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一把摟住瓦蕾莎的腰,對著阿爾薩斯和老傭兵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的離開了,瓦蕾莎笑得花枝招展,將瓦蕾莎橫抱著走向臥室。
兩個小時後,馬丁神清氣爽地走出拍賣行的私密閣樓,阿爾薩斯與沙拉克早已在走廊靜靜等候。
「走吧。」馬丁淡淡丟下兩個字,一行人轉身離開了黑荊棘拍賣行。
方才瓦蕾莎吐露的情報已經足夠清晰,塞拉斯不過是深淵教會安插在瓦倫的一枚棋子。
既然摸清了幕後黑手,馬丁不打算被動等待對方繼續布局,決定主動出手,直接斬斷深淵教會伸到這片土地上的觸角。
他立刻聯繫艾倫,命王室火速發布公告,公開將南境大公塞拉斯定為叛國逆賊,永久剝奪其大公爵位。
同時傳令瓦倫境內所有王室軍團與附庸貴族私兵,即刻集結待命,準備南下平叛,一鼓作氣剿滅塞拉斯的叛軍以及潛藏其中的深淵勢力。
艾倫不敢怠慢,嚴格按照馬丁的要求下達詔令。
命令層層傳下去,整個瓦倫王國驟然運轉起來,各處城池開始清點兵員、籌備軍需。
可麻煩很快浮出水面。
此前瓦倫境內接連遭人暗中破壞,各地糧食損耗嚴重,存糧早已捉襟見肘。
短時間內大規模調集軍隊,糧草根本不足以支撐大軍出征。
若是強行集結,不用等和南境叛軍交戰,軍中就會爆發糧荒,不戰自潰。
消息傳到馬丁耳中,他神色沒有半分波瀾。
之前陸續收服的周邊諸國,都已經簽下三成稅金的盟約,如今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馬丁當即傳訊給那些王國的掌權者,勒令各國立刻抽調大批糧食運送至瓦倫王都,作為平叛軍需。
那些王國剛剛臣服於馬丁,深知他的實力,根本不敢推諉拖延,只能火速清點糧倉,利用空間戒指,源源不斷將糧食送往瓦倫。
雖然路上遭遇到了很多次不明身份人的攻擊,但是,運糧隊體量太大,根本攔不住。
沙拉克站在一旁,低聲開口:「主人,糧草已經無憂,什麼時候下令大軍開拔?要不要我先帶人潛入南境,清理裡面的深淵信徒?」
「不急。等所有人、糧草全部就位。這一戰,不光要除掉塞拉斯,還要把滲入瓦倫王國的深淵信徒連根拔起,不能留下隱患。」
「另外通知瘸狼,全力探查南境境內深淵教會的據點分布,標記所有核心人員。」
阿爾薩斯低沉的聲音響起:「主人,若對方動用那件次位神神器,我可以直接出手壓制。」
「很好。」馬丁微微頷首,「做好準備,等一切就緒,即刻南下。」
隨著,海量糧草源源不斷湧入瓦倫王都,瞬間撫平了舉國上下最大的軍需危機。
原本愁眉不展的王室大臣、糧草官員徹底鬆了口氣,誰也沒想到讓整個瓦倫束手無策的糧荒,被馬丁一句話、一道命令輕鬆化解。
那些被迫進貢糧食的周邊王國更是敢怒不敢言,只求別被這位殺伐狠厲的侯爵盯上,安穩保住自身疆域,維持現狀。
一日時間轉瞬即逝。
瓦倫王都旌旗林立,甲冑生輝。
王室禁衛軍團、各大貴族私兵、地方守備軍盡數集結於城外練兵場,數十萬大軍列陣肅立,軍威浩蕩,直衝雲霄。
原本鬆散疲弱的王國軍隊,在充足糧草的加持下,士氣徹底拉滿,人人戰意高昂。
王宮高台之上,艾倫一身王袍,神色莊重,俯瞰著下方黑壓壓的大軍。
經過馬丁的治癒與心契綁定,他如今徹底淪為馬丁的傀儡,一舉一動皆以馬丁的意志為準。
羅格溫一世立在側後方,臉色陰晴不定。
他全程冷眼旁觀,看著馬丁一言調動諸國糧草,一手掌控瓦倫兵權,看著對方以一個外來侯爵的身份,徹底拿捏了整個瓦倫王國的命脈。
半神的心底,第一次生出深深的無力感。
這個年輕人的格局與手段,早已超出了這片王國的承載極限。
「馬丁侯爵,全軍已集結完畢,隨時可聽候調遣。」
馬丁負手立在高台最前方,黑袍獵獵,目光穿透遠方雲層,落向南境的方向。
那裡,十萬叛軍盤踞城池,深淵暗流涌動。
「傳我命令。」馬丁聲音清冷,響徹整座練兵場,「全軍整軍,即刻南下。」
「清繳叛臣塞拉斯,剷除叛國亂黨,肅清瓦倫境內所有深淵餘孽。」
「凡依附塞拉斯、信奉深淵者,一律視為叛國,殺無赦。」
鏗鏘軍令落下,數十萬士兵和騎士齊聲怒吼,聲震天地,迴蕩千里。
下方軍心徹底沸騰。
一旁的沙拉克上前一步,沉聲稟報。
「主人,瘸狼傳回情報,南境大小二十三座城堡,皆藏有深淵教會的隱秘據點,中層信徒超千人,核心執事十二人,全部依附塞拉斯麾下,掌控著叛軍半數兵權。」
馬丁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抹凜冽殺意。
「不急。」
「全軍穩步推進,步步碾壓,不留給叛軍任何喘息之機,這次我要一網打盡。」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
「全軍,出發。」
浩浩蕩蕩的大軍轟然開動,鐵甲洪流滾滾向南。
遠在南境主城的叛軍大營中,身披漆黑暗鎧的塞拉斯正立於城樓之上,望著北方天際,嘴角掛著狂妄的冷笑。
「馬丁•銀穗?」
「想死,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