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著寂寞的酒。
陳良忽的問道：「你當初為什麼會選擇他呢？」
「錢。」
「錢？」
「對，就是錢，我是為了錢而嫁給他的。」
「那他呢？他對你呢？」
「色。」
「色？」
「對，他要的就是我的色。」
在陳良的眼裡，趙婷婷沒有色，以前沒有，現在有點。
而且是很有點。
如果一個為了色，一個為了錢，而結合……
陳良覺得，確實是過不好的。
因為色會衰，會厭，會沒有以前那麼好看。
而錢會遺失，會沒有，隨著色衰，錢也就沒了。
「他現在到底在哪？」陳良又問起了這個話。
「在外地。跟他的小媳婦在一起。」
「小媳婦？」
「對。」
「還是那個？」
「是，那個女人給他生了個兒子，他怎麼會捨棄？」
「你不是也給他生了個兒子嗎？」
「或許，人家倆人情投意合。」
趙婷婷的文化不高。
所以，在有些事上，就變的無趣。
同時，趙婷婷也是一個大大咧咧的人，很豪爽。
故而，時間一長，或許她的男人覺得她也像是一個男人了。
跟以前的陳良一樣，一樣的認為。
然而，她的男人認為她是男人了。
而陳良現在，卻是認為她是女人了。
陳良低下了頭，沒有再回答與應對趙婷婷的話。
三個菜依次上來。
趙婷婷的酒也下去了半斤。
她喝酒很快。
她喝酒也很容易醉。
她現在就醉了……
「陳良，你說，我當初的選擇是不是個錯誤？」
「不，不是，或許，這是你倆的緣分，必須在一起的緣分。」
「是嗎？」
「是。」
「可是這個緣分卻是痛苦的。」
「唉……」陳良嘆息了一聲。
這種話，他沒法答。
二人再喝酒……
喝著喝著，趙婷婷忽然哭了，滿臉淚花。
同時，她也坐到了陳良身邊來。
拉住了陳良的胳膊。
「我好後悔。」
「都這年紀了，後悔什麼，看在孩子的面上，好好的過日子吧。」
陳良只能這樣說，只能這樣勸趙婷婷繼續下去。
離婚？
已經過了離婚的年齡了。
這時候離了婚，找不到再結婚的。
即便是再結婚，會過好嗎？
還不如這樣湊合著……
「一會兒你陪我去放肆。」
「什麼？」
「去唱歌，我要去唱，我要去吼。」
陳良猶豫了一下。
趙婷婷搖著陳良的胳膊，「去嘛~~去嘛~~」
「好。」
其實，趙婷婷的歌聲並不好聽，有些污染陳良的耳朵。
但她就是喜歡去唱。
或許，到了那裡，她放肆的行為，才是她的解脫。
再喝酒……
繼續喝酒……
一瓶半酒下去了。
其實那半瓶不是半瓶，還要多，應該有六七兩。
陳良喝了有六兩，趙婷婷喝了一斤多。
她又要了兩瓶啤酒。
喝完，她就徹底的放肆了，思想已經飄了。
但腳步，依然不踉蹌。
她與陳良下來樓，陳良去結帳，趙婷婷追上來，用身子一擠陳良。
「我說了我結帳，你結什麼帳？」
趙婷婷掃碼付了錢。
陳良聽著，沒有付錯。
沒有付多。
倆人出來餐廳，趙婷婷有些踉蹌的跟著陳良，走在陳良身邊。
此即，在大街上，趙婷婷沒有挽陳良的胳膊。
或許，她的大腦中，還有一絲理智存在。
她還知道要去幹嘛？
還懂得應該怎樣做？
二人來到了一個綠色歌廳，此時就是夜裡十一點多了。
其實此時，路上已經很少有行人了。
但是有。
不多。
二人進來歌廳，趙婷婷要了包間。
進來包間。
服務員送上來了啤酒。
陳良不知道趙婷婷還能不能喝？
但她執意要。
或許，以前的時候，她能喝。
現在，她也依然能喝。
二人唱歌。
趙婷婷先唱。
她真是吼，徹底的吼，喊破喉嚨的吼，不顧一切的吼。
陳良讓她放肆。
或許吼出來，對她才好些。
也只有吼出來，酒勁才會下去。
她連著唱，根本就不給陳良機會。
陳良也沒有想去拿話筒，他就聽著趙婷婷唱。
歌聲雖然撕裂，但此刻陳良只能陪著。
他喝著酒。
喝著桌上打開的啤酒。
趙婷婷一直唱了七八首，才一回身，一屁股坐在了陳良的身邊。
「很好。」陳良只能這樣回答她。
「喝酒。」她又拿起了一個酒瓶子。
陳良和她碰了一下。
喝了一口。
「叭。」忽的，趙婷婷就湊過來，親了陳良一口，親在了陳良的臉頰上。
陳良望著她。
忽的，兩個人就抱在了一起。
親吻。
狂烈的親吻。
似是把以前沒親的，沒親到的，全部的親到。
似是復仇。
似是報仇……
趙婷婷很狂烈。
她親著，坐到了陳良的腿上來，抱著陳良的脖子，繼續肆無忌憚的親吻……
陳良有些激動……
他抱著趙婷婷的腰，慢慢的撩起了她的衣襟。
在此種情況下，陳良要做了……
他把頭伏了下去。
趙婷婷抱著他的脖子，在迷幻的有些暗的光影下，昂起了臉。
她有沒有閉眼，陳良不知道。
……
良久。
趙婷婷說道：「我還想唱歌。」
「嗯，去吧。」陳良落下了她的衣襟。
趙婷婷向衛生間望了一眼。
起身，走去了衛生間。
陳良等待著。
良久，趙婷婷沒出來。
陳良起身，來到了衛生間。
看見趙婷婷站在鏡子前，痴呆呆的看著她自己。
陳良走了進來。
「怎麼了？」
趙婷婷沒有言語。
陳良上來，在後面抱住了她。
在她耳邊低低的問道：「怎麼了？」
趙婷婷輕輕的搖了搖頭。
陳良一伸腳，關閉了廁所門，一伸手，鎖上了。
他把趙婷婷往洗浴盆上一按。
掀起了她的黑裙……
趙婷婷昂起了臉來，她痴迷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和陳良。
她微張著嘴，喘息著……
她的身子一搖一晃……
她的微波浪卷長發，也一搖一晃……
以前，她是柔順的長髮，經常的紮成一個隨意的馬尾。
而如今，曾經的少女，少婦，變成了現在成熟的婦人。
熟婦……
她幽怨。
她有幽怨。
她恨。
她恨他。
或許，她也恨自己……
……
二人走出衛生間的時候，趙婷婷沒有再唱歌，而是跟陳良一起，坐在了沙發上來。
她斜倚在陳良的身上，拿著一瓶酒，和陳良慢慢的喝著。
陳良陪著她。
二人都不言語。
她一口酒一口酒的喝著，眼神望著屋頂……
或許此刻，她的酒勁醒了……
……
二人沒有動力再唱歌，二人只是這樣悠悠的待著。
很久。
很久。
一直到了凌晨四點。
趙婷婷起身。
「走吧。」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