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先別急，一個一個來！」
趙夢瑤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學生，頭皮發麻。
馬德勝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一幕，感觸頗深。
這幫學生們，怎麼開始自己捲起來了？
「馬主任，累了吧？」
「不累。」馬德勝搖頭，聲音有些哽咽，「看到這些孩子，我就覺得值了。」
蘇清顏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朝校長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里，林育才正坐在椅子上，盯著手機屏幕。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里響起。
【叮！檢測到學生訴求高漲，校園學術氛圍達到頂峰！】
【觸發隱藏任務：打造全國頂尖科研高中！】
【任務目標：在全國範圍內的理化生競賽中，取得優異成績。】
【任務難度：四星】
【任務獎勵：待評估。】
林育才看著系統面板，嘴角微微翹起。
這幫老教授，還真是給了他一個大驚喜。
窗外，月光灑在校園裡。
冰雪大世界的工地燈火通明，老師傅們還在連夜雕刻。
隔壁滑冰場、旱冰場和游泳池的外部射燈映照在冰面上，反射出夢幻般的光芒。
……
番茄省省政府，三樓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了十幾號人，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
「三千二百畝？他一個高中校長，張嘴就要三千二百畝地？」
分管教育的副廳長把文件往桌上一摔，靠在椅背上，臉色不太好看。
桌上攤著的，是周明遠昨天遞上去的擴建申請。
原先市里答應批的兩百畝爛尾地皮，加上周明遠新申請收購的周邊三千畝，總共三千兩百畝。
白紙黑字，蓋著十三中的公章。
「上面給了自主辦學權，是讓他搞一搞學校，不是讓他圈地。」
「這要是批下去，傳出去影響不好。」
一個處長一邊翻著材料，一邊搖著頭。
「而且資金來源……海外教育基金會？」另一個處長推了推眼鏡，「這個基金會的資質審了沒有？」
「審過了，很乾淨。」
市教育局局長坐在長桌末端，額頭上全是汗。
他是被省里叫過來解釋情況的，此刻夾在中間，兩頭不是人。
「林育才的個人帳戶和學校公帳，我們都查過。」局長翻開一份財務報告，「截至目前，他的多個餘額在八千萬左右，學校公帳餘額六百多萬。」
「另外，清北大學、復大、交大已經簽了聯合實驗室的投建協議，總投資額過億。」
「不過，那個海外基金會最近撥了一筆巨款，總額六個億。」
局長頓了頓，咽了口唾沫。
會議室安靜下來，眾人煙都不抽了。
副廳長往前探了探身子，「奪奪少？」
「六個億。」
「他搞來了六個億？」
「是。」
副廳長看了一眼左右，所有人的表情都差不多……
難以置信。
「這還是我印象中的十三中嗎？」
一個處長的聲音都變了調。
「都在這了，每一筆進帳都有據可查。」
局長也是冷汗直流，把財務報告遞過去。
「海外基金會的撥款、商業合作分成、賽事轉播權收益、名校實驗室投建款……」
「來源合規，稅務也沒問題。」
副廳長接過報告，一頁一頁翻。
翻到第三頁，他停住了。
「CMO冬令營包攬全國前五名，雙滿分？」
「對。」局長挺了挺腰板，「就上個月的事。」
副廳長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這個成績意味著什麼。
全省的面子，全市的招牌。
更何況，清北復交主動上門砸錢建實驗室，這在番茄省的教育史上頭一回。
「批了之後，他真能把初中和大學都建起來？」副廳長問。
「以他目前的資金儲備和資源整合能力，」局長斟酌了一下措辭，「建起來不是問題。」
「問題是建成什麼樣。」一個處長插嘴。
「所以我的建議是，分階段批。」
局長從公文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預期之中帶著幾分猶豫。
「先批兩百畝爛尾地皮的轉性手續，這是市里已經答應的。」
「剩下三千畝，掛一個八個月的考察期。」
「如果初中部真能搞起來，三千畝就給批。」
「如果完不成呢？」
「完不成，收回。」
副廳長把報告合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
「說白了，就是賭。」
沒人接話。
「賭他林育才不是騙子，賭他的錢不會斷，賭他真能在番茄市建出一個從初中到大學的教育體系。」
副廳長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番茄省的冬天，灰濛濛的天，光禿禿的樹。
「但話說回來，他要是真建成了。」
「番茄省在全國教育版圖上的位置，就徹底變了。」
會議室里又安靜了一陣。
「批。」副廳長拍了板，「按你說的方案，分階段批，但考察期縮短到開春後四個月。」
「四個月？」局長愣了一下。
「如果四個月都建不完主體，說明他沒那個本事。」副廳長重新坐下，「早點看清楚，對誰都好。」
……
番茄市教育局，辦事大廳。
周明遠已經在這把椅子上坐了四個多小時。
他的手心全是汗。
從早上九點進來遞材料，到現在下午一點。
中間跑了三趟窗口，填了六份表格，被叫去談了兩次話。
起初他是遊刃有餘的。
畢竟在體制內混了三十年，辦個手續跟喝水一樣。
兩百畝地皮的轉性文件，市里早就打過招呼，走流程就行。
但後面那三千畝，就不一樣了。
周明遠遞交申請的時候，窗口的小姑娘看一眼數字，反反覆覆確認了他三次。
「周校長，您確定沒多寫一個零？」
「沒有。」
「三千畝？隻字不改？」
「隻字不改，就要三千畝！」
小姑娘的表情就跟看到外星人差不多。
隨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材料被送上去，一層一層審，一級一級報。
周明遠坐在大廳的塑料椅子上，聽著叫號機一遍一遍地響，心裡越來越沒底。
他怕。
怕胃口太大，把整個計劃撐破。
三千二百畝再加上原有的四百畝，十三中未來的校區太大了！
但如果上面能通過辦大學的方案，以後說不準還能購入更多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