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冰雪要塞的廣場上,幾座由珠寶、古董、名貴織物堆砌而成的小山正反射著刺目的寒光。
馬丁叉著腰站在一旁,手裡捏著一枚某位侯爵屍體上貢獻來的空間戒指,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面前這些在凡人眼中價值連城的珍寶,鑲嵌著鴿血紅寶石的權杖、出自精靈工匠之手的雕花鎧甲、記載著失傳魔法的羊皮捲軸。
「破爛,全是破爛。」
馬丁恨恨地踢了一腳腳邊的金質酒壺,那東西在地上滾了兩圈,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他轉頭看向正在指揮骷髏勞工搬運貨物的甘道夫,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甘道夫,把這些『破爛』全部打包,將價格全部整理出來,我等會要去黑荊棘拍賣行拍賣。
「是,主人。」
甘道夫恭敬行了一禮,隨即他手中的骨杖輕輕一點,數十具骷髏立刻如同最勤快的搬運工,將那些珍寶分門別類地裝入特製的封魔箱中。
馬丁站在原地,掰著手指盤算。
「目前三億一千多萬能量,這批破爛如果全換成魔晶,差不多能再榨出三億。」
「六億能量在手……」
他眯起眼。
「夠把自己身邊的半神都升級成為次位神,或者再攢個一百億能量,給阿爾薩斯升級成神明,再或者……」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
「薩爾曼王國的保護費,定在三成,不多不少。」
馬丁自言自語,像是在驗證某個精密的公式。
「要多了,那幫窮鬼國王砸鍋賣鐵也湊不齊,逼急了狗急跳牆,要少了,我又吃不飽。三成,剛好是他們能承受的極限,也是能讓我滿意的底線。」
打定主意,馬丁拍了拍手。
「走了。」
「阿爾薩斯,格溫,格雷,羅德,甘道夫,跟我去王都。」
「先去黑荊棘,把貨出了。再去薩爾曼,收租子,不著急,一個個來,周邊的王國一個都跑不了。」
轟……
要塞城門轟然洞開。
馬丁騎在阿爾薩斯背上率先踏出,其他人緊隨其後。
這支隊伍橫穿北境荒原,沒有遮掩,沒有偽裝,就這樣大搖大擺地朝著瓦倫王都推進。
沿途所過,無論是流亡的傭兵團、飢餓的獸人散部,還是其他貴族領主的斥候,在看到那輪金色的太陽,全都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迴避。
兩日後,瓦倫王都。
城門早已大開。
新國王艾倫,羅格溫一世的私生子,一個二十出頭、面色蒼白、神情複雜的看著馬丁。
更沒有想到,老祖宗第二天就讓他登上了王位。
說實話,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原本他以為登上王位的感覺很好,君領天下的感覺,沒想到……
如今大王子他們對自己虎視眈眈,老祖宗又好像是為了避嫌,躲著不見我,現在一直依靠銀穗家族。
態度愈發的恭敬起來。
馬丁滿意地點點頭。
「好了,艾倫,咱們也是老相識了,怎麼樣?登上王位的感覺?」
艾倫苦澀的看了馬丁一眼。
「很好,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了。」
他拍了拍艾倫的肩膀。
「嗯,坐的舒服就行,放心,只要有我在,你一直都是國王,對了,我還欠大王子一件神器,你就封他為攝政王吧,也算是我有一個交代,畢竟,我馬丁•銀穗可不是言而無信的人。」
說罷,便帶著人揚長而入,直奔王都最繁華、也最陰暗的街區,黑荊棘拍賣行。
艾倫咬牙切齒的看著馬丁等人離去的背影,心裡的苦楚可想而知。
但是,他還不等讓人看出來,畢竟自己的父王教過自己,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讓別人洞察到自己的心思。
拍賣行地下大廳。
瓦蕾莎早已等候多時。
她今天換了一身猩紅色的緊身長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倚在那張白骨躺椅上,指尖繞著一縷栗色捲髮。
當看到馬丁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個小山般的東西時,她那雙嫵媚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母豹。
「喲,小弟弟,」
瓦蕾莎咯咯輕笑,起身相迎,目光卻在阿爾薩斯那山嶽般的身軀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深深的忌憚。
「這才幾天不見,排場更大了。怎麼,這是把哪個王國的國庫給搬空了?」
「少廢話。」
馬丁揮了揮手,示意骷髏勞工卸貨。
「驗貨,估價。全部換成高純度魔晶,或者等價的能量晶石,我不收金幣,太占地方。」
瓦蕾莎挑了挑眉,走到一口打開的箱子前,拿起一枚由精靈王庭流出的翡翠項鍊,在指尖轉了轉,又瞥了眼旁邊那捲記載著古代龍語的羊皮捲軸,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
「好東西不少嘛……」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馬丁一眼。
「不過,小弟弟,你最近惹的風頭可不小,帝國皇女在你手裡吃了癟,瑪格諾姆魔輝帝國的密探已經滲透進王都了,還有,薩爾曼王國等一眾周邊王國,人人自危呢……」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
「那些國王,好像花費重金請動了一位『老朋友』,準備給你一份『大禮』。」
馬丁聞言,非但沒有緊張,反而笑了起來。
他伸手,捏住瓦蕾莎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語氣里滿是瘋狂的期待。
「大禮?」
「那最好,我正愁找不到機會上門收保護費,現在這個情況……」
「我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