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的熱氣不散，三個人泡在溫水裡聊了一會兒，起初那點拘謹早就被泡沫和閒聊沖得乾乾淨淨。
秦小雨聊到興頭上，說起夜市那家烤魷魚須的醬料配方，越說越覺得饞，一激動抬手比劃了個烤串翻面的動作，泡沫濺起來撲了周野滿臉。
趙靈兒在旁邊笑出聲，伸手把漂到周野臉上的那團泡沫輕輕撥開，指尖在他鼻尖上停了一瞬。
「你故意的吧。」周野抹了把臉上的泡沫，看著還在手舞足蹈的秦小雨。
「哪有！」秦小雨理直氣壯，但嘴角那個狡黠的弧度出賣了她。
她把手藏進泡沫里，歪頭看著他，一副「你拿我沒辦法」的表情。
周野也不說話，只是把手探進泡沫里。
秦小雨正要往後退，腰已經被他輕輕攬住。
他的手指隔著薄薄的泡沫貼在她腰側，力道很輕，但那種若有若無的觸感讓她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住了。
那雙剛才還得意洋洋的眼睛瞬間瞪大。
「剛才是不是你說反正有泡沫不怕的？」周野的手指在她腰側極輕極慢地蹭了一下。
秦小雨從泡沫里推了他一把，力道很輕，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你耍流氓！」
周野將她摟的更緊一些順手摸了一把：「就耍，而且那也是你先潑我水的。」
秦小雨哼了一聲也沒掙脫他的手，把半張臉埋進泡沫里，只露出兩隻紅透的耳朵。
趙靈兒在旁邊看著他們倆鬧，極輕極快地把一團泡沫抹在周野下巴上，給他畫了個搞笑的泡沫鬍子。
周野低頭看著她認真而專注的眼神，伸手在她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靈兒你也學壞了。」
趙靈兒縮回手，抿著嘴笑，什麼都沒說。
又鬧了一陣，秦小雨忽然安靜下來。
她抓著周野放在自己腰間的手往上帶了帶，歪頭看著他，「誒，我問你個問題。」
周野碰到那滑膩柔軟明顯愣了一下，「昂，你說。」
「你今天夜市上，有沒有偷偷牽蘇月姐的手？」
周野摸了摸鼻子上的泡沫，略一皺眉：「偷偷？幹嘛偷偷？而且你不是都看見了嗎？還問。」
秦小雨摸著下巴，一副沉思又思不明白的樣子：「蘇月姐平時話那麼少，今天居然跟你逛了一整晚，是你主動的吧？」
周野沒有接話，只是把她的手從泡沫里撈出來，輕輕握住，「這樣算不算回答？」
秦小雨愣了愣，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耳根紅得能滴血，瓮聲瓮氣地說了句，「算、算吧…」
趙靈兒靠在周野的肩膀上，雙手輕輕地幫他按捏手臂放鬆肌肉。
身子不自覺微微往前傾了一下，只是一個很輕的動作，但浴缸就這麼大，她這一傾，胸口那片被泡沫遮住的柔軟便貼在了周野手臂上。
趙靈兒的動作頓住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片已經恢復平靜的泡沫，又抬頭看看周野的手臂，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就在這時，秦小雨私聊提示音突然響了。
她低頭點開光屏，葉婉清的消息彈了出來。
短短一行字：「我們要回去了，要不要給你們打包點什麼吃的？」
秦小雨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從浴缸里彈了起來，完全忘了自己身上除了泡沫什麼都沒有。
「完了完了完了…怎麼突然要回來了，不是說要逛到夜市收攤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她赤著腳踩在浴缸邊緣，手忙腳亂地想去夠架子上的浴巾，腳下打了個滑，整個人往後一仰。
周野一把接住她，自己的後背撞在浴缸壁上，悶哼了一聲，泡沫濺了兩人滿頭滿臉。
「小心點。」周野嘟囔了一句將她扶好，自己則快速起身去拿衣服，「我先出去，你們慢慢換。」
周野剛把浴巾往腰間一裹，快步走向門口，走了兩步又忽然剎住腳。
他轉過身，在秦小雨和趙靈兒還沒反應過來時，彎下腰，分別在兩人嘴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然後像幹了壞事怕被抓包一般，三步並兩步跑出門去，順手把浴室門帶上。
秦小雨和趙靈兒面面相覷，浴室里安靜了兩秒。
趙靈兒抬手摸了一下自己還殘留著餘溫的嘴角，嘴裡嘟囔著：「他什麼時候學會偷襲了？」
秦小雨回想起了之前那個晚上，悶聲回了句：「他一直都會。」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一聲，反應過來後同時從浴缸里彈起來，手忙腳亂地去夠架子上的衣服。
周野在門口三兩下換好乾淨衣褲，擦乾了頭髮舒舒服服的躺在沙發上研究圖紙。
幾分鐘後
秦小雨和趙靈兒換完衣服從浴室里出來，人手一條毛巾擦著頭髮，朝著沙發上的周野走去。
一切正常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兩人剛在周野身邊坐下，木屋大門就被推開了。
林婉兒抱著幾個袋子走在最前面，鈺嵐提著一兜剛買的調料瓶跟在她旁邊。
葉婉清和蘇月各自抱著一摞新圖紙，唐果果手裡還拿著烤串吃著，蘇冉懷裡抱著電氣鼠跟在最後面，順手把門帶上。
一群人風塵僕僕滿載而歸。
林婉兒把布藝袋子放在長木桌上，抬頭看見葛優躺在沙發上的周野，還有面前微微紅著臉的秦小雨和趙靈兒，動作極輕極慢地頓了一下。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嘴角那個溫柔的弧度又彎了幾分，從袋子裡拿出一串還冒著熱氣的烤串，朝秦小雨的方向遞了遞：「吶，給你們帶了愛吃的烤串。」
秦小雨接過烤串，低頭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說了句「謝謝婉兒姐。」
趙靈兒也接過鈺嵐遞來的烤玉米，小聲說了句：「你們回來得好早，夜市收攤了嗎？」
「差不多了。」唐果果瞥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周野，又看了看秦小雨和趙靈兒兩人，有些好奇：「你們剛剛怎麼突然就一起跑回來了，那會兒明明時間還挺早的啊。」
周野翻圖紙的手動作一頓。
秦小雨和趙靈兒也同時臉色一僵。
三人微不可察地對視了一眼。
異口同聲。
「剛剛肚子不舒服，回來上廁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