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把光屏上的聊天記錄往上翻了翻,將狼堡你紅姨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從昨晚那張開價四百鐵錠的龍鱗刀圖紙,到對方主動提出免費送刀、條件是替他殺了萬學義。
林婉兒聽完眉頭微挑:「還有這種事?那她都知道我們遲早要動萬學義,幹嘛還白送你一張圖紙?」
「誰知道呢,也許圖個心裡踏實。」周野聳了聳肩,「反正龍鱗刀是白嫖的,不要白不要。」
秦小雨毫不留情地笑了起來:「你們說那個金華這會兒是什麼表情?是不是像生吞了一整隻蒼蠅?」
唐果果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估計正手忙腳亂收拾家當準備跑路吧,讓他自作聰明,這下好了,屎盆子扣自己頭上了。」
同一片海域,一座小島旁邊的木筏大本營里卻炸了鍋。
世界頻道上鋪天蓋地的罵聲像潮水一樣湧進來,有人已經拉起臨時隊伍直奔那個被金華親手發出去的坐標而來。
萬學義把手上的杯子摔地上,氣得聲音都走了調:「瞧瞧你出的餿主意!」
他揚手就要朝金華臉上招呼,但見金華已經癱瘓站不起來的樣子,也懶得再跟他計較。
金華盯著光屏上那些還在不斷刷新的擊殺播報,嘴唇哆嗦了幾下才擠出話來:「我、我忘了那破系統會直接把擊殺者和被擊殺者的木筏名字播出來……」
「忘了?」萬學義差點被這兩個字氣笑,「一句忘了就完了?你拍著胸脯說要把那小子搞成海域公敵,現在呢?他什麼事沒有,屎盆子全扣我們自己頭上了!」
金華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萬學義冷哼一聲,轉身朝甲板上吼了一嗓子:「趕緊讓所有人收拾東西,把纜繩全解開,現在就撤!再磨蹭等那群蒼蠅圍過來,不死也得脫層皮!」
……
與此同時,休伯利安號行駛到了一片更加遼闊的海域,舉目四望一點陸地的影子都沒有全是無邊的大海。
周野拿著單筒望遠鏡站在甲板上掃了一圈,點了點頭:「就在這吧,周圍全是海更容易看到其他木筏,信號槍有一個小時保護時間,雖然不知道計時規則,但應該也夠了。」
「還真是有點期待呢。」趙靈兒搓了搓手看著他手裡的紅色信號槍,「你們覺得這空投會是什麼東西呢?」
蘇月摸了摸下巴:「我倒是覺得,來點槍械之外的其他物資也不錯,比如再來兩個海洋之心?」
「再來兩個海洋之心?」唐果果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那直接判咱們贏就好啦,其他人都沒得玩了。」
「那就無獎競猜一下咯。」周野笑著握緊信號槍朝著天空毫不猶豫扣動了扳機。
「嗶——」
一顆鮮紅的信號彈從槍口中帶著些許煙霧,伴隨著刺耳的鳴笛聲直衝雲霄。
眾人紛紛舉手擋在額前抬頭望去。
「我靠…飛這麼高?」秦小雨下意識咽了咽唾沫,「這信號槍確定不是民用地對空飛彈?」
眾人面前突然亮起系統通知光屏。
【信號槍空投補給保護時間倒計時】
【00:59:57】
【00:59:56】
「從打就開始計時啦?」林婉兒有些吃驚,又抬頭看向天空中還在閃閃發光的紅色信號彈,「那這信號彈要亮多久?一直到我們開完箱子嗎?」
話音未落,一道刺眼的亮金色光柱從天而降,徑直扎在了遠處的海面上。
和之前了解的一樣,空投落下的位置和信號槍的有所偏差,但好在差得不多,估摸著兩三百米的距離。
這點距離在大海上幾乎是忽略不計了。
「你們快看那裡!」趙靈兒突然抬手指向金色光柱的頂端。
眾人再次抬頭將目光轉向光柱上面。
在金色光柱的頂部,隱約能看到一個小黑點正在自轉著徐徐下降。
周野拿起單筒望遠鏡對準黑點望去,片刻後點了點頭,「那個就是物資箱,看來物資箱是沿著光柱下落的,那這保護時間一個小時還真是有點短啊。」
「可是它還在天上。」林婉兒仰頭看著光柱,「保護時間內雖然不會被全服通報,但看到光柱和信號彈的人全都能自己找過來,箱子還在天上飄著,我們就得在這兒守到它落下來。」
「那豈不是乾瞪眼看著它飄?」秦小雨抬頭瞅了一眼,那空投箱還遠在高空,沿光柱緩慢下降的速度跟羽毛飄落差不多,「這得飄多久?」
「飄多久不知道,但肯定不會超過一小時。」蘇月補充道。
「不管怎樣,我們先靠過去再說。」葉婉清一邊說著一邊啟動了螺旋槳。
螺旋槳啟動,木筏破開平靜的海面朝光柱落點駛去。
靠得越近,那道光柱就越是耀眼,仿佛一根被燒熔的金色長矛直直插在海面上,周圍的海水都被光柱映成了一片流動的金色。
空投箱正沿著這道金色光柱緩緩下降,速度慢得讓人心焦。
保護時間在一秒一秒地跳,箱子在一寸一寸地落,而頭頂那顆還在灼灼發光的信號彈和貫穿天海的金色光柱,在開闊的海面上實在顯眼的很。
「現在看來,這信號槍空投唯一的難點就是這一小段時間了。」周野掏出M4步槍握在手裡,「但既然信號槍已經打了,那就守,又不是沒那個實力。」
「說曹操曹操到。」唐果果指了指海天相接的海平面,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微不可見的黑點。
黑點不大,但在這廣袤的大海上就顯得很是突兀,並不難看出來那是一艘人類的木筏。
周野一愣,迅速將槍口轉向黑點的方向,又抬頭看了一眼半空中不斷下降的物資箱。
「這麼快就聞著味兒來了,看樣子這片海域比我想像中要熱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