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千萬？」
李海從椅子上彈起來半截，又被旁邊的同事按了回去。
「校長，我沒聽錯吧？」趙文杰的聲音都在打顫。
要知道，十三中以前窮到什麼程度？
那時候連食堂大媽的工資都發不出來。
老師們的基本工資經常拖欠，更別提什麼獎金績效了。
「底薪是體制內定的，我沒法動。」
林育才攤了攤手，微笑著看著眾人，
「但績效和津貼屬於學校自主分配的範疇，這個我說了算。」
「老馬，你和趙文杰今晚把第一批津貼核算出來，明天上午之前打到每個人的卡上。」
馬德勝嘴唇哆嗦了兩下，用力點了點頭。
「先按這兩個月以來周末留校的時長算第一筆，誰都不能少。」
老師們不知道校長錢從哪來，但他們只知道一件事。
校長說到做到的概率，從過去半年的經驗來看。
這錢是發定了！
韓爽沒忍住，眼淚掉下來了。
她趕緊低下頭擦，肩膀一抽一抽的。
艾爽默默從兜里掏出一包紙巾，想要傳過去，但看到校長微笑示意，果斷扔了過去。
啪！
那包紙巾落在韓爽腦門上，惹得眾人看去。
韓爽：「你！」
噗嗤！
眾人沒忍住，下意識笑出了聲。
「行了行了，一個個別垂頭喪氣了，下班了，趕緊回家休息了！」
林育才站起身，拍了拍手趕人。
老師們陸陸續續地站起來，往外走的時候。
李海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轉身衝著林育才喊了一嗓子。
「校長！這條命賣給十三中了！」
林育才朝他揮了揮手，「少來，你那條命留給陳老師吧。」
李海的臉騰地紅了，在旁邊同事的鬨笑聲中奪門而出。
……
人散乾淨之後，會議室里只剩林育才和趙夢瑤。
趙夢瑤合上會議紀要的本子，抱在懷裡。
她剛才在林育才身後站了全程，一筆一划地記錄著每一條決策。
「對了，夢瑤。」
「社團興趣班那邊的師資招募，進展怎麼樣了？」
林育才揉了揉太陽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蘇清顏不在的這段時間，學校行政事務的大頭壓在馬德勝身上。
但社團和興趣班這一塊，因為跟學生會直接掛鉤，主要是沈星月和趙夢瑤在操持。
趙夢瑤翻開本子的另一頁，「校長，這個事我正想跟您匯報。」
「師資的事，陸沉給了我一個思路，我已經做出方案執行了。」
「什麼思路？」
「我聯繫了省城幾所大學的社團聯和學生會，目前已經有兩百多個大三學生報了名，願意來咱們學校帶興趣班。」
林育才端保溫杯的手頓住了。
「多少？」
「兩百多個。」趙夢瑤翻了一頁紙，上面列著密密麻麻的名單。
「兩百多個大學生？你上哪找的？」
林育才放下杯子，表情有點繃不住了。
「陸沉分析過，咱們學校現在社團種類多，覆蓋面廣，光靠機構老師根本帶不過來。」
「而且外面請的專業講師動輒幾百上千一節課，性價比很低。」
趙夢瑤頓了頓，顯然這套邏輯她已經在腦子裡過了很多遍。
「但大三學生不一樣。」
「他們專業課已經學得差不多了，課餘時間多，很多人正好在找實習和兼職積累經驗。」
「關鍵是……他們課時費便宜。」
林育才挑了挑眉，「多便宜？」
「正常市場價，一個兼職老師一節課得兩三百左右。」
「但大學生嘛，沒有授課經驗，沒有資質證書，出去找教培機構的兼職也不好找。」
趙夢瑤合上本子，一臉淡定。
「所以我在招募公告裡寫的是，入選者課時費按每節八十塊算。」
「但考慮到他們沒有實際帶課經驗，第一節課是免費試課，學校只報銷往返交通費。」
林育才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兩百多個大學生，免費來給咱們上課？」
「對。」趙夢瑤點頭，「因為報名的人太多了，我們不可能全要。」
「兩百多個人裡面最終只留四五十個吧。」
「所以必須設置試課篩選環節，讓他們各自展示一節課，我們挑最好的。」
「陸沉的原話是……讓他們捲起來，咱們坐著挑就行。」
林育才沉默了。
「也就是說，兩百多個大學生為了爭名額，會主動跑來咱們學校，免費試講好幾天？」
「對，而且很多人特別積極，有幾個甚至問我能不能提前來踩點備課。」
趙夢瑤認真地點點頭，然後繼續補充，
「大學生嘛，都想往簡歷上加一筆高中教學經歷。」
「再說了，咱們十三中現在也算是有名的學校了，掛在簡歷上不丟人。」
兩百多個清澈的大學生，搶著來免費幹活。
他轉念一想，這套路怎麼這麼眼熟？
這不就是網際網路大廠招實習生的玩法嗎？
用一個轉正名額吊著一百個實習生拼命卷，最後只留幾個。
陸沉這小子眼界挺寬，還能活學活用。
「校長，這個方案有什麼問題嗎？」
趙夢瑤見校長捂著臉不說話，有點緊張。
林育才放下手，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沒問題。」
他頓了頓。
「你們倆真是……」
「把資本家那套，給玩明白了。」
【叮！】
嗡嗡！
林育才的手機和系統提示音同時響起。
「歪？校長，外面有個人自稱是新副校長……聽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
（前兩章刪了重寫了，所以今天有點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