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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單手捶殺齊慶疾

2026-08-20 02:44:25 作者: 聽浪

  「從魏都至寶瓶州棲霞府,日夜兼程,竟走了整整二十七日。」

  「我趙氏疆域,還真是幅員遼闊呢,哈哈。」

  太行山脈,崇山峻岭,千峰萬仞。

  古道九曲十八彎,仿佛一條黃色土龍。

  三匹千金難買的汗血寶馬,拉著七皇子趙莽的豪華車輦,緩緩駛向山脈深處的小鎮。

  前方,是趙莽貼身武道侍從,三品巔峰的顧舞陽。

  後面跟著三十數的魏都皇城禁衛軍,甲冑森然,腰懸長刀,俱是以一敵十,精銳中的精銳。

  車輦內,趙莽側躺在柔軟的虎皮毯上,不時往嘴裡塞一顆陰棗。

  除這位七皇子外,車廂里還有兩個女人。

  一位是身著鵝黃色衣裳的流風。

  另一位約莫十七八歲,身姿窈窕,白衣勝雪,巴掌小臉上鑲著一雙秋水長眸。

  青絲如瀑,睫毛濃密卷翹。

  肌膚白嫩細膩,猶如羊脂玉一樣。

  只是神情清冷,宛若一塊沉入泉潭底的寒冰。

  少女雙膝上,擱著一口青銅古劍匣。

  流風不時瞥一眼白衣少女,秀眉微蹙。

  「這位,是國師大弟子,喚作葉照秋。」

  

  「武道境界,內煉二品搬山境。」

  趙莽向流風介紹道。

  「二品搬山境?!」

  看著閉目養神的少女,流風滿臉的難以置信。

  仙罡武夫,身家殷實者,只要肯花時間錘鍊肉身,絕大多數都會登頂外煉巔峰,也就是四品境。

  而內煉,比之外煉,要難上一座天塹。

  根骨、機緣、名師、頂尖內煉功法,缺一不可。

  魏國四品武夫,如過江之鯽,多不勝數。而內煉三品金剛境,不過千數。

  內煉二品搬山境,不過百數。內煉一品倒海境,更是不過一掌之數。

  少女如此年輕,竟已是二品搬山境,這般驚才絕艷的天資,放眼整座仙罡,也是鳳毛麟角。

  十國千嬌,說的就是這種妖孽。

  「七殿下。」

  震驚歸震驚,流風眉宇間的憂愁還是濃郁的化不開。

  「九殿下曾與我說,小鎮學塾那位齊慶疾齊先生,十有八九是一尊天人!」

  「國師不親臨,莫說一位二品,即使一百位,在那位眼裡,也不過一群蟲子。」

  天人?!

  白衣少女忽然睜開眼眸,兩顆漆瞳熠熠生輝。

  一品之上,是為天人。

  餐風飲露,焚天煮海。

  「趙瑾這廢物,何時傍上天人了?」

  饒是趙莽,也是艷羨不已。

  流風解釋道:「數十年前,那位齊先生曾隱居於姑蘇州鹿兒山下。」

  「當時九殿下母妃,也就是德貴妃白凝脂的父親,某日上山遊玩,碰到齊先生後,兩人下了幾盤棋。」



  「往後數年,閒暇之餘,德貴妃父親便會帶著當時只有六七歲的德貴妃,前往鹿兒山。」

  「之後,齊先生來到棲霞府,隱居於太行山脈深處的清平鎮。」

  「也正因如此,德貴妃才會將趙懷仁這顆棋子,落子小鎮。」

  趙莽聽得入神,「原來如此。」

  流風愁眉苦臉道:「七殿下,而今,也就只有那位齊先生才知曉,那位少年刺客和其身後的師父,隱居何處。」

  「再者,有齊先生坐鎮小鎮,殿下您想將小鎮所有人滅殺乾淨,很難,極難。」

  「呵呵~」

  趙莽漫不經心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白衣少女雙膝上的青銅劍匣。

  「此劍匣內,裝著國師的壓箱底牌,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不就天人嗎,有什麼可恐懼的?」

  「且看我單手捶殺齊慶疾!」

  盯著青銅劍匣,流風杏眼裡充斥著滿滿的好奇。


  究竟何物?

