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功高手與普通武者實力差距巨大,我自是知曉。
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連下毒都不怕。」
王子岩感嘆道,
「教主明明傳過師尊一套內家功法,師尊也傳授給了我。
可惜咱們師徒都沒有這份機緣,練了好幾年都摸不著門道,那所謂的氣感怎麼都練不出來。
此次行動若是一切順利,我想向師尊告假,閉關三年死磕那內家功法。
聽說龐長老當年也是修練多年毫無進展,但卻一直沒有放棄,堅持每日修練五六個時辰,終於在第七年找到了氣感。
如今三十年過去,也終於成了一位內家大高手。
我也想學龐長老,看看有沒有機會逆天改命。
若是閉關三年還找不到氣感,我此生便絕了這念想。」
「還是年輕好啊。」
段朝用嘆了口氣,
「若是二十年前,為師也想閉關幾年再試試。
那吳念和我都是從正德年間就跟隨教主的老部下,為師自問為我教立下的功勞不比他差!
教主也沒有厚此薄彼,將同一套內家功法傳授給了我二人。
結果,吳念不到一年便找到氣感,練出了內力,第二年就被提拔為香主,五年前內力大成,更是成了我教第七位長老。
而我怎麼都找不到氣感,直到被派來京師執行任務,才升為香主。
為師如今年紀也不小了,再無此等心性。
你既有此心,那就再閉關試一試好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超好用,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等你讀 】
但眼下,咱們最重要的還是完成此次任務。
西苑這邊的行動有陳芙蓉主持,你我師徒去武定侯府赴宴,正好避嫌。
郭勛以為自己是在巴結將來的監國、儲君,非常重視此次宴請。
在宴會上,我會拉上郭勛一起,向郢王輪番敬酒。
咱們的暗線已經打聽過了,郢王的酒量並不大,灌醉他應該不難。
武定侯府準備的,也都是真正的上等佳釀,絕對沒有問題,郢王不會起疑。
郢王在南內演武場習練武藝之時,那把超重長刀常常隨手放在一旁,咱們的人已經仔細記住了刀鞘和刀裝的樣子,做了一把看起來非常像的。
這把假刀拿在手上分量雖然也差不多,但刀鞘里其實灌了鉛,連刀刃都沒有,用力硬拔的話,就只剩一個光禿禿的刀柄。
入席宴飲之時,郢王不可能隨身攜帶那把刀,定會交予隨從保管。
潘長老年紀最輕,他會假扮我的弟子混入武定侯府,你替他打掩護,將郢王的雙手長刀掉包。
宴會結束之時,郢王已經喝得酩酊大醉,不可能親自檢查佩刀的。」
。。。
武定侯府,密室。
「父親,您特地找兒子來此,可是有什麼要事?」
郭守祿看了看四周,
「這間密室,兒子可是從未進來過。」
「今日那段朝用輕車簡從,悄悄來侯府找為父密談。」
郭勛看了看兒子,
「想讓為父在武定侯府設宴,宴請郢王殿下。」
「此人這是何意?」
郭守祿臉色一變,
「段朝用所煉的「紅鉛」仙丹,父親這兩年可也是一直在服用啊,效果確實不凡,但和他向陛下吹噓的長生不死,可扯不上半點關係。
如今陛下出關在即,他不想著如何保命,跑來慫恿父親宴請郢王殿下作甚?」
「段朝用給為父的理由,是陛下打算在出關之後,繼續讓郢王殿下監國,處理朝廷日常政務。
自己好抽出時間,專心修練。」
郭勛冷笑道,
「剛剛聽到他這麼說的時候,我還真沒有懷疑。
郢王殿下和陛下長得實在是太像了,連說話的嗓音都一模一樣。
不光是為父,所有在朝超過十年的大臣其實都能看出,郢王殿下站在文華殿上,活脫脫就是十來年前的陛下。
同父異母的兄弟,哪有長得這麼像的。
可是,郢王殿下又絕非蔣太后所出!
其實已經有不少大臣暗中懷疑,郢王殿下是陛下當年臨幸獻皇帝的女人留下的龍裔。
只不過不願擔上子烝父妾的不孝罪名,才將殿下以弟弟的名義錄入宗室玉牒。
陛下對郢王殿下的恩寵確實太過了,若殿下其實是皇長子,那一切就都說得通。」
「陛下只比郢王殿下大十二歲啊!
竟然有不少大臣懷疑殿下是陛下的私生子?」
郭守祿大吃一驚,
「殿下如此精明,怎麼好像完全不知道此事?」
「這種事,誰敢在郢王殿下面前提?」
郭勛笑了起來,
「段朝用告訴為父,他想趁著郢王殿下還不知道自己能繼續留在京師,和我一起提前巴結殿下。
他所說的,陛下想在出關後讓郢王殿下繼續監國,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確實吃不准。
但有一點,我是確信無疑的,那就是郢王殿下早就在懷疑段朝用了!
只不過礙於陛下,一直沒有動他罷了。
這一點,你應該比為父更清楚才是!
你不會以為,自己這兩年暗中替郢王殿下辦事,我這個父親就真的一無所知吧?」
「兒子在父親面前班門弄斧,實在汗顏。」
郭守祿露出尷尬的表情,向郭勛鞠了一躬。
「你我父子血濃於水,不必如此。」
郭勛擺了擺手,
「既然說開了,為父也不瞞你。
那日你告訴我,在青樓結識的一位自稱姓林的年輕公子,送了你一枚貨真價實的「紅鉛」仙丹。
我就知道,你遇到的是郢王殿下!」
「可當日父親不是說,我遇到的是嚴嵩之子嚴世蕃嗎?」
郭守祿面露疑惑,
「畢竟嚴嵩也是受賜了「紅鉛」仙丹的,給了嚴世蕃完全有可能。」
「嚴世蕃手上確實可能有「紅鉛」仙丹,但這種御賜之物,他怎麼可能隨便送給一個剛剛在青樓結識的人?!」
郭勛笑道,
「也只有當時傳聞不近女色的郢王殿下,才有可能視此物為雞肋。
可是,不管是堂堂監國親王逛青樓,還是將陛下所賜的「紅鉛」仙丹隨意贈與他人,都是會禍從口出的事。
還不如裝糊塗,讓嚴世蕃背這口鍋。
不過,為父還是小看了你。
沒想到我這個整天像個紈絝的三兒子,竟然藉此機會,私底下投靠了郢王殿下。
這一年多以來,為父一直在裝糊塗。
你經常從帳房支銀子,請段朝用的大弟子王子岩花天酒地,從來都沒人說個不字。
難道就沒覺得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