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看著面前的女人，確實陌生，從來沒見過，那是哪裡來的熟悉感？
「等等，你的ID叫什麼？」
「我的ID？」鈺嵐下意識地看了他一眼，想起自己的ID莫名有些難以啟齒，「狼，狼堡你紅姨…」
「我靠，還真是你！」周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還是一樣的暴脾氣，果然沒錯。」
「什麼暴脾氣？嵐姐很溫柔的好不好！」一旁的蘇冉跳了出來，「明明是你先沒禮貌叫人家大姐的！」
周野笑了笑，沒有搭理她，而是轉頭看向鈺嵐，「說起來還得謝謝你，當時你在世界頻道幫我說了話，這才讓萬學義那傢伙的計劃更快落了空。」
「幫你說話？萬學義？」鈺嵐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又掃了一眼他背後的大船，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名字，「你是休伯利安號的船長？風雲？」
「嗯，還算機靈。」周野點了點頭，但出於雙方並沒有多少交集，周野也沒立刻放下戒備，還是開口問道，「不過你能跟我解釋解釋，為什麼東西在身上還能被搶走麼？」
鈺嵐愣了愣，似乎還在消化面前這人就是那位3S魚竿大佬的事實，片刻後才開口解釋起來。
「我們的魚竿等級不高，只有C級和D級，釣上來的食物本來就不多。」
鈺嵐說到這裡，語氣反而平靜下來，「但真正讓我們活不下去的，不是魚竿等級低，是那些人一直來搶東西。」
「他們盯上我們兩天了，每次我們釣到食物，他們就圍過來。不登船，不拿刀砍你，只用弓箭和人數壓著，逼我們把背包里的物資全交出來。不交也行，他們會把你的船帆射爛，把你的漁網割破，然後換一批人再來。直到你主動把物資送到他們船上為止。」
「釣魚牧場？這是把你們當苦力啊。」周野的手指在圍欄上輕輕敲了兩下，「恐怕不是萬學義的人吧？」
鈺嵐點了點頭：「嗯，這片海域的海盜團伙不止他一個，我算倒霉，幾天時間連著遇到了兩個團伙，第一次遇到了萬學義的團伙，我朋友就…後來又是我們。」
她身後的蘇冉把臉埋在袖口裡，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C級和D級魚竿，每天穩定產出的食物就那麼些，剛好夠兩個人餓不死。那幫人摸透了這一點，不殺我們，也不放我們，沒多久就過來收一次『租金』。」
鈺嵐的聲音沒有哭腔，沒有顫抖，「我們有嘗試反抗，但我們就兩個女人，打不過跑不掉，也耗不過。」
周野沒有立刻表態。
站在他旁邊的楊浩已經把複合弓完全鬆了弦。
鈺嵐看著周野，沒有催促，沒有哀求，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凍得發白的手指垂在身側，等著一個答案。
「那你們現在是怎麼跑出來的？」周野問道。
「現在？現在是因為大海都結冰了，他們暫時放過我們罷了，但我們也沒有食物了。」鈺嵐嘆了口氣，又抬頭看向周野，「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這裡還有兩張用不上的圖紙，可以跟你換點食物嗎？」
「倒是有原則…」周野心裡暗自感嘆，「知道我的身份，也沒有想著靠那點人情換食物，而是用圖紙。」
但既然對方這麼做，那就是不想欠自己的人情，自己也沒必要去當什麼濫好人討人嫌，「什麼圖紙拿出來看看吧。」
鈺嵐點了點頭，從系統背包中取出了兩張圖紙：「這兩張，一個是狙擊槍托腮板圖紙，一個是步槍彈夾圖紙，是我每天的保底垂釣釣出來的，我沒有槍，也沒有中級工作檯，用不上這些。」
「托腮板圖紙？」周野眼皮一跳，他的AWM狙擊槍剛好還差托腮板和狙擊槍擴容彈夾，就可以做出完全的槍枝了。
至於步槍彈夾這東西，多多益善，提前準備總沒錯。
這兩樣東西算是量身定做精準命中了周野的剛需了。
周野頗為滿意點了點頭：「可以，這兩樣東西我正好需要，那就成交吧。」
兩人交談間，船舷邊又多了幾個身影。
林婉兒裹著軍大衣靠在門框邊，趙靈兒從她肩後探出半個腦袋，秦小雨打著哈欠揉著眼睛走在最後。
她們在屋裡聽見動靜，出來時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站在周野身後不遠處看著這邊。
鈺嵐的目光從她們臉上極快地掃過，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問，只是微不可察地垂了一下眼睫，然後重新抬起頭來看著周野。
交易完成得很快。
周野從背包里取出約定好的食物——幾桶方便麵、幾桶自熱米飯、一些麵包和幾升淡水，額外多給了兩件他用不上的加厚棉衣。
鈺嵐接過物資，看著手裡的棉衣，有些意外的望向周野：「這…好像給的有點多了，我那兩張圖紙不值這些的吧。」
周野笑了笑解釋道：「你不喜歡欠人情，我也不喜歡，多給的就當是你在世界頻道幫我說話的回禮了，咱倆兩清。」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可得好好活著，萬學義還沒死，我也還沒拿到你手上的龍鱗刀圖紙呢。」
鈺嵐抿了抿嘴，想說什麼終究還是咽了回去：「嗯，我明白，多謝了。」說完便拉了拉蘇冉的衣袖，示意她往回走。
兩人剛轉身走了幾步，周野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回去之後發個他們的坐標給我。」
鈺嵐停下腳步，側頭看他。
「如果不難處理的話，我可以順手把那幫人清掉。」周野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畢竟附近海域有這麼一伙人存在，我待著也不踏實，就當是順手除掉隱患了。」
鈺嵐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好，那就多麻煩你了。」
兩人走遠之後，秦小雨才從後面走上來，踮腳趴在圍欄上看著那兩個逐漸變小的人影，忽然冒出一句：「她就是那個要白送你龍鱗刀圖紙的人？」
「能在這種地方帶著一個小姑娘活到現在，確實不容易。」蘇月不知什麼時候也走到了旁邊。
周野沒有接話。
他看著那兩個人影消失在冰原盡頭，轉身朝船屋走去，「回屋裡吧，外面太冷了。」
話音未落，周野腳步突然頓住，眼睛微眯看向了另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又有五六個小黑點正緩慢移動著。
「嘖…這大冷天的怎麼都不待屋裡頭，都這麼抗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