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休伯利安號的浴室里
周野三下五除二把加大號溫水沐浴裝置裝好，最後一個水管接口擰緊。
他直起腰，還沒來得及欣賞自己剛裝好的能容納四個人的大浴缸，身後就傳來了兩聲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他轉過身，秦小雨和趙靈兒站在浴室門口。
兩個人的臉紅得如出一轍，秦小雨肩膀上掛著毛巾，趙靈兒站在她側後方，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耳根紅得能滴血。
周野看著她們這副模樣，把扳手放在洗手台上，剛要開口說話，秦小雨已經搶先一步。
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兩隻手推著他的後背，把他往門外推。
「女士優先懂不懂！你先出去出去出去…」秦小雨連珠炮似的說著，推他的力道不算大，但頻率極快，像是在掩飾什麼。
趙靈兒也跟著幫忙，聲音軟綿綿的但動作很堅決：「裝置剛裝好我們要先試試水溫合不合適，你先在外面等一下。」
她說完這話自己先紅了臉，秦小雨在旁邊連著聲地附和。
周野被她們倆連推帶搡地推出了浴室，還沒來得及回頭看一眼自己剛裝好的裝置，身後的門就砰地一聲關上了。
他站在走廊里，手裡還拎著那把剛從洗手台上拿起來的扳手，看著那扇緊閉的浴室門。
裡面傳來秦小雨壓低了嗓子跟趙靈兒說「先試試水溫」的聲音，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他靠在走廊牆上，把扳手放在旁邊的木箱上，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還沾著的幾滴水珠，沒忍住笑了一聲。
「這兩個傢伙。」
他倒也不急，就靠在走廊牆邊，從系統背包里翻出今天新拿到的幾張圖紙翻看著，偶爾抬頭看一眼那扇緊閉的浴室門。
裡面的水聲嘩嘩響了片刻，然後忽然停了，大概是秦小雨在試水溫。
幾秒後，趙靈兒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軟綿綿的：「水溫剛好，這浴缸還挺大呢。」
緊接著是秦小雨壓低了嗓子的嘀咕，具體說了什麼聽不太清，但趙靈兒好像笑了。
周野靠在走廊牆上，心裡也是有些忐忑。
這種體驗對他而言也是人生第一次哇。
說不緊張不尷尬，那是假的。
幸好今天是留在了這交易島上過夜，船上其他女孩還在夜市沒回來，船體方圓幾十米也被陳文濤下令清場，所以除了他們之外沒人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可以進來了。」
幾分鐘後，趙靈兒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軟綿綿的。
周野把手裡的圖紙隨手收進系統背包，伸手推開浴室的門。
熱氣裹著沐浴露的清香撲面而來，水霧繚繞中，燈光被調得很暗，那個剛裝好的加大號浴缸里堆滿了白色的泡沫，幾乎要溢出來。
秦小雨和趙靈兒一人一邊靠在浴缸邊緣，只露出兩張紅透了的臉和兩截白皙的肩膀。
秦小雨的下巴擱在浴缸邊緣的泡沫上，半張臉埋在裡面，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她看著周野走進來，瓮聲瓮氣地說了一句：「水溫剛好，你要不要先沖一下澡？別一身臭汗的就進來。」
趙靈兒縮在另一邊，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脖頸上，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雙彎成月牙的眼睛。
她咬著嘴唇，什麼也沒說，只是把目光從周野臉上移開，低頭看著水面上的泡沫。
周野轉過身，打開花灑，順手將浴缸和沖澡區中間的帘子拉上，開始沖澡。
見他居然還拉帘子，正想著大飽眼福看腹肌的秦小雨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切…又不是沒見過，做都做了怎麼還怕我們看…」
秦小雨話音落下沒多久，浴簾刷地一聲被拉開了。
秦小雨和趙靈兒同時驚呼出聲，兩人動作出奇一致。
下意識的雙手從泡沫里彈出來，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
泡沫濺了幾朵在浴缸邊緣，秦小雨從指縫裡漏出一句：「我就隨口一說你怎麼真拉帘子啊…」
趙靈兒把臉埋得更低了，耳朵紅得能滴血，嘴裡不斷嘀咕著：「沒看見沒看見…」
周野站在浴簾旁邊，腰間穿上一條乾淨的短褲，上半身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
他低頭看著浴缸里那兩個捂著眼睛卻在偷瞄的傢伙，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沖澡不得拉帘子？」
「至於看沒看過的…那一碼歸一碼，被人盯著看洗澡我也尷尬呀。」他把毛巾放在架子上，走到浴缸邊。
秦小雨從指縫裡偷偷看了一眼，確認他穿了短褲，才把手從眼睛上移開，嘴巴卻依舊不饒人：「你還穿短褲幹嘛，我們倆都沒——」話說一半，就紅著臉別過頭去，嘟囔了一句，「真賴皮！」
趙靈兒也把手放下來，目光極輕極快地在他腰間掃了一下，然後迅速移開，低頭繼續假裝在研究水面上的泡沫，嘴角翹著一個藏都藏不住的弧度。
周野跨進浴缸，背靠著浴缸壁慢慢坐下去。
溫水漫過胸口，他靠在浴缸邊緣。
下一秒，一條濕漉漉的短褲就從水裡被他撈了出來。
「扯平了。」周野說著隨手把短褲拋到後面架子上。
秦小雨回過頭來了，從泡沫里踢了他一腳，力道跟撓痒痒差不多：「什麼扯平了，你明明就是耍賴。」
趙靈兒在旁邊極輕極快地笑了一聲，然後繼續低頭假裝研究泡沫，但她的腳尖在水下極輕極快地碰了一下他的小腿，然後迅速縮回去。
三個人就這麼安靜地泡了片刻，熱氣騰騰下，尷尬也慢慢散了。
秦小雨最先打破沉默，她往周野那邊挪了一些，肩膀貼著他手臂：「誒，今天夜市那個烤魷魚須真的不錯，待會兒叫婉清姐打包幾份回來。」
趙靈兒也從另一邊靠過來貼著他胳膊連連點頭：「嗯嗯，就當是宵夜了。」
周野靠在浴缸邊緣，看著她們倆，嘴角微微彎起。
「還惦記著烤串呢，真是兩個大饞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