聲響、嗆人的煙霧,此刻都被晨風吹散了。

  他策馬沿著土路向東奔去,只覺得胸中那股積壓了許久的鬱結之氣,已經散去了大半。

  前方的晨霧中,一匹快馬迎面而來。

  那人身材敦實,穿著一身有些舊了的軍裝,腰板挺得筆直,隔著老遠就認出對面來的是誰,勒住馬韁,放慢了速度。

  兩人相對而行,在土路中央碰了頭。

  中年壯漢勒停馬,開口便是洪亮的聲線,帶著股軍人的爽勁:「老李,怎麼樣了?大傢伙可都等著你的好消息呢。」

  清瘦男人也勒住了馬,臉上浮起一絲笑意:「革命尚未成功,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成果。我帶來了四個字——適當減負。命令應該在天亮前就能傳達給各縱隊、各軍團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