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數學會CMO命題組長鍾教授走上主席台。
咚咚！
老教授臉色緊繃，把手裡的話筒拍了拍。
「這屆CMO，讓我很失望。」
鍾教授環視全場，開了口。
老教授的第一句話，直接讓台下大半的人把頭低了下去。
「第三道壓軸題，我確實增加了一些難度。」
「我在數論嵌套組合幾何的過程中，埋了幾個思維陷阱。」
「但是我沒想到，全國這麼多頂尖的種子選手，居然全軍覆沒！」
「一個個全都順著陷阱往裡跳！」
「這也導致了今年整體的平均分斷崖式下跌，堪稱這十年來的最低谷！」
會場內安靜得出奇。
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不過，還是有不少學生進行過長期的專項訓練。」
「在壓軸題的解答中，雖然做得不完整，但過程思路依然清晰，拿到了一些步驟分。」
鍾教授停頓了一下，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此話一出，台下不少老牌強校的領隊鬆了一口氣。
大家都知道，老教授這是在給人大附中、長郡中學這些超級強校留面子。
「到底還是那些老牌強校底子厚，還能在鍾教授的題里拿到步驟分。」
江南一中領隊嘆了口氣，壓低聲音。
沒等衡川領隊開口，主席台上的鐘教授話鋒再次一轉。
「不過除此之外，今年的考場裡出現了兩名考生！」
原本沉痛的語氣中，突然帶上了壓抑不住的激動。
「他們不僅完全破解了我的壓軸題，看穿了所有的思維陷阱！」
「甚至還展現出了碾壓所有人的思維跨度與計算能力！」
這話一出，全場炸鍋了。
有人完全解出了第三大題？
還是兩個人？
各省的帶隊教練面面相覷。
江南一中領隊愣住了。
他腦海里下意識浮起兩個名字，陸沉和葉晚星。
昨天那兩人不僅提前一小時交卷，還在考場外大放厥詞，裝作一副很懂的樣子。
但他趕緊甩了搖頭，把這個荒謬的念頭趕出腦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種靠炒作起家的普通學校，怎麼可能培養出這種碾壓全國的怪物？
肯定又是人大附中或者魔都中學的王牌。
鍾教授說完這段話後，便轉身下了台。
把場子交給了組委會的主持人。
西裝革履的主持人拿著一張名單走向發言台。
「下面，由我來宣讀第三十四屆CMO的最終成績與獲獎名單。」
所有人的目光全匯聚到了主持人的嘴唇上。
「本屆考試難度偏高，經過組委會最終仲裁確認。」
「第三十四屆CMO全國冬令營，金牌分數線定為……62分！」
話音剛落，台下傳來一陣陣如釋重負的呼氣聲。
江南一中的領隊和衡川實驗的領隊對視了一眼，眼底同時爆發出狂喜。
62分！
這分數線比往年低了足足十幾分。
「穩了，這把真穩了，這分數線，咱們肯定能蹭一兩個進國家集訓隊！」
衡川領隊搓著手，笑得合不攏嘴。
大屏幕在這個時候亮起。
上面密密麻麻排布著一百一十四個名字，其中前十被遮著。
這就是今年所有進入金牌線的考生大名單。
而大夏數學會規定，排名前六十的選手，將直接入選國家集訓隊。
「教練！我進了！我排在第五十八名！」
一個江南一中的男生激動得快要哭出來了。
旁邊的衡川實驗也不甘示弱，一個戴眼鏡的男生也跳了起來。
「教練，我也進了，排第五十一！」
兩位領隊喜笑顏開，懸了一天一夜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雖然成績沒有往年好，但在今年這種地獄難度下，能拿個保送名額回去交差就已經很不錯了。
「哎呀，你們衡川還是強啊，排第五十一，在這個卷子裡可不容易。」
「哪裡哪裡，江南一中也很有實力，第五十八名也很好了！」
兩人開始交頭接耳，商業互吹起來。
吹捧完之後，兩人的目光又開始在大屏幕上亂飄。
江南領隊從第一百二十四名開始，一行一行往上找。
一分鐘後，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老陳，你看到十三中的名字了嗎？」
衡川的領隊也跟著掃了一遍，幸災樂禍地搖了搖頭。
「別說前六十名了，連這一百二十四人的金牌大名單里，都沒有那幾個學生的名字。」
江南領隊把後背靠在椅背上，感覺整個人都舒坦了。
「哼，之前叫喚得那麼歡，我還以為他們真有什麼本事。」
「搞了半天，連個金牌的邊都沒摸到。」
「這回我看那個校長拿什麼給媒體吹！」
兩人在下面竊竊私語。
台上，主持人已經念完了關於國家集訓隊的各項事宜。
大屏幕上的畫面一閃，換成了一張空白的背景。
大家知道，重頭戲來了。
「接下來，我將宣讀本屆CMO冬令營，全國排名前十位的頂尖選手！」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拿起手裡的另一張燙金名單。
大廳里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頂尖強校的師生全都坐直了身子，眼裡放著光。
「第十名，長郡中學，劉一博，總分91分！」
大廳左側爆發出一陣歡呼，帶隊老師和學生們緊緊擁抱在一起。
周圍一圈其他學校的教練紛紛鼓掌，各種恭維聲不絕於耳。
「第九名，魔都中學，徐子濤，總分92分！」
右側也跟著傳來喝彩聲。
「第八名，人大附中，周雨琪，總分93分！」
「第七名，西川中學，李思齊，總分94分！」
「第六名，人大附中，高天宇，總分94分！」
前十名的名單一個接一個被念出。
這些全都是耳熟能詳的老牌競賽強校。
能在鍾教授的卷子裡考出九十多分，已經是讓人驚嘆的高分了。
每次爆出一個名字，都會引來一陣掌聲和羨慕的眼光。
江南一中的領隊在下面感嘆了一句。
「還得是這些國家隊常客，這成績太穩了。」
主持人念完第六名，稍微停頓了一下。
台下那些還沒念到名字的頂尖強校，全都屏住了呼吸。
人大附中的領隊甚至已經站了起來，準備迎接屬於自己的高光時刻。
畢竟還剩下前五名，按照慣例，這幾個位置基本都被那幾家包圓了。
主持人看大家的情緒都調動得差不多了。
他舉起話筒，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
「接下來，是本屆CMO冬令營的前五名！」
「這五位同學，均突破了百分大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