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其他隊伍的人也跟著竊竊私語起來。
花滑圈子不大,大家大多是從小練起。
像十三中這樣全員高中生年紀來參加業餘賽,確實是個異類。
十三中的十五個學生站在原地。
他們原本因為昨晚的五星級酒店而高漲的士氣,此刻被這些嘲笑聲潑了一盆冷水。
劉曉燕咬著嘴唇,雙手握成了拳頭。
幾個練體育出身的男生更是氣得臉色鐵青,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他們是代表林校長、代表十三中出來的。
現在卻被人當眾指著鼻子嘲笑是草台班子。
這種憋屈的感覺,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一個小個子男生氣不過,往前邁了一步,想要跟那個教練理論。
一隻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鄭峰從隊伍後面走了上來,走到簽到處。
「用這個吧,麻煩您幫我們簡單整理一下。」
鄭峰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備用U盤,遞給工作人員。
「早拿出來不就行了,行了,去拿參賽牌吧。」
工作人員插上備用U盤看了一眼,臉色緩和下來。
鄭峰接過牌子,轉身看向那群憋了一肚子火的學生們。
「都愣著幹什麼?拿好東西,跟我去更衣室。」
「在這裡吵回去沒有任何意義。」
他帶著隊伍走向通道,把那些嘲笑聲拋在腦後。
「心裡有火,就給我憋著。」
「等明天正式比賽,穿上冰鞋站到冰面上。」
「用你們的動作,告訴他們十三中的學生到底是不是來丟人的。」
……
第二天的氣溫比彩排日還要低幾度。
選手後台備戰區人聲鼎沸。
劉曉燕坐在長凳上給冰鞋繫鞋帶,手有些發抖。
其他十四個十三中的隊員圍在周圍,臉色都不太好看。
場館中央的冰面上。
幾個外市俱樂部的小孩正在熱身。
這些小孩滑行速度非常快,還能輕鬆完成兩周跳。
這給只練了沒多長時間、或者放下太久的十三中隊員帶來了不小的心理壓力。
「行了,都別哭喪著臉。」
鄭峰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走到隊伍中間拍了拍手。
「你們本來就是半路出家,或者放下太久才撿起來的。」
「林校長花錢讓你們出來,是來見世面的,不是來受罪的。」
「你們不需要給自己搞什麼成績包袱。」
鄭峰走到每個隊員面前,依次拍拍他們的肩膀。
「上去之後,別管別人跳了幾個圈。」
「只要儘量把咱們排練好的那一套動作做完整。」
「保證自己別受傷,安全下冰,這就是很好的勝利。」
「聽到沒有?」
「聽到了!」學生們齊聲回答。
「呵,口號喊得挺響啊。」
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昨天那個精英冰雪俱樂部的教練溜達了過來。
他今天換了一身帶反光條的衝鋒衣,滿臉戲謔。
「我剛才去組委會那邊打聽了一下。」
「你們是那個番茄市十三中的隊伍對吧?」
「就是那個網上挺火的,搞了個什麼冰雪大世界的土豪學校?」
男教練撇了撇嘴,轉身對著自己身後的幾個小隊員擺擺手。
「網上那些腦殘粉還吹什麼素質教育。」
「今天看看就知道了,拿你們的愛好,來挑戰我們的職業。」
「這簡直太搞笑了。」
精英俱樂部的幾個小隊員跟著鬨笑起來。
十三中的學生們臉色變了變,幾個男生站了起來準備爭論。
鄭峰伸手把男生們攔在身後,轉頭看向那個男教練。
「拿愛好挑戰職業?」
鄭峰從口袋裡掏出帶隊教練的證件,直接扔在旁邊的桌子上。
「這位教練,說話別閃了舌頭。」
「你跟我談職業?」
鄭峰目光盯著對方,語氣沒有半點客氣。
「我十七歲進國家隊,拿過亞冬會花滑男單銅牌。」
「因為半月板受傷退役當老師。」
「你以前是哪個職業隊的?取得過什麼成績?」
「要不你把你的履歷拿出來,讓大家長長見識?」
男教練的笑音效卡在了嗓子裡,臉頰憋得通紅。
他張了張嘴,卻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他哪來的什麼國家隊履歷。
開課當老師,只需要名聲大就行,哪需要這那的。
「老陳,你踢到鐵板了吧?」
旁邊一個外市的教練聽到動靜湊了過來。
「人家以前確實是國家隊的,男單滑得相當猛。」
「後來受了大傷才退下去的。」
「他帶出來的隊伍,你敢上去嘲諷?」
那個叫老陳的男教練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灰溜溜地退回了自己隊伍那邊。
他不敢再往十三中這邊看一眼。
十三中的隊員們發出一陣歡呼,心裡的緊張被這一下衝散了不少。
比賽正式開始。
組別按照年齡和報名項目依次進行。
「少年組,請進入等候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