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全場一陣騷動。
今年這卷子還能上百分？
要真有這樣的選手，那些個學校不都得飛起來？
怎麼可能藏得住？
「第五名！」
「番茄市第十三中學，王辰，總分100分！」
主持人字正腔圓地喊出。
大廳里原本準備鼓掌的那些手，全都停在了半空中。
掌聲沒有響起。
只有一片錯愕的倒吸涼氣聲。
人大附中的領隊剛站起一半的身子僵住了，臉上滿是迷茫。
江南一中的領隊瞪大了眼睛，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耳鳴了。
番茄市第十三中？
王辰？
一百分？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
主持人的聲音緊接著響起，沒有絲毫停頓。
「第四名！」
「番茄市第十三中學，方遠，總分108分！」
全場直接炸鍋。
如果說一個王辰是走了狗屎運。
那這個方遠是怎麼回事？
連續包攬第四和第五？
江南一中那個排在五十八名的學生，臉上的笑容徹底收縮，嘴巴微張。
衡川領隊一把抓住了前面的椅背，指關節捏得發白。
「第三名！」主持人根本不管台下亂成一鍋粥的動靜，繼續宣讀。
「番茄市第十三中學，趙啟明，總分111分！」
譁然聲直接掀翻了蓉城國際會議中心的房頂。
在場的所有導師、領隊、學生全都坐不住了。
大家紛紛站起身，交頭接耳，滿臉的不敢置信。
「開什麼玩笑！」江南領隊甚至不自覺地喊出了聲。
「前五名里，他們一家就占了三個？」
「而且這三個分數，全過了百分大關？」
整個十三中代表隊，攏共也就來了五個人啊！
如今已經念完了三個，全擠進了全國前五。
那剩下的兩個呢？
不少腦子轉得快的教練，突然想起了鍾教授開場時說的那句話。
有兩個考生完全破解了壓軸題。
難道剩下的兩個名額，也是十三中的？
不過想想也是，十三中不是還有兩個大學霸嗎？
撲通！
江南領隊的腿軟了，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面色慘白如紙。
衡川的帶隊教練也是一樣，他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台上的名單還在繼續念。
台下的衡川和江南一中那幾個學生，直接把頭埋到了褲襠里，根本不敢抬起來。
剛剛還在為進入前六十名沾沾自喜的優越感，現在全變成了無地自容。
人家最差的都是全國前五。
自己最多考個五十多名，剛才居然還嘲笑人家沒進一百二十四人的大名單。
這比當面給他們幾個大嘴巴子還要讓人難受。
其他省份的領隊，現在全都顧不上聽剩下的名單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
大家看十三中那個區域的眼神，完全在看怪物。
在這萬眾矚目的視線交匯中心。
幾個學生表現各異。
方遠、王辰在和趙啟明討論閉幕式結束後去哪玩。
而帶隊的那位林校長。
現在正窩在椅子上，雙眼微閉，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點。
領導講話時間實在太長，這傢伙沒頂住，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打起了瞌睡。
而在周圍那一圈震驚錯愕的目光中，這一幕顯得更加讓人崩潰。
人家十三中的校長，連自己學生拿了全國前五都沒當回事，直接睡著了。
江南領隊看著那顆一點一點的腦袋，感覺自己這輩子的世界觀都坍塌了。
大廳里死寂一片。
「主持人，剩下兩人是誰？！快說吧！」
大廳里的空氣憋悶得讓人出汗。
幾十個領隊的目光匯聚在第一排正中間。
那裡坐著十三中的幾個學生，有說有笑，帶隊校長還在打瞌睡。
大家心裡憋著一股氣，眼巴巴望著台上的主持人。
主持人舉起話筒，把原本拔高的音調往下壓了壓。
「下面公布本屆CMO冬令營的第二名！」
「人大附中，高明旭，總分112分！」
這個名字被播報出來後，整個大廳里立刻發出一陣整齊且綿長的呼氣聲。
好幾個名校的帶隊教練直接癱在椅子上，終於放下了懸了半天的心。
江南一中的領隊扯了扯僵硬的衣領，轉頭看向旁邊的衡川實驗帶隊教練。
「還好還好，人大附中還是有底蘊，沒讓十三中把前五給包圓了。」
衡川領隊拿起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趕忙連連點頭附和。
「剛才那陣仗真把人嚇死了，只要十三中沒有全拿走，咱們這點臉面就算保住了。」
人大附中這個第二名，算是幫這些傳統老牌強校守住了最後一層體面。
大家都覺得剩下的那個第一名肯定也是傳統強校的王牌選手。
台上的主持人停頓了片刻，翻開手裡最後一張燙金的名單卡片，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會兒。
會場裡的雜音迅速平息。
「接下來，將要揭曉的是本次冬令營的最高榮譽！」
「由於成績特殊，本次第一擁有兩位同學！」
底下的教練們猛地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
兩個並列第一？
而且是在這種高難度的試卷里出兩個並列第一？
各路師生全都豎起了耳朵，連人大附中的教練也滿臉緊張。
……
同一時間，會場後台的二樓專家仲裁休息室里。
成績名單正式公布，所有的評分專家不用再受保密協議的限制。
房間裡的十幾個老教授紛紛拿出手機，撥通了各自圈內老熟人的電話。
鍾教授坐在皮沙發上，端起保溫杯喝了口熱茶，按下一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那頭是京城某頂尖高校數學研究院的老院長。
「老鍾啊，今年你們命題組可是出了大風頭，把下面那幫好苗子折騰得夠嗆吧？」
老院長的聲音透著幾分打趣，顯然已經聽說了試卷的慘烈程度。
「折騰確實是折騰了，不過今年在這張卷子裡，可是出了兩個滿分。」
鍾教授把杯子擱在茶几上，語氣平穩卻帶著掩蓋不住的笑意。
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
過了足足五六秒，老院長提高了八度的嗓門從聽筒里砸了過來。
「滿分？你那套數論嵌套幾何的變態卷子，有人能拿滿分？」
「還一出就是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