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學義?拔叔教做人?怎麼又是他。」周野眼皮一跳,嘴角微揚,「就是不做這個交易,我本來也是要去幹掉他們的,那拿這圖紙不就是順手的事嘛。」
但他倒也不急於一口氣答應下來,有了上次程安對自己釣魚執法的經驗,他還是得謹慎點好。
「風云:這個拔叔教做人我倒是聽過,手底下確實有個團伙,但是你要我為了一張圖紙去招惹不相干的傢伙,於我而言有點不值當吧。」
對面沉默了比之前更久。
光屏上「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明明滅滅,像在反覆斟酌措辭。
周野也不催,靠在圍欄邊靜靜等著。
又過了好一會兒,消息才彈回來。
「狼堡你紅姨:大佬說笑了,讓你無緣無故去得罪當然說不過去,但你和他之間也不見得是毫無瓜葛吧?」
「狼堡你紅姨:之前彈出過的系統擊殺播報,你殺的可都是他的人,這事可不是什麼秘密。」
周野看著這兩條消息,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這樣的感覺太熟悉了,又是那種被盯上的感覺。
現在的這個女人,從知道他是休伯利安號的船長後,冷靜得有些不尋常,連自己殺了對方的人都說出來。
系統每天的擊殺播報那麼多,雖然他因為魚竿的原因有些顯眼包了,但擊殺整艘木筏的播報到現在前後也就三次。
扣掉小島上那兩個用坐標威脅的男人,那就是餵了海怪的光頭男胖子瘦高個三人組,還有用刀架葉婉清脖子的三個人是那萬學義的人。
要說這女人事先沒有留意自己,周野是不信的。
「風云:你既然知道我和他有仇,那應該明白,你這圖紙的條件對我來說只是順手的事,你圖什麼?」
「狼堡你紅姨:大佬,你警惕心很重,這我理解。」
「狼堡你紅姨:至於我圖什麼,我唯一的朋友,我親眼看著她被那些男人拖上船…我什麼都做不了,那時候的我只能拼命逃跑,我圖什麼,我只圖那些人不得好死!我只希望能有人幫我幹掉那些雜碎,圖紙的話就當是我給大佬一點報酬吧。」
周野的目光停留在了這條消息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風云: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這交易我算接了,圖紙你既然用不上那就麻煩先幫我留著,事成之後我再找你拿。」
「狼堡你紅姨:好的,圖紙我這就下架,等大佬的好消息。」
聊天結束,周野關掉了私聊頁面深深吐了口氣,嘴角卻是怎麼壓也壓不住,「這不就等於白嫖一張圖紙了嗎?讓他們不得好死還不簡單嗎,火箭彈砸他臉上,他老媽都夠嗆能認出來。」
想了想,又打開了世界頻道,看看能不能打聽點關於信號槍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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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頻道】
「梁山伯與豬硬來:兄弟們,好消息!我找到對象啦!哈哈哈,在這海上終於不無聊了。」
「一路肘來不容易:那還說啥,我去房梁那裡系個領帶。」
「豆漿加糖是甜的,你逼我說是鹹的:那他媽是上吊!」
「火雞味鍋巴:孩子們,今天咱也是看到信號槍空投了,還真的是降落傘丟物資啊!」
「健忘的哥布林:傻逼,還降落傘呢,明明是光柱好嗎,別誤人子弟了。」
「誤入字母群沒錢買低溫蠟用熱熔膠被m舉報:神特麼降落傘,那是和隨機刷新的空投一樣,也是一道光柱下來,而且有保護時間的。」
「火雞味鍋巴:哈?難道我看錯了?咋的,你們打過空投啊這麼清楚?」
「貝利亞: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今天剛看到一伙人在海上打空投,和樓上說的一樣,有一小時保護時間,一小時後就全服通報位置了。」
「我愛吃榴槤:一個小時保護時間,早就舔完跑路啦哈哈哈。」
「貝利亞:你以為這裡是遊戲啊,那信號槍打了的位置可不代表就是空投落下的位置,那是有偏差的。」
「火雞味鍋巴:咋的,會偏差很多嗎?那一個小時時間是從打信號槍開始算,還是落地開始算?」
「混進字母群沒錢買皮鞭用鋼管被m舉報:那誰知道呢,人家打空投的還能跟你說那麼清楚嗎?不過好像空投並不一定是武器來著,也可能是大量食物物資之類的。」
周野正看的起勁,楊浩的私聊消息彈了出來。
「楊浩:信號槍是光柱投放,一個小時保護時間,時間過後會全服通報,但是保護時間不確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計算。」
「周野:嗯,我都看到了,不得不說你這傢伙鬼點子還真多,知道這樣套話。」
坐在不遠處自己木筏上的楊浩愣了愣,朝著他這邊看了過來。
兩人視線對上後默契的同時揚了揚下巴。
「楊浩:困了,先睡覺去了,有事要幫忙的話記得叫我。」
發完信息,楊浩就關掉了光屏轉身回了自己船上的屋子裡。
周野關掉光屏,在甲板上又站了一會兒。
海風濕漉漉的,帶著深夜獨有的涼意,把篝火的餘燼吹得明明滅滅。
他檢查了一遍圍欄上的鈴鐺和熔煉爐的燃料池,確認一切正常後才推開木屋的門。
走廊里很安靜,幾盞小提燈掛在兩側的木板牆上,火光被調得很暗,在過道里投下幾團暖融融的光暈。
他放輕腳步往裡走,走到幾個房間門口時忽然停下。
每扇門板上都用炭筆歪歪扭扭地寫著字畫著畫。
有的筆鋒乾脆利落,有的圓乎乎的像小學生描紅。
秦小雨的門上畫了個火柴人舉著弓箭。
唐果果的門上寫了「果」字還畫了個笑臉。
趙靈兒的門牌旁邊畫了一顆小星星。
葉婉清的門上寫著「婉」字,蘇月的也樸素,就一個工工整整的「蘇」。
林婉兒的門板上更是抽象的畫了個空碗。
他邊走邊辨認,嘴角不自覺彎了起來,直到走到走廊盡頭。
木板上隔著的六個房間,唯獨沒有他的房間。
他正對著那扇空白的浴室門板發愣,身後忽然傳來極輕的開門聲。
趙靈兒從旁邊的房間探出半個身子,長發鬆散地披在肩上,換了一身系統出品的棉質睡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她扶著門框,看到他杵在門口的表情,抿著嘴唇沒有笑出聲,只是歪著頭,聲音輕得像走廊那頭正在緩緩熄滅的提燈:「愣什麼呢,我這間缺個暖床的,周先生有興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