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咱們的大學霸也是春風得意起來了。」
「校長您吉祥，咱能有這成績，都是校長栽培！」
張揚老遠就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小跑兩步湊上來，臉上堆著笑，那表情林育才太熟悉了。
每次這小子露出這種笑，後面肯定有事兒。
「校長，早上辛苦了啊！一大早我就聽校門口鬧哄哄的了。」
張揚搓著手，肩膀微微前傾。
「幾百號家長堵門，您應付的肯定不容易。」
「嘿，這不是關心您嘛。」張揚嘿嘿一笑，「有啥煩心事兒您儘管說，我來解決！」
「您知道的，我張揚在十三中，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林育才看著張揚那副「快給我派任務」的樣子，忽然就樂了。
這小子的表情，跟遊戲裡玩家瘋狂點擊NPC頭頂感嘆號一模一樣。
「你這是真把自己當平事大哥大了？」
林育才拿保溫杯敲了敲走廊欄杆。
「嘿嘿，您給機會不就是了？」張揚絲毫不覺得不好意思。
林育才想了想。
趙夢瑤那邊忙著學生會的事，周明遠和賀知秋已經溜了，蘇清顏還在整理檔案。
新一輪轉學招生的考試方案確實得儘快定下來。
但他現在腦子裡全是基建規劃和經費分配，實在騰不出精力來琢磨試題的事。
既然這小子自己送上門來……
「行，還真有個事。」林育才收起保溫杯，「下一輪轉學招生的考試方案，你去想想。」
「上次那套題目外面都傳開了，得換新的。」
「想出靠譜方案的話，給你一百五十積分。」
張揚的眼睛亮了。
一百五十積分，按照校內一比一的兌換比例，那就是一百五十塊現金。
夠他們哥幾個在美食街美美吃幾頓了。
「包在我身上！」張揚拍著胸脯，轉身就往教室方向跑。
跑出去幾步他又回頭詢問，「校長，三天夠不夠？」
「明天下班之前。」
「……行！」
張揚一溜煙消失在走廊盡頭。
林育才端著保溫杯繼續巡樓，心裡難得輕鬆了一點。
能把活兒推到對的人頭上，也是本事。
也算是從周明遠身上現學現賣了。
……
回到高三三班教室，張揚往椅子上一靠，開始想方案。
他托著下巴，牙籤在嘴裡轉了三圈，眉頭擰成一團。
上次趙夢瑤搞的那套「不監考、搭橋、互相投票」的考試，他全程當志願者，流程門兒清。
但那套模式已經被外面摸透了，再用肯定有人提前演練。
得換個思路。
可換什麼呢？
張揚想了一上午，紙上畫滿了圈圈叉叉，沒一個靠譜的。
中午，食堂。
周大海的小徒弟今天做的是醬香排骨配蛋炒飯，整個食堂香得人走不動道。
張揚端著餐盤坐下，筷子夾著排骨往嘴裡塞，嚼了兩口，又停下來盯著天花板發呆。
瘦猴端著自己的盤子坐到對面，觀察了半天。
「揚哥，你從上午第二節課就魂不守舍的，咋了？」
「校長給我派了個活。」張揚把事情說了一遍。
「哦？一百五十積分？啥活兒？」瘦猴的眼珠子轉了轉。
「下一輪轉學招生的考試方案，得想個新的出來。」張揚啃了口排骨，「上次趙夢瑤那套題傳出去了，不能再用了。」
「那你想到啥了沒？」
「沒有。」張揚乾脆利落地承認。
瘦猴沒急著接話，低頭扒了兩口飯，忽然放下筷子。
「揚哥，你還記得上禮拜校園平台上線的那個報考諮詢功能不？」
「哪個？」
「就是問它考什麼大學、選什麼專業的那個AI。」瘦猴比劃了一下手機屏幕，「我前天晚上睡不著，拿它當聊天機器人玩，問它生活上的問題，它居然也能回答。」
「還挺有道理的。」
瘦猴朝桌上的盤子努了努嘴。
「你啥意思？」張揚嚼排骨的動作慢了下來。
「我的意思是。」瘦猴壓低聲音，湊過來，「既然那個AI啥都能答，那讓校長操作一下後台，讓AI直接給轉校生出題不就完了？」
「每個人的題還能不一樣，到時候想抄別人答案都做不到。」
「而且還可以把這個AI升級一下掛到校園平台上，以後咱們有啥生活上的問題也能問它，它還能給你提供優化後的方案，不比度娘好使？」
張揚嘴裡的排骨差點沒噴出來。
「孫小天，你這腦子真好使啊。」
「最基本的！」瘦猴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旁邊的劉猛和趙陽剛端著盤子坐下來，聽了個尾巴，一臉茫然。
「啥情況？」劉猛問。
張揚把瘦猴的主意複述了一遍。
劉猛和趙陽互相對視一眼，表情從茫然變成了痛苦。
「你怎麼不問我倆啊？」趙陽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一百五十積分啊！」劉猛捶桌子。
「行了行了，回頭請你倆吃飯。」
「再說，你倆哪有注意啊？」
張揚把最後一塊排骨塞進嘴裡，站起來端盤子。
「一半積分歸瘦猴，剩下的我請你們吃美食街。」
「現在，我去找校長。」
……
校長辦公室。
「進。」
林育才正對著手機上的地皮規劃圖發呆，門被敲響了。
「校長，方案有了。」
張揚推門進來，難得沒有吊兒郎當的姿態，說話也利索。
林育才抬起頭，看了眼時間。
中午十二點四十。
這才過去不到三個小時。
「說吧。」
張揚把瘦猴的想法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用AI出題，每個考生拿到的題目都不一樣，沒法提前準備。
而且AI可以根據回答內容，實時判斷考生的性格和品行傾向，比人工閱卷高效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