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育才沒去現場，就坐在辦公室里。
面前架著一塊大屏幕，三個直播畫面同時鋪開。
上午十點，英雄聯盟項目率先開戰。
張揚的隊伍第一場就撞上了一個高二組成的「菜刀隊」，五個位置全是輸出，見面就沖。
擱在以前，張揚肯定對沖了。
但這一次，屏幕里的十三中五壯士隊，打得極其克制。
下路雙人組穩穩補刀，打野三級才動第一波節奏。
張揚操著上單，全程卡著兵線，把對面壓得連經驗都吃不滿。
「揚哥，對面打野又在下路。」
耳機里傳來瘦猴的聲音。
「知道了，讓他蹲。」張揚的聲音懶洋洋的，「他蹲得越久，虧得越多。」
十四分鐘，經濟領先四千。
十八分鐘，中路一波團戰。
五壯士隊零換五，對麵團滅。
二十分鐘出頭，張揚帶著隊友平推高地。
彈幕的畫風，從看熱鬧變成了看門道。
「這拉扯有點東西啊，卡線卡得真髒。」
「這哪是高中生，這打法老油條都打不出來。」
「對面五個純輸出，人家就跟你耗，耗到你心態爆炸，高，實在是高。」
緊接著是CF項目。
宋遠和陳雷這對雙子星一登場，直播間的人數又漲了一截。
兩人的身法堪稱離譜，跳箱、鬼跳、落地無聲，一氣呵成。
兩把狙一個A一個B，對面露頭就倒，根本進不來。
「我焯誒，這瞬狙！」
「這倆哥們開掛了吧？！回放！快看回放！」
「導播呢？別吃乾飯了。」
回放切出來，兩人的瞬狙又快又准。
「師父，收徒弟嗎？會喊666的那種。」
「練了十年CF，我懷疑我玩的是假遊戲。」
「這倆人絕對有職業水平啊。」
林育才端著茶杯，看著屏幕里那幫嗷嗷叫的學生，嘴角的弧度就沒下來過。
下午兩點，重頭戲來了。
CSGO項目，「考前抱佛腳」小隊。
首戰對陣一支高三學長組成的隊伍。
這支學長隊可不好惹，五個高三學生從小玩到大。
配合熟練，槍法紮實。
賽前還放話要給學弟學妹上一課。
第一張圖，沙二。
倒計時結束，比賽開始。
陸沉的屏幕上，隊友的報點聲一個接一個，條理分明。
「B區兩個閃一個煙，常規rush。」
「三秒。」陸沉咬碎了嘴裡的薄荷糖，「他們前壓。」
話音未落，他提著刀，一個人摸進了中路。
對面果然前壓，三個人的陣型剛鋪開，陸沉從煙側繞了出來。
兩槍，兩個頭。
第三個人轉身想跑，被摸到B小的白曉純一槍擊殺。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說的。」陸沉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們喜歡前壓，那就讓他們有去無回。」
接下來的比賽，變成了單方面的處刑。
沈星月和趙夢瑤會全點位道具，只要準備進攻，就是一波精準爆彈。
葉晚星緊隨爆開的閃光，宛如煙中惡鬼一般殺穿。
急停、點射、爆頭。
第一張圖，16比5。
第二張圖，對面學長的士氣肉眼可見地崩了。
16比0。
零封。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瘋狂了。
「這不是學生軍，這是正規軍吧？！」
「這紀律性，這執行度，青訓隊看了都得沉默！」
「這陸沉腦子太靈活了，完全閱讀對面，我看他好幾次都是一邊提著刀單摸，一邊讓那邊爆彈進攻。」
「不對啊，看他們的熟練度，不像打了好幾年的老玩家，這槍法哪來的？」
「等等，那個葉晚星和陸沉，我怎麼這麼眼熟？」
「同城的提醒一句，這倆是咱們番茄市這次統考的究極大學霸！一個710，一個702！」
「啥玩意？？？」
「學習那麼好，遊戲還這麼牛？老天爺到底是把哪扇門給關了，還是壓根一扇都沒關？！」
「這讓我們普通人怎麼活啊！」
「十三中到底是個什麼神仙學校，成績牛，玩的還這麼猛，太全面了吧！」
辦公室里。
林育才看著滿屏的彈幕，微笑著喝了一口茶。
茶已經溫了，正好入口。
他掏出手機，在學生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晚上食堂加餐，慶祝預選賽開門紅。」
三秒之後，群里的消息刷得他手機都卡了。
咚咚！
蘇清顏推門而入，胳膊底下夾著一沓列印裝訂好的文件，往桌上一放。
「線下決賽的方案，趙夢瑤牽頭做的，我幫她捋了一遍。」
林育才放下杯子，拿起文件翻看。
方案做得很細。
會展大廳的三個展館全部改造成比賽場地，每個展館中心擺十台頂配電腦。
兩支隊伍面對面坐，中間留出安全距離。
舞台正上方吊兩塊巨型屏幕，實時轉播選手第一視角和全場視角。
觀眾席環繞四周，誰的操作秀了，全場都能第一時間看到。
「機器不成問題，家長贊助的那批先緊著比賽用。」
「舞檯燈光音響，會展大廳現成的，只需要重新調音。」
蘇清顏翻到下一頁，一項項指出。
「通過，就這麼辦。」
林育才邊看邊點頭，看到最後一頁，簽完字把文件合上。
「改造預算，五十萬，夠了再找我要。」
他從抽屜里摸出一張卡，推到桌子對面。
「用不著這麼多，學生會帳上還有。」
「比賽對外售票這事，我感覺可以改良一下，弄個VIP票。」
「但 VIP 票到現在還沒定內容，光一個最佳觀賽位，撐不起票價。」
蘇清顏沒接卡，轉頭提起另一件事。
「那你說，加什麼？」
林育才好奇開口。
「滑冰場、旱冰場、卡丁車賽道。」
「憑 VIP 票免費玩，全天開放，教練陪著。」
蘇清顏猶豫片刻，而後打了個響指。
林育才的手停在了半空。
這幾個場館上個月剛竣工，剛好一直沒人玩。
「你這是把學校當景區賣票啊。」
「這叫附贈，不算賣。」
蘇清顏推了推眼鏡，微笑著開口糾正。
「而且VIP門票可以定高一點，既能賺VIP觀眾的錢，還能讓他實地體驗，幫咱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