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校長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林育才把保溫杯擱在桌角，趙夢瑤送來的一盆紙條就在他的身旁。
他隨手撿起來，展開一看。
「建議在運動會期間搞撞球比賽，陸沉。」
林育才放下這張，又翻了翻旁邊的幾張。
「校長，咱們學校拿了那麼多獎，能不能弄個正經的會展大廳？對外展示榮譽牆、校歷史什麼的，讓來參觀的家長和領導看看，咱們十三中不是吃素的！……林小雅。」
「我想唱歌！學校能不能搞個KTV？」
「建議運動會搞充氣碰碰球！就是那種把人裝進大氣球裡面互相撞的！」
「旱地冰壺！剛好就在新草坪上玩！」
林育才把這些紙條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撞球比賽、畫展、KTV、會展大廳、充氣碰碰球、旱地冰壺。
這哪是運動會，這是要搞嘉年華。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枸杞水。
正琢磨這幫學生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系統面板突然彈了出來。
【檢測到大量學生建議聚合！】
【建議類型：校園場館建設（撞球廳、KTV、多功能會展大廳）】
【建議評級：四星（群體強烈訴求）】
【是否統合採納？】
林育才眨了眨眼。
四星？
果然，孩子們對玩的渴望大於一切！
「採納。」
【叮！建議統合採納成功！】
【發放綜合場館改造專項基金：5000萬元！】
【已通過合法海外投資收益渠道匯入宿主個人綁定帳戶。】
【附贈：標準撞球廳施工圖紙×1、專業KTV隔音場館施工圖紙×1、多功能會展大廳施工圖紙×1。】
【任務生成：兩個月內完成三座場館建設並投入使用。】
【完成獎勵：紫色史詩寶箱。】
五千萬。
林育才差點把枸杞水噴在屏幕上。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
頁面加載了兩秒，餘額跳了出來。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
算上之前剩餘的各項資金、系統每月發放的食堂運營費、公益基金，再加上剛到帳的五千萬。
個人綁定帳戶的總餘額，已經是一個他上輩子做夢都不敢想的數字。
七千六百多萬。
林育才盯著手機屏幕，嘴角抽了兩下。
他這輩子加上上輩子，活了快七十年，還是第二次在自己名下的帳戶上看到這麼多零。
第一次，當然是在人心中偏見是一座……
林育才深呼一口氣，找到許建峰的電話號碼。
凌晨十二點零三分，電話撥過去。
響了兩聲就接了。
「林校長？」
許建峰那邊明顯還沒睡，背景音里有電視機的聲音。
「老許，又有活兒了。」
許建峰本身略顯疲憊的聲音帶上了興奮，「您說。」
「我們學校還有很多荒廢的區域，你知道吧？」
「知道。」
「我要把其中一片區域爆改。」林育才翹著二郎腿，扳著手指頭數，「一棟建成標準撞球廳加KTV，另一棟搞成多功能會展大廳。」
「圖紙我這邊有現成的，明天給你。」
「施工費按市場價的三倍給，人工費另算，趕工獎金單獨撥付。」
「條件只有一個……快。」
許建峰的聲音壓都壓不住了，「林校長，又來大工程？！三倍施工費？」
「嫌少？」
「不不不！」許建峰連忙否認，但語氣里的樂呵已經藏不住了，「林校長，我跟您說句實在話，您這單子加上之前滑冰場游泳館那些，我一個人確實吃不完了。」
「那你找人分。」
「我打算聯繫兩家信得過的施工隊，分頭干。」
「撞球廳和KTV工程量小一點，我親自盯。」
「會展大廳面積大、涉及展陳照明系統，交給我一個老搭檔，手藝過硬。」
「行，你安排。」林育才端起保溫杯又喝了一口，「明天早上八點來學校拿圖紙，帶上你的合作夥伴。」
「對了，校長，我得提醒你，搞這些，花錢很大哦！」
「掛了，明天帶人來！」
掛了電話，林育才把三套圖紙從系統面板里調出來，挨個翻看。
撞球廳的圖紙相當專業。
標準尺寸的中式、英式、花式球桌各六張。
LED比賽照明燈組，防滑地膠，隔音吸音牆板。
還專門設計了個比賽用的區域，觀眾席和裁判席都很齊全。
KTV的圖紙更誇張。
二十多間不同規格的包間，專業級聲學隔音，每間配備智能點歌屏。
會展大廳則是正兒八經的多功能空間。
一千平的大廳，可移動隔斷牆，專業射燈軌道，展櫃、展板、多媒體屏幕全套。
平時做榮譽展覽，要是搞個真·巨幕，還能當做大型影廳。
「對啊，要不搞個巨幕，周末搞點電影放？」
林育才把圖紙合上，靠在椅背上，思路越想越飄。
十三中當年規劃的時候，為了建初高中聯合學校，一口氣拿了四百畝地。
後來初中部沒建成，這些地就一直荒著。
現在倒好，全派上用場了。
他又低頭看了看陸沉那張紙條。
運動會上搞撞球比賽。
這事挺離譜，但仔細想想，撞球確實是運動項目，正規比賽還有國家隊呢。
只不過撞球廳至少兩個月才能建完，運動會就在十月份。
撞球桌倒是可以先買。
放操場上不合適，可以在教學樓的禮堂騰出一塊地方。
擺個六到八張桌子，比賽用足夠了。
至於那群想唱歌的……
買個好點的大音響，把運動會的晚上弄成露天音樂晚會的形式，主打一個氛圍感。
林育才在筆記本上，把自己的靈感全部記錄，而後關燈走人。
次日早上七點半，他到辦公室的時候，沈星月和趙夢瑤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趙夢瑤手裡抱著一摞文件夾，沈星月跟在她的身後。
「進來。」
兩個人進了辦公室，看到桌上還鋪著的紙條。
「校長，您昨晚全看完了？」
「看完了。」林育才坐下來，把保溫杯擰開，「你們整理的分類不錯，省了我不少事。」
趙夢瑤挺了挺腰板，有點小驕傲。
「既然你們都來了，那就說正事。」
「撞球、KTV、會展大廳，這三樣我批了。」
「場館建設我來搞，但興趣社團的組建，交給你們學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