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您的意思是……」
趙夢瑤一愣。
「這次比賽，設現金獎勵。」
林育才豎起三根手指。
「三個項目，每個項目的第一名隊伍，獎勵十萬現金，外加一座刻著隊名的獎盃。」
「第二名五萬，第三名一萬。」
「十……十萬？」趙夢瑤的聲音劈了叉，「現金？直接給錢？」
「校內賽嘛，獎金不能搞太高，就只能意思意思。」
「等以後十三中搞正式比賽，有職業俱樂部進來，就能提到幾十上百萬了。」
林育才擺擺手，語氣之中帶著幾分無奈，
「這還叫不高？！」
趙夢瑤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厲害。
十萬塊，學生哪見過這個數？
她攢了三年的壓歲錢加起來也才不到一千啊！
我恨有錢入！
「校長，您這一出手，比賽熱度還得再翻幾番。」
趙夢瑤撓撓頭，臉上還掛著沒褪下去的興奮。
「翻就翻，怕什麼。」
「你們就負責玩的開心，玩的盡興就好了。」
趙夢瑤點點頭，把獎金的事記進小本本。
寫完，她卻沒有立刻合上本子。
她站在原地，手指捏著本子的邊角，磨磨蹭蹭。
「還有事？」林育才看了她一眼。
「那個……」
趙夢瑤從本子裡抽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雙手遞了過來。
「校長，這是我這幾天整理的，一份建議書。」
「關於什麼的？」
「您看了就知道了。」
林育才接過紙，展開。
校園暖廊？
「校長，您先別急著否決。」
趙夢瑤看到林育才滿臉意外，搶在前頭開口解釋。
「我查過資料，龍盾國防科技大學就有這種東西。」
「教學樓、宿舍樓、食堂全用連廊串起來，冬天學生從被窩到教室，全程吹不到冷風。」
林育才的目光落在紙上，沒說話。
「咱們番茄市的冬天您也知道，零下二十度起步，最冷那陣子能幹到零下三十。」
「學生每天早上從宿舍走到教學樓，那風跟小刀子似的往臉上招呼。」
「要是有了暖廊，學生下了床，穿著拖鞋都能走到食堂吃早飯。」
林育才端起保溫杯抿了一口，杯子裡是剛續的熱水。
這提議，戳到點子上了。
「造價呢？」他問。
「貴，肯定貴，但咱們學校現在不缺進項啊。」
趙夢瑤早有準備，掰著手指頭算帳。
「展會的門票、電競比賽的轉播權、還有未來可以談GG贊助，一年下來也不少錢。」
「這錢完全花在暖廊上，學生能暖和整個冬天。」
林育才放下杯子，站起身在辦公室里轉了兩圈。
「方案你和馬主任一起弄。」
「選址先在全校徵集，讓學生自己提。」
「哪裡人流量最大，哪裡最該修，他們比咱們清楚。」
林育才本就不心疼錢，所以直接拍板了。
「真的修？」趙夢瑤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廢話，不修我讓你做方案幹嘛，去吧，錢的事不用你操心。」
趙夢瑤抱著本子衝出辦公室的時候，差點撞上門框。
安排完這事，林育才沒在辦公室待著，揣著保溫杯下樓巡查去了。
十月底的風颳在臉上。
他縮了縮脖子，順著校園西側那條新修的步道往前走。
幾個月前批下去的基建項目，上個月全部竣工了。
滑冰場，建完了，學生隨時可以去滑冰。
旱冰場，也建完了，地面用的是專業輪滑材料。
恆溫游泳館，水溫常年二十八度，池邊鋪著防滑瓷磚。
卡丁車賽場，賽道繞著後山修了半圈，場地不大不小，夠玩就行了。
還有KTV和撞球室，設備全是頂配。
林育才一路走過去，越走眉頭皺得越緊。
滑冰場，空的。
旱冰場，空的。
游泳館門口，燈都沒開。
卡丁車賽場一水兒排開的車，就那麼在車棚子下放著。
林育才攔住一個路過的學生，「這些場館不是開放了嗎，怎麼沒人玩？」
「校長，誰有那閒工夫啊，電競比賽下周就開打了，十萬塊呢！」
「而且現在天氣有點冷，所以大多是來看一眼，等明年暖和了就開搞。」
那學生抱著書包，腳步都沒停。
「我們宿舍都在電競館排隊上機，我是出來帶飯的。」
學生說完一溜煙跑了。
林育才站在卡丁車賽場門口，半天沒動。
他花大幾百萬修的豪華場館，冷冷清清。
電競館那邊，隔著老遠都能聽見裡面的動靜。
他走過去扒著門縫看了一眼。
好傢夥，機器全滿，後面還站著一圈圍觀的。
「瘦猴你走A啊！走A！哎我日，」
張揚那幫人的嗓門很大，嗓子都快喊劈了。
十萬塊獎金的威力，比什麼都大。
林育才咂了咂嘴，轉身往回走。
行吧，場館放著也是放著。
等比賽打完，這幫小子有的是時間玩。
次日一早，林育才剛到辦公室泡上茶，門就被敲響了。
「校長，外面有兩波人要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