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推開木屋的門,幾個女孩立刻圍了上來。
林婉兒伸手拍掉他肩上的冰晶,趙靈兒接過他脫下來的軍大衣用力抖了抖,秦小雨踮著腳拿毛巾扒拉他頭髮上被雪花打濕的地方,唐果果從旁邊遞了杯熱水過來。
周野被她們圍在中間,搓了搓手哈了口熱氣,才感覺凍僵的手指恢復了知覺。
「看來隨著時間越久,這種團伙越來越多了。」他在蓆子上坐下來,接過蘇月遞來的溫毛巾擦了擦臉。
「沒辦法。」趙靈兒把他的軍大衣掛到牆角的掛鉤上,「符合年齡的都過來了,一些作奸犯科的也不例外。這地方又沒有法律管著,那些人肯定為所欲為了。」
「不止這些人。」葉婉清靠在牆邊嘆了口氣,「世界這麼大,能人異士太多了。我們得承認,會有人比我們更強。」
周野點了點頭,把毛巾擱在木箱上:「裝備製造還得再趕趕進度。武器這東西不嫌多,我們現在的熱武器數量還遠遠不夠應對真正的大場面。」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對了,楊浩說等處理完萬學義之後,暫時不跟我們一起行動了。」
周野笑了笑,把楊浩的原話轉述了一遍。
那小子說自己一個光棍在船上待著太不是滋味,等找到對象了再回來混。
蘇月挑了挑眉,語氣一如既往地冷靜:「恐怕他早就想走了,只是礙於時機不到。」
周野沒有否認:「沒離開也是出於安全考慮。他畢竟和金華正面衝突過,但當時埋伏金華的時候,陳宏和徐文飛沒有正面碰上,所以金華不認得他們。楊浩不想把他們拉下水,只能等把萬學義那伙人除掉之後再去匯合。」
他話鋒一轉,「不過萬學義因為昨天的事,大本營肯定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這茫茫大海的,我也不可能到處去找他老窩藏在哪。」
「那就再待一段時間唄。」林婉兒把毛巾翻了個面,繼續擦他後腦勺上那片被雪花打濕的頭髮,「楊浩小哥挺靠譜的,我們都不希望他離開之後遇到危險。」
「那小子要走我還有點不習慣呢。」秦小雨嘀咕了一句,「少了他,船上還少了點動靜。」
「那也要人家樂意呀。」趙靈兒捂嘴輕笑,「你沒發現他一直刻意保持距離嗎?除了吃飯來甲板上,平時都待在自己屋子裡。說起來,一個人待著也挺難受的。」
「所以他要走我也贊同,但必須是安全地離開。我可不想他出點什麼意外。」周野伸手揉了揉趙靈兒的腦袋。
唐果果在旁邊擺了擺手:「沒事啦。楊浩小哥別看他平時毛毛躁躁的,干起正事還是挺不含糊的,腦子也機靈。」
葉婉清也接了一句:「另外那兩個也是。昨天那個空投,我們遲早要拿的,但跟他們配合演了那場戲,直接讓萬學義背了黑鍋,他們當時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秦小雨一聽就來了精神,學著昨天陳宏舉箭朝蔡明喊話的樣子,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粗著嗓子學起來,逗得唐果果和趙靈兒笑成一團。
笑夠了之後,林婉兒把毛巾疊好放在一邊,在他旁邊坐下來,輕聲問道:「等這場凜冬過去,我們先做什麼?」
周野靠在暖烘烘的地板上,感受著地暖透過蓆子傳上來的溫度。
窗外冷風還在肆虐,但屋子裡幾個女孩的體溫和笑聲把寒氣隔絕得很好。
「現在的工作檯已經升到中級了,彈藥可以批量生產。然後就是木筏還得繼續升級加大,畢竟我們誰也不知道下一波災難會是什麼。」
他抬起手,在半空中虛虛畫了個圈,像是把一整個未來的藍圖都圈在了這片暖烘烘的燈光里。
「而且…」周野從系統背包中取出那張低溫倉圖紙,「我覺得這個世界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既然會有這東西的圖紙,那就證明用得上。」
……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冰面,萬學義的船隊縮在小島背風側,幾艘木筏凍得纜繩都結了冰。
篝火燒不旺,柴火受潮之後冒出的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幾個小弟擠在火堆旁,嘴唇凍得發紫,時不時往火里添幾塊從船上拆下來的破木板。
金華裹著條破毯子靠在船舷邊,腰上的舊傷在低溫里疼得他直抽氣。
萬學義站在船頭,把那件唯一的舊棉衣裹得更緊了些,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冰平線一言不發。
昨天為了突圍損失了兩艘木筏和好幾個人手,剩下的物資連撐過這場降溫都不夠。
他剛剛在私聊里低聲下氣地問了好幾個之前有過往來的獨狼,沒有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冒險出來接應。
有人直接回了兩個字「活該」,有人連消息都沒點開。
「呵呵,風光的時候一群人倒貼過來,現在虎落平陽了,一個個的都落井下石。」萬學義搓了搓有些凍僵的手,看了一眼身後的十幾個小弟,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就在這時,一條私聊信息彈了出來。
萬學義下意識地點開,對方是個陌生面孔,上來就自報家門。
「是漢尼拔萬學義吧?我是東南海域的戴興澤,這兩天聽說你被那個休伯利安號整的挺慘啊?」
萬學義愣了愣,有些疑惑沒有回覆他。
對面的戴興澤停了幾秒鐘後回復。
「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我來找你,是給你個機會加入我們。」
萬學義眼皮一跳,當即回絕:「不必了,我沒有在別人手下做事的習慣。」
「戴興澤:別急著回絕。你先看看你船上還剩多少能燒的柴,再問問你手底下那幫人還能不能撐過今晚。我不是在招攬你,是在給你台階下。你答應,帶著你的人過來,物資和裝備我出。你不答應,就當這消息我沒發過,不過你考慮清楚,你現在的位置並不算難找。」
「戴興澤:當然了,前提是你能活著來到我面前,畢竟你現在的名聲可不算好,能不能突破圍剿,還得看你自己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