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教官，隨便展示一下就行。」
韓鐵柱指了指那根木樁，轉頭看向雷猛。
雷猛點了點頭，脫掉羽絨服和迷彩外套，露出裡面緊實的肌肉線條。
「臥槽，這體格子是真練過的！」
「你看他拳峰上的老繭，厚得跟鐵皮一樣！」
周圍的學生看到他滿身的訓練痕跡，紛紛發出驚嘆聲。
張揚站在人群最前面，抱起胳膊仔細打量。
雷猛走到實木樁前，雙腳前後開立，重心下沉。
下一秒，他的後腳猛然蹬地，腰胯擰轉，右臂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而出！
砰！！
一記重擺拳結結實實地砸在實木樁正中央！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木料斷裂聲，那根碗口粗的木樁從中間齊根折斷！
上半截木樁飛出去三四米遠，重重砸進雪堆里，濺起一片雪沫！
全場鴉雀無聲。
張揚抱在胸前的手滑落下來，嘴巴張得老大。
瘦猴使勁揉了揉眼睛，轉頭看向劉猛。
「猛子，剛才那根木頭是不是被蟲蛀空了？」
劉猛咽了口唾沫，小跑過去把那半截木樁從雪裡抱出來。
斷面處雖然略有蟲子啃過的痕跡，但更多的還是密實的硬木！
「我嘞個去，這要是挨上一拳，我真能去見太奶了！」
劉猛嚇得手一抖，木樁砸在雪地上。
雷猛收回拳頭，面無表情地甩了甩手腕，退回到了隊列里。
「好！」
韓鐵柱忍不住鼓起掌來，眼裡全是敬佩。
接著輪到董凌燕和陳磊上場。
陳磊打開銀色金屬箱，取出一把標準重劍，穿好護面走到擊劍假人前。
他手腕輕抖，劍尖在空氣中劃出殘影。
叮！叮！叮！
連續三聲脆響，劍尖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精準刺中假人胸口同一個紅點！
那紅點只有硬幣大小，被劍尖刺出了一個深坑。
董凌燕則從弓箱裡取出反曲弓，熟練地掛上弓弦。
她沒有直接瞄準三十米外的靶子，而是從兜里掏出一條黑布，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她蒙眼睛幹什麼？」
「三十米外蒙著眼睛射箭，這不是鬧著玩嗎？」
圍觀的學生們交頭接耳，全都屏住了呼吸。
董凌燕站在起射線上，從箭壺裡一次抽出三支碳素箭，同時搭在弓弦上。
開弓，滿月！
寒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她整個人紋絲不動。
嗖——
弓弦震響，三支羽箭破空而出，化作三道黑線直奔靶心！
篤！篤！篤！
三聲悶響幾乎重疊在一起。
三十米外的箭靶上，三支羽箭呈品字形死死釘在十環正中心的黃心內，箭尾還在劇烈顫抖！
「臥槽！！」
張揚直接跳了起來，扯著嗓子喊出了聲。
周圍幾十個學生瞬間沸騰，掌聲和歡呼聲差點把後山的雪震下來。
「不用試了！三位全部錄用！」
馬德勝激動得滿臉通紅，當場掏出隨身攜帶的印章和聘用合同。
「今天就能辦理入職，下午直接去錦瀾天璽領公寓鑰匙！」
就在這時，林育才端著保溫杯，溜溜達達地從暖廊那邊走了過來。
「老馬，動作挺快啊。」
林育才笑著走到近前，目光在雷猛、董凌燕和陳磊身上掃過。
「歡迎三位加入十三中。」
「既然來了咱們學校，裝備上絕不能委屈了大家。」
「你們需要什麼級別的訓練器材、護具、弓箭和劍道設備，今天下午直接列個清單出來。」
「老馬，從財務批五百萬專項採購款，全部按國際大賽的最高標準買！」
「誰要是敢買次品糊弄咱們的教練和學生，我拿他是問！」
雷猛、董凌燕和陳磊對視一眼，胸膛不約而同地挺直了幾分。
遇上這麼一位大氣的校長，他們算是來對地方了！
……
另一頭。
後山防空洞的入口處，幾台大型排風機正轟隆隆地滿負荷運轉。
許建峰戴著黃色安全帽，站在地下大廳里，手裡拿著對講機大聲調度。
「一班的兄弟把最後那批廢鋼材清出去！」
「二班趕緊跟上，把三號掩體的無土栽培水幕管道接好，接口處的密封膠必須塗滿三層！」
兩百名工人分成兩班倒，已經在地下連續奮戰了整整五天。
原本堆積如山的廢棄工具機、生鏽鐵架和陳年垃圾，已經被徹底清理乾淨。
三千平米的地下空間完全打通，水泥地面重新做了環氧地坪，光潔得能照出人影。
黃振中穿著一身沾滿灰塵的工裝褲，正趴在三號掩體的配電箱前，親自核對線路。
他熬得雙眼通紅，下巴上全是胡茬，但精神頭卻亢奮到了極點。
「黃老，您去歇會兒吧，這線路我們已經查過三遍了，絕對沒問題。」
旁邊一個年輕的技術員端著盒飯走過來，滿臉心疼地勸道。
「歇什麼歇！這可是跨時代的工程！」
黃振中把萬用表往兜里一揣，抓起桌上的圖紙，寶貝似地拍了拍上面的灰。
「你們懂個屁！」
「這套全光譜擬日光燈陣，還有這個負壓微循環排濕系統，完全打破了傳統地下建築的物理限制！」
「要不是親手參與施工，我都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有這麼完美的設計！」
「只要今天試機成功，咱們這就是在全球建築史上留名的神作！」
年輕技術員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勸，只能轉頭看向周圍的老工人們。
幾個幹了二十多年水電的老工人正蹲在牆角抽菸，一個個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老李，你說這圖紙真是咱們林校長拿出來的？」
「那還能有假？許工親口說的！」
「這也太神了，咱們以前在地下室裝排風，怎麼弄都有股霉味，你看這管道設計的，連個死角都沒有！」
正議論著，掩體入口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育才帶著蘇清顏、馬德勝和周明遠走了進來。
此時地下還沒有開啟主照明，只亮著幾盞昏暗的施工應急燈。
氣溫只有十度出頭，空氣裡帶著一股地下特有的潮濕感。
蘇清顏裹緊了身上的白色羽絨服，哈出一口白氣。
「黃老，設備都安裝調試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