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後廚此刻熱火朝天。
周大海正指揮著幾個徒弟炒菜，油煙和香味混在一起。
「林校長？」周大海看見林育才，愣了一下，「您怎麼來了？」
「找個學生，楊萌萌在嗎？」
周大海指了指角落，「在洗碗池那邊。」
林育才順著方向看過去。
一個女生正蹲在洗碗池前，雙手泡在滿是油污的冷水裡。
她穿著有些發白的校服，頭髮用舊皮筋隨意扎著。
手上的皮膚因為長時間泡在冷水裡，泛著不自然的紅色。
蘇清顏看見這一幕，心裡一緊。
「萌萌。」周大海走過去，「校長找你。」
女生轉過頭，臉色有些蒼白。
她站起來，雙手在圍裙上胡亂擦了兩下，走到林育才面前。
「校長好。」
聲音很輕，帶著些許疲憊。
林育才打量著面前的女生。
十六七歲的年紀，本該是最青春洋溢的時候，但眼前這個孩子眼底全是壓不住的疲憊。
「你就是楊萌萌？」
「是。」
「聽說你初中拿過市物理競賽冠軍？」
楊萌萌點點頭，沒說話。
「為什麼不繼續參加競賽了？」
女生低下頭，「沒時間。」
「因為要打工？」
楊萌萌咬了咬嘴唇，「校長，我沒耽誤學習，成績還是班裡前十。」
「我不是說你耽誤學習。」林育才語氣放緩，「我是想幫你。」
「校長，我不需要幫助。」
楊萌萌猛地抬起頭，眼睛有些發紅。
「你父親的病……」
「我會自己解決。」女生打斷他的話，聲音有些哽咽，「我不想欠別人的。」
這孩子，倔得讓人心疼。
林育才掏出手機，「你等一下。」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老鄭，在實驗室嗎？來食堂後廚一趟，有個學生你得見見。」
掛了電話，林育才看著楊萌萌。
「你不想欠人情，對嗎？」
楊萌萌點頭，不敢直視林育才。
「那我給你一份工作，你靠自己的本事賺錢，這樣可以吧？」
女生愣住，「什麼工作？」
「物理助教。」
林育才語氣平靜，「咱們學校新來了一批特聘教授，都是省里退下來的老專家。」
「他們需要助手幫忙整理實驗數據，輔導學生做題。」
「你拿過市物理競賽冠軍，這活你應該能幹。」
楊萌萌呆呆地看著他，「可是我……」
「你沒時間？」林育才打斷她，「助教的工作時間很靈活，每周只需要去實驗室三次，每次兩小時。」
「你可以下午放學後去，不耽誤你上課。」
「至於工資……」
林育才頓了頓，「我得問問老鄭，看他願意開多少。」
話音剛落，老鄭推開後廚的門走了進來。
「林校長，什麼事這麼急？」
林育才指了指楊萌萌，「老鄭，這是楊萌萌，高一六班的，初中拿過市物理競賽冠軍。」
「我想讓她當你的助教，你看行不行？」
老鄭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著女生。
「市冠軍？」
「對。」
「那基礎應該不錯。」老鄭點點頭，「可以試試。」
他轉向楊萌萌，「你對電磁學和力學哪個更擅長？」
楊萌萌愣了一下，小聲回答，「電磁學。」
「那正好，我最近在做一個電磁感應的實驗項目，需要人幫忙整理數據。」
老鄭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刷刷寫了幾個字。
「工資的話，按照省里特聘助教的標準，每小時兩百塊。」
「每周六小時，一個月就是四千八。」
楊萌萌瞪大眼睛，「這麼多？」
「不多。」老鄭搖搖頭，「要是你幹得好，我還能給你獎金。」
「正好校長每個月給我們安排了3000積分的任務積分，如果你做的不錯，可以給你發一些。」
林育才在旁邊補充，「另外，學校有教職工家屬醫療保障計劃。」
「你父親的病，可以走這個渠道，學校未來準備與三甲醫院合作。」
「費用學校和醫保一起承擔，你不用擔心。」
楊萌萌聽到這裡，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她死死咬著嘴唇，肩膀開始顫抖。
「校長……我……」
「別哭。」林育才遞過去一張紙巾，「這是你應得的。」
「你靠自己的本事賺錢，沒什麼好哭的。」
楊萌萌接過紙巾，用力擦了擦眼睛，然後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校長，謝謝老鄭老師。」
「行了，趕緊去把手洗乾淨。」老鄭擺擺手，「明天下午四點來實驗室報到。」
楊萌萌點頭如搗蒜，轉身跑向洗手池。
林育才站在原地，看著女生的背影，心裡的那口氣終於順了。
周大海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他之前也想幫助這閨女，但性子太倔了。
也就校長開口，才能扳過來。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里響起。
【叮！檢測到學生訴求，已評級。】
【評級：四星】
【是否採納？】
林育才在心裡默念：「採納。」
【叮！採納成功！】
【發放獎勵：十三中師生互助慈善基金5000萬元！】
【額外獎勵：頂尖康復醫療中心施工圖紙一套！】
【溫馨提示：該基金專項用於改善師生及其家屬的生活與醫療條件。】
五千萬。
系統又是大手筆！
他轉身看向蘇清顏，「走吧，咱們繼續回去看紙條。」
蘇清顏點點頭，跟著他往外走。
「林校長！」
兩人剛走到食堂門口，馬德勝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怎麼了？」
馬德勝滿頭大汗，「一樓大廳那邊，投票表失控了！」
「失控？」林育才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昨天您不是讓學生會在一樓大廳放了個表格，讓學生們投票選是建附屬初中還是附屬大學。」
「記得。」
「學生們……」馬德勝喘了口氣，「學生們開了個新選項。」
「小孩子才做選擇，十三中全都要！」
馬德勝頓了頓，表情有些複雜。
林育才愣住了。
蘇清顏也愣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轉身朝教學樓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