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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張嘴

2026-07-31 13:37:20 作者: 夏墨衍

  「九號。」

  九號從陰影里走出來,手裡托著一個不鏽鋼托盤。托盤上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工具——手術刀、止血鉗、骨鋸、剝皮鉗、一捆細鋼絲、幾瓶標籤已經模糊的化學溶劑。

  白辰的手指在托盤上方緩緩掃過,像是在挑選一件合手的樂器。指尖掠過骨鋸,掠過止血鉗,掠過剝皮鉗,最後停在手術刀上。

  他拿起那把手術刀,刀刃薄得幾乎透明,刀鋒在燈光下折射出一道極細的銀線。

  「你這隻手,」白辰踱到黑衣人面前,冰藍色的眸子落在他的右手上,語氣平淡得像在點評一道菜的火候,「用刀捅了我弟弟。好幾下。捅在鎖骨下面,捅在手臂上,捅在腰側。最後你還想捅他心臟。」

  黑衣人拼命搖頭,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不成句的音節:「不——不是——我沒有——我只是——」

  「你沒有?」白辰微微挑眉,那個表情里有好奇,有困惑,唯獨沒有憤怒,「那你告訴我,是誰拿著匕首在巷子裡追著一個十六歲的孩子砍?是誰把他逼到牆角,踩著他的膝蓋,用刀對著他的胸口?」

  他把手術刀貼在黑衣人的手背上。冰涼的刀刃觸到皮膚的瞬間,黑衣人渾身劇烈地抖了一下。

  白辰沒有用力,只是用刀背沿著他的手背緩緩滑過——從指關節到掌骨,從掌骨到腕骨,像是在丈量一塊即將下刀的布料。

  「我這個人很公平。你用哪只手捅的我弟弟,我就從哪只手開始。」

  刀尖刺入。

  黑衣人的慘叫聲在狹小的地下室里炸開,震得鐵鏈嘩啦啦地響。

  白辰沒有停——他的手指穩定得像一台精密的外科手術機器人,刀尖沿著手背的皮膚層與肌肉筋膜之間的縫隙緩緩推進。

  他的手法精準到了變態的程度——剛好切開表皮和真皮之間的血管網,讓血流得最多,讓痛感達到最大,但絕不傷及任何一條主要血管或神經。

  這個人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他會清醒地感受到每一寸皮膚被剝離的全過程。

  「破空有一個傳統——其實是我定的。」他一邊剝離一邊說話,語氣悠閒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家常,「任何對破空成員下手的敵人,抓到之後都有專門的招待流程。但你知道為什麼這些年沒人敢動A組的人嗎?因為我在的時候,把規矩定得比較細。動A組的人,尤其是動我的人——招待標準要翻倍。動白夜?」

  他極輕地笑了一聲,笑聲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像一塊冰在玻璃上滑動。

  「動白夜沒有標準。因為以前從來沒有人敢動他。」

  一整塊完整的皮膚從黑衣人的右手背上被剝離下來,白辰用鑷子夾著那片還帶著體溫的皮膚舉到黑衣人眼前。薄如蟬翼,血珠從邊緣滾落。

  「你看,你的皮其實還挺好看的。」

  他把那片皮膚隨手丟進旁邊的鐵盤裡,發出一聲輕微的啪嗒聲。然後他繼續下刀。手腕、前臂、上臂。

  他的手法始終保持著那種變態的穩定,刀尖從真皮和筋膜之間最薄的間隙穿過,把一整條手臂的皮膚完整地剝了下來,像剝一根香蕉。

  黑衣人中間昏過去好幾次,但每一次都被九號用某種化學藥劑熏醒了。

  

  「別睡。我弟弟被你捅了四刀的時候,他可沒睡。他才十六歲。你知道十六歲是什麼概念嗎?他的骨頭還沒長硬。他還在長身體。他應該每天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你一個三十多歲的成年人,拿著匕首,追著一個十六歲的孩子連捅四刀。」

  「我走的時候他才十歲。他那時候連槍都端不穩。現在他會據槍了,會格鬥了,會挖人眼睛了——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說明沒有人護著他。說明他不得不自己學會所有這些事。」

  手術刀被放回托盤,白辰用一塊白布擦了擦手指上的血,然後從托盤上拿起了骨鋸。

  他蹲下來,跟黑衣人的腿平齊。冰藍色的眸子掃過黑衣人的膝蓋,像是在端詳一塊即將被改刀的火腿。

  「你用腳踹了我弟弟,踩了他的膝蓋。膝蓋。他的膝蓋下午剛磕過。」

  骨鋸的鋸齒嵌入。鋸齒划過骨頭的聲音在狹小的地下室里迴蕩,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黑衣人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叫,然後是哭嚎,然後是求饒——求他給自己一個痛快。白辰沒有停,他甚至沒有加快速度,只是用一種近乎享受的節奏繼續拉鋸。

  「痛快?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痛快?」


  一整條腿被完整地卸了下來。骨茬不齊,骨屑和碎肉黏在截面上,血汩汩地往外涌。

  白辰把骨鋸放回托盤,擦了擦手,然後從托盤上拿起一把斬骨刀。

  他把那條斷腿放在鐵桌上,開始剁——一刀接一刀,刀刃撞擊鐵皮的聲音沉悶而有節奏,骨頭碎裂的脆響夾雜其間。他剁得很細緻,每一刀都控制在同一個厚度,像是廚藝大賽上即將誕生的頂級料理。

  肉泥堆滿了半個鐵盤。

  白辰端起那個鐵盤,走到已經疼得瞳孔渙散的黑衣人面前,蹲下來。

  他左手抓住黑衣人的頭髮,把他那張糊滿了眼淚、鼻涕和血的臉拽起來。冰藍色的眸子裡映出對方慘白如紙的臉,然後彎成了兩個淺淺的弧度。

  「張嘴。」

  黑衣人死死咬著牙關,拼命搖頭。

  白辰的耐心似乎耗盡了一瞬,他直接一拳砸在黑衣人的胃部,趁對方因劇痛張嘴的一剎那將鐵盤邊緣卡進他的齒間。肉泥被灌了進去,骨渣划過食管,血腥味直衝天靈蓋。

  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處狼狽都在被迫品嘗自己的一部分。

  「好吃嗎?你捅我弟弟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有今天?」

  白辰站起身,把手裡的鐵盤隨手一扔,然後接過九號遞來的熱毛巾,不緊不慢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上的血跡,從指根擦到指尖,連指甲縫裡殘留的血污也仔仔細細地清理乾淨。

  他擦完手,把毛巾隨手丟在黑衣人還在抽搐的身體上,然後往後退了兩步,靠在鐵桌邊緣。

  他偏頭看向刑架上已經看不出人形的黑衣人,嘴角微微一彎。

  「這才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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