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建峰站在掩體西側，興奮地朝林育才招手。
幾座深層通風豎井直通後山隱秘的高處，金屬防護網雖然落滿了灰塵，但結構完好無損。
許建峰摘下手套，感受著風口傳來的微弱對流。
「這幾個豎井的通風走向極好，不得不說，老一輩用料就是足！」
「這幾個通風井修一修，能省咱不少改造時間！」
林育才環顧四周，腳底踩著厚實的水泥地，臉上逐漸露出笑容。
戶外動不了土，這地底下就是最好的施工溫室。
「老許。」
「哎，校長您吩咐！」
「你馬上抽調最可靠的骨幹施工隊進場，先把裡面的垃圾和廢棄鐵架全清理出去。」
林育才聲音清晰有力。
「明白，清場頂多兩天就能搞定！」
「咱們首要任務是徹底改造加固這幾座通風豎井。」林育才指著那些風道，「還記得我之前給你的宿舍公寓圖紙嗎？」
「把裡面的新風系統和智能恆溫空調方案拿出來，直接往這裡面套。」
「給這片地下空間換上最好的換氣過濾設備。」
「等空氣徹底搞好了，咱們再著手進行下一步改造。」
許建峰將安全帽往上推了推，粗壯的胳膊在空中揮了揮。
「林校長您就放心吧，我這就召集人手！」
之後，幾人又花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將其他兩處也看完了。
都大差不差，建築用料很紮實，基礎設施都能正常使用。
看完所有地方，眾人離開。
雪天的風颳得人臉頰發麻，但幾個人心裡卻一片火熱。
回到行政樓辦公室，馬德勝早早就泡好了熱茶。
周明遠也挺好信，盤著倆核桃就跑來了。
「怎麼樣？下面能用不？」周明遠急忙出聲相問。
「何止能用！那地方簡直就是座地底下的鋼鐵堡壘，結實得不行！」
許建峰端起茶杯一口氣灌了大半杯熱茶，連連咂嘴。
「天助十三中啊！誰能想到咱們腳底下藏著近三千平米的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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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遠聽完勘探細節，忍不住一拍大腿。
「這一下，那些等著看咱們十三中停工笑話的人，怕是要把算盤打碎了。」
蘇清顏站在辦公桌旁，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
她拿起筆，在記事本上快速梳理著進度。
「只要通風系統和專線供電改造完成，施工隊就能完全轉入地下作業。」
「最關鍵的是，在地下十八米深處施工，根本不會驚動外界的視線。」
「外界只會看到十三中操場上一片寧靜，工地上大雪封門，以為咱們被寒冬困住了手腳。」
想想外面那些人的嘴臉，蘇清顏嘴角微微揚起。
「等來年開春凍土消融，咱們地底下的工程已經成了氣候，地面上的工程也可以徹底展開。」
「今年招生，十三中又將是一個全新的面貌！」
林育才聞言點點頭，慢悠悠地踱步到辦公桌前。
他拿起紅色記號筆，在列印出來的地下測繪圖紙上划過。
「接下來，咱們就研究研究下面建什麼吧。」
聞言，眾人移步辦公桌旁，看著桌面的圖紙。
「老許，我看天氣預報，下午雪就停了。」
「清場和通風井改造繼續抓緊，我加錢，工人輪班倒，別歇工。」
林育才咬開筆帽，在最大的三號掩體位置打了個醒目的紅圈。
「好嘞校長，工程隊兩班倒，清場和排氣改造頂多三天。」
「就是安裝新風系統和空調，可能需要點時間。」
「而且改造線路這事兒也不好做，最好是先確定都要建些什麼。」
許建峰拍著胸脯打包票，同時也神情嚴肅的提醒一聲。
他還是第一次參加十三中的內部會議。
這份重視也讓他嚴肅了起來。
林育才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卷硬質藍圖，輕輕鋪在泛黃的舊測繪圖上。
那是先前系統給的科研大樓藍圖的一部分。
「這是我讓人搞來的大學區科研樓藍圖，你們來看這塊區域。」
林育才用筆尖點了點科研藍圖裡的兩片區域。
「正常科研大樓里配了尖端植物實驗室和高規格培育室。」
「我認為，這兩間屋子完全可以在地下也建一個。」
馬德勝扶了扶老花鏡，身子往前探了探，仔細瞧著上面的標註。
「林校長，在地底下種花種草？那地方連天光都瞧不見啊。」
老馬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顧慮，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地底農場。
「老馬，時代變了。」
林育才把筆往茶几上一扔，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熱茶潤喉。
「藍圖里配齊了擬日光人工全光譜光源，還有成套的無土栽培設備。」
「再接通頂級新風負壓循環系統，地底下照樣能常年恆溫恆濕。」
蘇清顏放下手中的原子筆，抬眼看著林育才。
「你的意思是在地下十八米，搭一個常年盛開花卉的高科技溫室？」
「對，不僅盛開花卉，還能用來培育優良耐寒作物幼苗。」
「咱以後要是有大學，肯定是向科研方向發展，這也算是提前預習了。」
林育才身子後仰，靠在辦公椅背上，比劃了一個大圈。
「而且外面零下二十度全是白雪，地底下十八米卻是一片綠油油的生機。」
「這誰看到都不會覺得地下壓抑，還能提升地下的逼格。」
周明遠手裡的兩顆核桃轉得飛快，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響。
「這個想法不錯，學生要是去地下活動，還能看看綠植和花卉，心情都美麗了。」
周明遠咧開嘴笑了起來，滿臉都是對這個點子的認可。
林育才手指在圖紙側面又敲了敲，指著旁邊一號防空洞。
「還有這裡，當年修建防空洞時用的全是加厚防震阻尼層。」
「這種結構是天然的吸音屏障，隔音防震效果非常罕見。」
「咱們十三中有不少學聲樂和樂器的藝術生。」
「把這裡改出個專業級錄音棚，這裡挑高近十米，可以改成演唱廳。」
「以後咱也可以在這辦演唱會了，他們在裡面怎麼吼都不擾民。」
蘇清顏聽著這些規劃，眼神里多出幾分審視。
「溫室和錄音棚確實實用，不過這麼大的地方，還能加點別的。」
蘇清顏拿過一支鉛筆，在一號基地的大廳空位輕輕畫了個框。
「我覺得咱們應該在這裡搞個地下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