  竟能讓武道七品的趙莽,信誓旦旦擊殺天人!

  ……

  烈陽高懸天心。

  小鎮輪廓總算映入流風眼帘。

  「七殿下,到了,咱們是否先去見那位齊先生?」

  「好。」

  車輦內,響起趙莽懶洋洋的聲音。

  大部隊行過架於太平河上的廊橋,直赴不遠處的籬笆小院。

  今兒學塾休沐。

  青衫男子躺在藤椅上,一手搖著蒲扇,一手捧《國色天香》。

  看的津津有味。

  大黃狗趴在藤椅旁,吐著舌頭。

  車軲轆碾地聲、馬蹄聲,由遠而近,聲聲入耳。

  青衫男子一動不動。

  抑鬱症晚期的大黃狗更是懶得看一眼。

  「青山嫵媚,碧水蒼翠,當真是隱居的好地方。」

  跳下車輦的趙莽環視四周,由衷讚嘆道。

  「舞陽,你和禁衛軍待在外面。」

  「流風,領我與照秋去見見那位天人。」

  流風在前,領著錦衣華裳的趙莽,和背著古劍匣的白衣少女,來到籬笆院前。

  輕輕叩響大開的院門。

  「咚咚咚。」

  「咚咚咚~」

  瓦屋屋檐下,青衫男子頭也不抬道:「如果你們幾個眼睛不瞎的話,就會發現院門大敞。」

  流風咽了一口口水,神情畏懼。

  白衣少女臉龐冷漠。

  趙莽微微眯起細長眸子,嘴角噙著一絲微笑。

  三人走進籬笆小院,來到青衫男子近前。

  趙莽恭敬抱拳,持晚輩姿態,笑容如沐春風道:「晚輩趙莽,見過齊先生。」

  青衫男子不咸不淡道:「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趙莽臉龐上的笑容不減分毫,道:「請先生告知,那位殺我舍弟,喚作陳夢飛的少年,與其師父,究竟隱居何處?」

  青衫男子絲毫不將趙莽魏都七皇子的身份放在眼裡,冷淡道:「無可奉告。」

  看著自始至終,以書卷遮面,未正眼瞧自己哪怕一眼的青衫男子。

  趙莽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齊先生,晚輩此次,可是帶著皇命而來。」

  「您可以不將我放在眼裡,但身處魏國疆域,晚輩還請您對父皇保有一份敬意。」

  言罷。

  在趙莽、流風、白衣少女疑惑目光中。

  藤椅上的青衫男子,緩緩舉起手中蒲扇。

  下一秒。

  朝向三人的蒲扇,輕輕一扇。

  霎時。

  一股狂風驟然壓在三人身上。

  幾欲將三人衣裳刮碎。

  即使內煉二品搬山境的白衣少女,也抵抗不了片刻。

  三人剎那如三顆出膛的炮彈。

  豎著走進來。

  橫著飛出去。

  ……

  半個時辰後。

  小鎮廊橋上。

  灰頭土臉的趙莽齜牙咧嘴。

  摸哪哪疼。

  「七殿下,您沒事吧?」

  流風關切道。

  「呸~」

  狠狠吐了一口口水,趙莽面龐扭曲道:「該死的齊慶疾,欺我太甚!」

  「要不要開劍匣?」

  白衣少女詢問道。

  趙莽搖搖頭,「劍匣是為陳姓少年那位神秘師父準備的。」

  「再者,殺了齊慶疾,誰來告訴我們那對師徒藏匿何處?」

  流風頭疼道:「七殿下,咱們該怎麼辦?」

  趙莽沉吟了一會,緩緩站起身來,望向不遠處的小鎮。

  兩邊嘴角微微翹起,「本宮自有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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