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站在社團樓門口，目送林育才離開繼續巡樓。
校長讓他想方案？這是要培養他啊！
他回頭一看，瘦猴早就跑到花壇邊偷聽了。
「過來，別擱那偷摸聽了。」
瘦猴顛顛地跑過來，「揚哥，校長讓你幹啥？」
「大事。」張揚一把搭上瘦猴的肩膀，拖著他往教學樓方向走，「走，找個地方坐下聊。」
兩人鑽進教學樓一樓的空教室，張揚翻出半張草稿紙，摸了支筆。
「校長的意思，是讓咱想個法子，把全校底子差的學生成績拉起來。」
瘦猴撓頭，「那不就是補課？」
「補課誰愛去？你愛去？」
瘦猴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不過補課確實需要，畢竟還是老師更擅長教學。」
「揚哥，你反駁型人格啊？」
「滾！」
張揚叼著牙籤，筆在紙上畫了兩個圈。
「我琢磨著，得分兩手走。」
他在第一個圈裡寫了基礎班三個字。
「第一手，早晚自習時間，讓老師在社團樓禮堂開基礎加課。」
「每天在校園平台上發課程表，學生自願報名。」
瘦猴點頭，「這個靠譜，自願的不招人煩，而且可以挑選自己薄弱的知識點學習。」
張揚又在第二個圈裡寫了學習會。
「第二手，在全校推好學生教差學生的學習會。」
「學生跟學生之間沒有高低之分，沒有代溝，溝通起來也不會有問題」
瘦猴眼睛亮了，「就跟今晚葉晚星和陸沉教蘇小柔那樣？」
「對，就那個意思，而且學生教學生還有互助金，百利無一害。」
張揚把草稿紙折好，塞進褲兜，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走，找校長。」
……
教學樓三樓走廊。
林育才端著保溫杯正在巡樓，路過高二四班門口時，探頭瞅了一眼。
幾個學生在教室里下五子棋，見他探頭，嗖的一下子正襟危坐。
林育才假裝沒看見，繼續往前走。
「校長！」
張揚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方案出來了。」
他兩步並三步躥上來，瘦猴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
張揚把那張草稿紙攤開，三言兩語把兩手方案講了一遍。
「基礎班用早晚自習時間，不占正課，學生自己選課，不錯。」
林育才接過紙掃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張揚。
「學習會也不錯，學生之間沒有距離感，講起來放得開。」
林育才拍了拍張揚的肩膀，「不愧是咱十三中的人脈王，腦子靈光，就按你這個來。」
「也就那樣吧。」張揚聞言別過頭去輕笑一聲。
說完他扯著瘦猴的胳膊就走，腳步比來時還快。
「校長再見！」
瘦猴被拽得踉蹌，回頭沖林育才擠了個笑臉。
林育才看著兩人的背影，低頭瞅了一眼系統面板。
【叮！檢測到學生建議：成立全校互助學習會！】
【建議評級：三星】
【是否採納？】
「採納。」
【發放專項籌備基金：200萬元！】
手機震了一下。
林育才看了眼簡訊，把保溫杯蓋擰緊，哼著小調往校長辦公室走。
果然還是得走一遍系統，不然自己出方案可就沒這麼多錢了。
……
第二天。
行政樓小會議室，晨會。
蘇清顏、馬德勝、賀知秋、周明遠圍坐在桌旁。
林育才把張揚的方案往桌上一放，五分鐘講完。
「這主意是張揚出的？」
馬德勝推了推老花鏡，拿起那張皺巴巴的草稿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對。」
「這小子……行。」馬德勝難得誇了句學生。
「基礎班的師資從哪調？」
賀知秋端著茶杯，蘑菇頭紋絲不動。
「現有老師輪值就行，早晚自習本來就是自願時間段，排個班表，每人一周輪一次。」
「或者用那些年輕老師也可以，基礎班主要就講初中和高中的知識，新老師應該也能應付得過來。」
「正好也當鍛鍊鍛鍊他們了。」
林育才看向蘇清顏，「清顏，你就來負責學生方面的事情吧。」
蘇清顏點了下頭，拿筆在本子上記了一行。
「積分獎勵的事得定個標準，不然學生為了刷積分瞎教一通，反而出問題。」
周明遠盤著核桃，慢悠悠開口。
「那規矩你來擬，下午給我。」
七點五十八分，晨會散了。
……
上午十點整，全校廣播響了。
蘇清顏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遍每一間教室、每一條暖廊、食堂的每一個角落。
「全體同學注意。」
「經校長辦公室研究決定，即日起正式成立『十三中互助學習會』。」
「模式一，一帶一結對互助。」
「成績較好的同學可自願與基礎薄弱的同學結對，進行課後輔導。」
「被輔導同學的成績在下一次月考中有所提升，雙方均可獲得積分獎勵。」
「模式二，基礎課程班。」
「每天早晚自習期間，社團樓禮堂將開設數學、英語、物理等基礎補習課程。」
「由校內教師授課，校園平台每日更新課程表，自願報名參加。」
「重複一遍，以上兩項均為自願參與，不強制，不考勤。」
廣播關掉的那一刻，整棟教學樓炸了。
「教人還能賺錢？」
「我數學一百二，誰要我輔導？先到先得啊！」
「我英語不行，有沒有英語好的帶帶我？」
高三三班裡。
張揚翹著二郎腿，叼著牙籤，滿臉得意。
瘦猴在旁邊豎大拇指，「兄弟們，這可是揚哥謀的福利！」
「低調。」張揚擺擺手。
下課鈴一響，教學樓走廊里到處是學生在找搭檔。
有人舉著本子喊「物理求帶」，有人在每樓的通告欄上貼了紙「數學輔導」。
趙夢瑤在學生會辦公室差點被報名的人群擠塌了門框。
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校園平台上的「互助結對」報名人數已經突破了四百組。
變化來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
第三天。
高三四班教室，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
李大強一米八五的大塊頭趴在桌上，面前攤著一張數學卷子。
他右手捏著筆，嘴裡念念有詞。
「負二代入……再代這個……」
他跟他結對的「師父」是隔壁班一個學霸，數學常年一百一十分上下。
「強哥，你這步符號寫反了。」
「哪兒？」
「這兒，負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