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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榮光共享,新的蒙克萊爾繼承人

2026-08-05 19:32:12 作者: 愛吃醋的菠蘿

  銀穗子爵呵呵低笑了兩聲,抬頭看向馬丁。

  "看來我們的機會來了。"

  他枯瘦的手指從地圖上移開,在蒙克萊爾領地的黑色疆域上敲了敲。

  "蒙克萊爾大公既然死了,他的子女不可能像他那樣聰明、狡詐。再加上有你的聖域騎士巴倫·安道爾在……"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精光,像兩顆蒙塵的琉璃突然被擦亮。

  "銀穗家族在北境的影響力,會大大增加。"

  壁爐中的火焰噼啪炸開,一顆火星濺在他手背上,燙出一個焦黑的點。

  銀穗子爵卻像感覺不到疼,手指仍按在地圖上,按在銀穗城那個小小的墨點上。

  "就是不知道陛下他的安排是什麼。"

  他聲音低下去,像是從地底傳來。

  "畢竟,坎達爾大瀑布只有你和巴倫大人活著回來,問話肯定是少不了的。"

  他看向馬丁,目光如鈍刀,像是要把這句話刻進兒子的骨頭裡。

  "到時候你就如實說。陛下應該不會為難你,畢竟……"

  他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巴倫大人就算再強大,也不可能殺死九位聖域。"

  馬丁沉默。

  他看向壁爐中的火焰,火光在瞳孔里跳動,像兩朵不肯熄滅的鬼火。如實說?

  說什麼?

  說蒙克萊爾大公死於神火反噬?

  

  說七個王室聖域殉爆自殺?

  說獸人皇子復活又被自己契約?

  "父親,"他開口,聲音平淡,"如果我說……坎達爾大瀑布里,還有別的東西活著出來了呢?"

  銀穗子爵的手指僵在地圖上。

  壁爐中的火焰漸漸微弱,將他的面容沉入陰影。

  這位在北境摸爬滾打三十年、從騎士侍從爬到子爵爵位的老貴族,此刻像一尊被遺忘在石壁上的浮雕,疲憊、蒼老、卻又帶著某種不肯熄滅的執念。

  "什麼東西?"他聲音沙啞。

  馬丁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身,走向書房的落地窗。

  "一頭比蒙。"他最終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實力半神,獸人帝國的皇子。"

  銀穗子爵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然後,他緩緩起身手指攥住椅背。

  他聲音發顫。

  "他威脅你?還是說你在他的控制之下?"

  "是我控制他。"

  馬丁轉身,看向父親,目光如刀。

  "那頭半神比蒙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銀穗子爵跌坐回椅中。

  木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像是一聲無人聽見的嘆息。

  "九位聖域……"他喃喃自語,聲音像是從破風箱裡擠出,"不是巴倫殺的。是那頭比蒙?"

  "不是。"馬丁搖頭,"是王室的人自己殉爆。為了炸死比蒙。但他們沒成功,比蒙重傷,我趁虛而入,簽了契約。"

  他走到父親面前,蹲下,與那雙渾濁的眼珠平視。

  "父親,十三公主死了,蒙克萊爾大公死了,七個王室聖域死了,北境的權力真空會引來餓狼,但也會……"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但也會給敢於上桌的人,騰出位置。"

  「這就是我要告訴您的原因,一頭半神白銀比蒙,足夠讓銀穗家族攀上頂峰,父親,您也要做一些安排了,家族運轉你比我熟。」


  銀穗子爵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抬手,手指落在馬丁肩上。

  "家族的決定是對的,馬丁,我的孩子,謝謝你,謝謝。"

  說著,站起身,就要給馬丁行一個貴族禮儀,馬丁連忙制止。

  「父親,別這樣,當家族把賭注押在我身上的那一刻起,就該共享榮光。」

  銀穗子爵激動的點了點頭,拿了一把椅子讓馬丁坐下,他也坐在了馬丁的旁邊。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馬丁,家族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馬丁看到父親有了主意,便不再多問。

  兩人又聊了一些細節後,馬丁便告辭離開了。

  銀穗子爵送他出了房門,手在門把手上停留了一瞬,像是要說什麼,最終只是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力道輕得像一片落葉。

  門外,巴倫已經等候多時。看到馬丁出來,他立刻跟了上去,聖域氣勢內斂如鞘中劍,腳步無聲地落在石磚地面上。

  就這樣,一連在風吟堡待了四天。

  期間,銀穗子爵不斷向馬丁傳遞他收到的情報。

  信使騎著最快的角馬,從銀穗城的各個角落匯聚而來,將北境的風吹草動化作一封封密信,送入風吟堡的書房。

  然而,整個王國竟然風平浪靜。

  沒有叛亂,沒有騷動,沒有鄰國趁虛而入的邊報。

  坎達爾大瀑布的遺蹟崩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抹去,七個聖域的隕落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酒館裡的吟遊詩人仍在歌頌王室的榮耀,市集上的商人仍在為幾枚銅板的差價討價還價,仿佛那場驚天動地的爆炸從未發生過。

  唯一發生大動作的,便是黑水主城。

  國王竟然派出軍團和騎士團控制住了蒙克萊爾家族。

  不是清洗,不是屠殺,是"控制"。

  蒙克萊爾大公的長子夜神月·蒙克萊爾被從地牢中放出,直接繼承了大公爵位。

  第五軍團的旗幟在黑水主城的城頭飄揚,與蒙克萊爾家族的狼首紋章並列,像是一對被迫聯姻的夫妻,貌合神離。

  "夜神月·蒙克萊爾……"

  馬丁站在風吟堡的城頭,手中捏著父親剛送來的密信,羊皮紙在晨風中微微顫動。

  "那個被軟禁了二十年的「可憐人」?"

  "是,主人。"

  巴倫站在他身側,聲音低沉。




  "是羞辱,也是控制。"

  馬丁接過話頭,嘴角浮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一個沒有根基、沒有勢力、甚至沒有見過世面的傀儡,比蒙克萊爾大公好操縱得多。"

  他頓了頓,將密信湊近火把,看著羊皮紙在火焰中捲曲、焦黑、化為灰燼。

  "夜神月……"

  他喃喃自語,目光越過風吟堡的城牆,落在北方黑水主城的方向。

  "這個名字,有點意思。"

  第四天夜裡,最後一封密信送到。

  銀穗子爵親筆,字跡潦草而急促,像是用左手書寫以掩飾筆跡。

  "王室使者明日抵達風吟堡,攜詔書與獅鷲。夜神月已啟程赴王都,同行。"

  馬丁將信紙湊近燭火,看著火焰吞噬字跡。

  "巴倫,"他開口,聲音平淡,"準備行李。明日啟程。"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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