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還不是關鍵,關鍵是番號和編制。
這也是周澤遠和蘇瑜,之前小聲嘀嘀咕咕的「驚喜」。
什麼是驚喜?
驚喜就是,中革軍委要求將紅十軍擴編為紅十軍團,下轄兩軍(紅10軍、紅14軍), 6個師。
紅七軍團編制不變,依舊是下轄三個軍, 10個師。
減少了一個紅10軍,就增加一個紅13軍,由紅十一軍挑選骨幹力量進行擴編。
同時從閩東閩北地方武裝抽調一批精幹力量,組建一個新編師,番號掛靠在紅12軍麾下,實際歸屬於閩浙軍區指揮。
電文裡面,中央的同志表示他們不太熟悉地方的情況,關於擴編的事情,可以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原則是優先保證原有部隊的戰鬥力,但是,最起碼要先將幾個新的番號撐起個架子來。
如此一來,北上抗日先遣隊名義上就有了16個師的番號!
當下跟著中央的5個軍團,總共也才12個師的番號,這麼一對比,說出去也是相當的唬人。
周澤遠所宣揚的十萬大軍,跟兩個軍團,5個軍、16個紅軍主力師一比,在威懾力上面都不是一個層級的。
前者虛得很,後者聽起來就實在多了。
這種編制調整,自然也是政治上的延伸!
關於兩個軍團長的人選,紅七是蘇瑜,政委依舊是樂紹華,政治部主任依舊是劉聲沐。
紅十是荀淮州,政委是王睿歐,同時抽調一位地方上工作的同志擔任政治部主任,共同組建三人領導小組。
中革軍委矚意原閩浙贛蘇區,閩北分區區委書記黃到同志。
這樣兩大軍團都是三人小組的形式。
但是周澤遠也不在乎這些細枝末節了,都是自家人,誰跟誰呀?
沒錯,這段電文裡面從頭到尾都沒有談及,北上抗日先遣隊這個番號定性的事情。
但是把兩個軍團掛靠在它的名下,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因為本身來講,北上抗日先遣隊屬於是為了某一特定任務,而組建的任務型番號,政治意義大於軍事意義。
一旦任務完成,或時局發生變化,隨時都可以取消掉。
與軍團、方面軍這種固定編制是有明顯區別的。
周澤遠圖這個總指揮的位置,還真就只是圖這個虛名,圖他所附帶的政治地位。
從副軍團級到正軍團級,看似一步之遙,但是身份上確實極其懸殊。
他拿下這個總指揮的位置,至少能讓自己在名義上可以上桌吃飯。
畢竟實權方面別人也給不了,他也不缺。
有沒有這個總指揮,他都照樣能指揮紅七軍團。
但是誰也沒想到,荒天帝初次歸來,一下子給了他這麼大一個驚喜。
老師不愧是老師,出手就是大手筆。
知道自己最缺政治地位,索性一次性給夠。
蘇瑜和荀淮州也是喜不自勝,往前邁出的這一步,是他們全體的進步,是中央對他們實力、地位以及革命貢獻的肯定。
「咦,不對呀!」荀淮州突然驚叫了一聲!
「怎麼不對?升職了還不高興?」蘇瑜滿臉疑惑的看著他。
周澤遠卻是憋著笑說,「咱倆升了,他可沒升。我還反過來成了他的上司,人家有點小情緒也是理所當然的嘛。」
荀淮州生氣的把電報拍在桌上,「胡說八道,我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嗎?我是說這份人員名單裡面為啥沒有先遣隊總政委的人選?連個提名都沒有,你們不覺得這很反常嗎?」
周澤遠繼續調侃道:「哦,原來如此,你想來當這個總政委。沒事兒,直接說嘛,我能不支持你嗎?」
蘇瑜也是一本正經道:「淮州啊,你想要進步,可以爭取一下總指揮的位置,讓澤遠來當總政委,畢竟你更擅長的是軍事。大家還是商量著來嘛。」
荀淮州這下被氣得滿臉通紅,「別太過分了!老子那麼大一個紅7軍團,被拆成了兩個。我還只能管著小的那個,沒跟你倆計較也就算了,還拿我開玩笑,還講不講革命友誼了?」
周澤遠連連擺手,「好了好了,別開玩笑了,談點正事吧!」
蘇瑜也是壓下了嘴角的笑意,正經道:「從軍事層面來說,這道命令來得很及時,咱們可以名正言順的組建更多師級番號。澤遠那種無限套娃式的擴編方案可以扔進垃圾堆了。」
這下周澤遠就不幹了,爭辯道:「我的方案有什麼不好的,要不是軍委取消了旅級番號,我直接讓步兵旅下轄三團,所有的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可現在不是沒這個條件嗎?弄點支隊縱隊之類的番號,那也是因地制宜啊。」
之前說過,通常一名指揮官指揮三個單位時,效率最高,四個單位就已經稍微有點吃力了。
因此,在不增加師級番號的情況下,要增加主力部隊的規模,就絕對不能搞出那種畸形的5團制步兵師。
周澤遠就想出了個歪招,在師部下面設一個支隊,下轄2~3個團。這樣就完美的解決了紅軍沒有旅級的遺憾。
紅七軍團這幫高級指揮官頓時表示,這真是小刀喇屁股,開了眼!
說實在,這壓根不算什麼!
真正的牛逼的是,一個軍能擁有百萬大軍。
人家那才叫無限套娃。
自己不過只是略微的剽竊一點後人的智慧罷了。
蘇瑜這時卻嘆了口氣,「這編制多也有編制多的煩惱,咱們一下從10個師擴編到16個師,人員、裝備,尤其是軍官骨幹,肯定跟不上。」
荀淮州也是點了點頭,「雖說一路擴軍以來,部隊的平均素質那是一路下降,但火力的提升好歹也彌補了訓練水平的下降。但要是接著降下去,真怕咱們就變得和國軍沒啥兩樣了。」
看著兩人憂心忡忡的樣子,周澤遠卻是一臉的無語。這兩人居然想著一口氣吃成個胖子。
軍委都說的清清楚楚了,請把架子搭起來,能唬住人再說。
這兩人可倒好,一聽到擴軍,就急吼吼的往上干。
就瞧著這症狀,顯然是得了傳說中的絕症——兵力不足恐懼症。
按照他周大夫的經驗來看,得此症狀者,手握十萬大軍,猶自沒有安全感。
擁有百萬大軍,也不見得藥到病除。
往往是治標沒治本,亦或者轉而染上了另一種絕症——火力不足恐懼症!
這兩人還是太年輕了,精神狀態不夠穩定。
哪像他,兩種病都到了晚期,互相對沖,以毒攻毒,精神狀態無比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