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功這個概念,究竟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陸辰仔細回想自己穿越前在網絡上看過的八卦。
有內功心法傳承的江湖門派,要到民國時期的新武俠小說中才會出現。
這個時期,已經有了完整的修練內功、增加內力的說法,甚至對於內力,還有了量化標準,比如多少年功力。
但內功、內力的說法,並不是這個時期才出現的。
已知最早被提到修練內功有成,能用內力傷敵的真實歷史人物,是雍正朝有名的大俠甘鳳池。
說明至少在雍正朝,關於內功、內力的說法,已經在民間廣為流傳。
託名達摩所作的《易筋經》,在明末就已經出現,並開始被人抄傳。
這是後世已知最早,明確記載了內功修練方法的書籍。
保存到後世,描寫有諸如「打坐修練內功」、與人打鬥之時「內力透入致人死」的文學作品,最早出現在康熙初年。
康熙初年的文學作品之中,雖然還非常粗略,但確實出現了內功、內力的概念。
這些作者大都生於明末,他們的作品雖然成書於康熙初年,但關於內功、內力的說法,恐怕在他們年輕時就已經接觸到了。
明末清初天下大亂,應該還有大量的書籍失傳。
本位面的內家功法,明顯還沒有形成民國時期武俠小說中的體系,但打坐修練內功、戰鬥之中運用增強破壞力,甚至外放傷人都已經有了。
難道說,自己如今所在的位面,其實是一個基於某部明末清初時期古典小說的平行位面?
陸辰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這一時期的古典小說,內家功法、內力已經出現,但體系還很不完善。
但同時,也完整保留了《三國演義》、《水滸傳》等更早的古典小說中都有的外家功法。
與自己目前了解的本位面情況高度契合!
難道說,自己其實是穿書?
還真有可能!
明末清初的文人,對於社會背景的描寫非常貼近明代的真實情況。
基於這種古典小說的平行位面,除了作者刻意加入的內容,別的東西應該和基於真實歷史的平行位面幾乎一模一樣!
要不是發現了真實歷史上不該存在的兩種武功體系,自己這位穿越者應該根本看不出這個位面與真實歷史位面有什麼區別。
會是哪一部小說呢?
既然是穿書,就會有主線劇情,裡面的主角多半會有過人之處,甚至是這個位面的天命之子。
陸辰稍微想了想,忍不住搖了搖頭。
身為一個現代人,對古典小說的了解,多數來自四大名著,頂多再加上被《紅樓夢》頂替的那部水滸同人小說。
可這些小說之中,內家功法都還沒有出現,明顯不是。
明末清初的小說話本眾多,不論有沒有失傳,現代人看過的可能性都非常小。
算了,雖然不知道自己穿入的究竟是哪部古典小說,但從出現了內家、外家兩種擁有內力的高手來看,應該是一部有武俠內容的通俗小說。
不是西遊記、聊齋這種神話志怪小說就好!
自己如今已經是監國親王,位高權重,管他什麼主角、天命之子。
還能威脅到自己不成?!
揚州。
「王小姐,這就是那「紅綃」的身契。」
茶樓包廂之內,一位塗脂抹粉的中年婦人將一份文書放到桌上,
「這賤人上月便從我院子裡私逃了,至今仍未抓回。
老身醜話可要說在前面,這身契你既要買,無論你找不找得到那賤人,事後都不能反悔!」
「放心,我既買了她的身契,今後找不找得到她,就是我的事了,與你再無關係。」
王翠翹將一錠十兩的元寶推到中年婦人面前,
「銀貨兩訖,概不反悔。」
「小姐,你為何要為一個死人贖身?」
中年婦人離開之後,聽嵐湊到王翠翹面前問道。
已經改名「挽雲」的馬翹兒,則仍然侍立一旁。
雖然已經被這個與自己本名完全同名同姓的新主子贖身,從臨淄一路南下到了揚州,但她仍然比較拘束,守著丫鬟的本分,在小姐面前遠不如聽嵐隨便。
「替她贖身,自然是有用的。」
王翠翹拿起桌上的身契,
「嗯,那位「紅綃」姑娘果然沒有說謊,她的本名真的叫「蘇玲」。
咱們好歹替她報了仇,還埋了她的屍體。
她的身份,就算是給咱們的報酬了。
挽雲,你過來看看,這張身契上關於身形相貌的描述與你是不是都對得上?」
「小姐,這身契上的描述,還真和奴婢有九成相似。」
挽雲拿過身契,仔細看了一遍。
「小姐,您不會是想?」
聽嵐也湊到跟前,看了看那張身契,
「讓挽雲用這「蘇玲」的身份!
也對,挽雲雖然改了名字,但她的身契上面,本名還是王翠翹,與小姐同名同姓,太僭越了。」
「小姐,從今往後,奴婢的本名就是「蘇玲」。」
挽雲立即表態道,
「王翠翹這個名字,只屬於小姐一人,與奴婢再無半點關係。」
此話出口,挽雲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出身大戶人家的她非常清楚,主僕同名確實是大忌,一不小心就會亂了尊卑,引起小姐不快。
能徹底解決掉這個隱患,對自己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聽嵐那丫頭在小姐面前很是隨便,在自己看來,甚至可以稱為沒有規矩。
但這位與自己同名同姓的小姐對她非常寬容,完全不以為意。
小姐的行為在自己看來,簡直就是離經叛道到了極其誇張的程度。
初次見面的時候,她就是帶著聽嵐女扮男裝逛青樓。
跟著她一路南下,才知她並沒有夫家,手裡還經營著不小的產業。
雖然她看著還算年輕,但已經在青樓混了半年的自己還是能一眼看出,她其實年齡並不小,至少也超過了二十五歲,甚至可能已經接近三十歲了。
女子到了這樣的年齡,居然還不想著尋個良人託付終身。
更離譜的是,自己跟隨她南下這段時間,完全沒見她提起過這方面的事。
聽嵐那丫頭,似乎也受了小姐的影響,對此毫不在乎。
她們,究竟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