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林育才吹了吹保溫杯里的熱氣，喝了一口水，微微點了點頭。
鄭峰聞言急得直跳腳。
這叫不錯？
這可是全國最高級別的數學競賽滿分！
「林校長，你先聽我說完。」
鄭峰把剩下幾張成績單也攤開。
「方遠預估分108，趙啟明105，王辰最低，但也有101分。」
「哦？全員過百了？」畢山高面露意外之色。
「對！全員過百！」
「今年題目難度極大，大夏數學會內部傳出的風聲，金牌線大概在70分左右。」
「進國家集訓隊的保底分數線，也就是85分上下。」
鄭峰環視著面前這三位異常淡定的校領導。
「這五個孩子，全過了一百大關。」
「不僅全都拿到了金牌，而且絕對穩進國家集訓隊的大名單！」
「國家集訓隊五十個名額，只要進去，就能直接免試保送清北大學。」
鄭峰越說聲音越大，「五十個保送清北大學的名額，咱們十三中，一家就占了五個！」
這一下，蘇清顏終於坐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拿過那些成績單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確定上面的數字沒有看錯。
「五個清北保送生……」
蘇清顏喃喃自語。
她知道學生們成績不會太差。
但也沒想到會這麼牛啊！
五個保送清北大學的保送！
這誰敢想？
「大呼小叫的，沒點深沉，小鄭啊，你的定力還需要練練。」
林育才把保溫杯擰緊，放在桌子上。
嘴上雖是這麼說，但他顫抖的手已經暴露出他內心的激動。
清北可不是尋常大學。
若真是成了，那十三中的名聲要打到全國去。
「成績不錯，問問裡屋的他們幾個想吃什麼？」
「獲得這麼大勝利肯定要好好吃一頓！」
林育才靠在沙發背上，嘴角微挑。
鄭峰看著林育才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只能在心裡大喊一聲服氣。
……
此時的七樓走廊里。
各個省份的帶隊教練陸續從外面拿完成績單回來。
走廊兩端傳來不同的聲音。
衡川實驗的帶隊教練剛出電梯，就抑制不住地笑出了聲。
他拿著成績單，走路生風。
「不錯不錯。」
「三個預估分過了75，兩個70分出頭。」
「這趟算是沒白來，穩了。」
他毫不避諱地在走廊里大聲說話。
前面不遠處，江南一中的領隊正慢吞吞地走著。
他的臉色比兩天前更差了，簡直要滴出水來。
他手裡捏著那幾張成績單，越看心越塞。
江南一中這次算是栽了個大跟頭。最好的成績只有78分。
其他幾個種子選手全在60分左右徘徊。
按照往年的經歷，這種分數也就是勉強卡在金牌線上，想進國家集訓隊拿保送資格，根本是痴人說夢。
衡川實驗的教練看到江南一中的領隊，快走兩步迎了上去。
「哎喲，這不是江南一中的老張嘛。」衡川教練滿臉掩飾不住的得意，「怎麼樣？這次題挺難吧？」
「我看你臉色不太對啊。」
江南領隊冷哼了一聲，把成績單揣進兜里。
「也就那樣，勉強拿個金牌而已，沒發揮好。」
衡川教練撇了撇嘴，沒再繼續刺激他，而是轉頭看向了十三中的那個緊閉的休息室房門。
這兩天十三中的動靜大家都看在眼裡。
天天不是出去逛街就是去景點打卡。
大家都認定這幫人是破罐子破摔了。
「你看十三中那邊，大門緊閉，連點聲音都沒有。」衡川教練指了指那扇門。
江南領隊也看了過去，陰鬱的心情好轉了一些。
「能有什麼聲音？估計那小子現在正對著成績單哭呢。」
「那種網紅學校，搞些電競和廚師博眼球還行。」
「到了真刀真槍的賽場上，那就是原形畢露。」
「他們那個所謂的學神陸沉在這種學校，也是白白浪費天賦。」
「還提前交卷，估計這會兒連六十分都沒拿到。」
「說不定現在就在房間裡挨罵呢。」
走廊里路過的幾個其他中學的教練也紛紛停下腳步，跟著附和了幾句。
大部分人都猜測，十三中一直沒有聲響，多半是成績拉垮到了極點，嫌丟人不敢出來露面了。
這些教練互相吹捧了幾句，帶著各自的優越感返回了房間。
就算林育才知道他們剛剛的議論，也不會放在心上。
畢竟某知名電競選手，拿了幾冠王都沒能證明自己。
更別提一個曾經被視為差生遍地的普通高中了。
……
第二天早上，蓉城國際會議中心。
第三十四屆CMO冬令營的閉幕式即將舉行。
大廳里烏壓壓坐滿了人。
沒有了剛入住酒店時的那種輕鬆，也沒有了考完第一天時的針鋒相對。
現在整個會場裡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凝重感。
連平時的交頭接耳都少了許多，呼吸聲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絕大多數學生都低著頭看著鞋尖。
領隊教練們則時不時抬頭看向主席台，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江南一中的帶隊教練坐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
旁邊緊挨著的就是衡川實驗的區域。
兩家教練隔著過道對視了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底的心虛和不安。
「聽說發出預估分之後，組委會那邊閱卷可是鬧出大動靜了。」
「今年鍾教授出的這壓軸題殺傷力太強，不少閱卷老師都儘量地多給分了。」
江南一中教練往衡川那邊湊了湊，壓低聲音開口。
「鍾教授出的題，那是正常高中生能在考場上做出來的嗎？」
衡川實驗的教練嘆了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跟著附和。
「咱們兩家這次都沒發揮好，不過也好在大家都沒考好。」
「大家都慘，那就不算慘。」
「分數線肯定得往下掉，國隊的名額，咱們應該還是能有一兩個的。」
「就是不知道那幾個老牌強校的最高分數能有多高。」
兩人互相安慰著，江南教練轉頭瞥了一眼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十三中代表隊。
看到十三中那幾個學生，他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一點學生樣都沒有，也不知道他們來是幹什麼的！」
「真是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