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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我當縣太爺的那些年23

2026-08-27 09:30:21 作者: 聽浪

  伏靈二十年,七月初一。

  娘子山、晴山之後,旭陽山山匪也被韓香骨,確切地說,是被雪娘屠戮殆盡。

  七月初九,輪到杏山。

  七月十五,嘉林山。

  七月二十三,堡子山。

  七月三十,翀山。

  ——

  直至八月下旬,湘繡縣全境十七股山匪勢力,被青年縣令以雷霆手腕屠滅十五股,只余最後的陰山與翠山兩股。

  八月二十七。

  夜。

  湘繡縣縣衙後院。

  枝繁葉茂的老槐樹旁,著黑色勁裝的青年縣令背負雙手,仰頭望著黑漆漆的夜空。

  空氣中無水汽,感覺不到濕潤,明兒應是晴天。

  可星月偏就被滾滾烏雲遮掩籠罩,冷風帶著肅殺寒意,天地間的氣氛極其壓抑。

  忽有香風撲面。

  一抹白影自黑暗中飄然而至。

  「怎麼了雪姨?」

  韓香骨詢問道。

  「小太平,粗大事了!」

  大貓似的小旋風跳出雪娘懷抱,隨即靈巧攀上韓香骨一邊肩膀。

  「雪娘要死了!」

  「哈哈!」

  韓香骨瞪了小旋風一眼,隨即看向柳葉眉微蹙的雪娘,「雪姨,到底發生什麼了?」

  雪娘沉吟了一小會,道:「此間天道不容我,雷劫將至!」

  「雷劫?!」

  韓香骨神色一怔。

  小旋風解釋道:「這段時日,雪娘血洗了十五座山,屠了約兩千名山匪。」

  「除非這座人間的天道如主人一樣嗜睡,否則造了這麼多殺業,雪娘一定會被盯上。」

  韓香骨:「雪姨,我……」

  

  雪娘擺手:「莫言你,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若非此夜雷雲於頭頂凝聚。」

  「也幸得我身處此縣城內,四面八方全是活人,若於荒郊野嶺,九霄驚雷早已劈落。」

  韓香骨立刻自袖中摸出蛟鱗。

  「師父師父,您還在睡嗎?」

  「師父師父,十萬火急啊!」

  「師父師父,您還活著嗎?」

  伏靈十七年,至現今的伏靈二十年,嬰兒巴掌大小的蛟鱗,已迸開無數條細密蜿蜒的裂紋,好似下一秒便會分崩離析。

  「主人主人快醒醒,吃雷嘣雪娘啦!」

  韓香骨、小旋風、雪娘,盯著蛟鱗好一會。

  朱九陰幽幽聲才自鱗片中傳出。

  「去渡劫。」

  ——

  距湘繡縣二十里之遙的杏山山巔。

  韓香骨與小旋風,一人一鼠兩雙眼睛一眨不眨,緊緊盯著遠方。

  天際盡頭處的翀山山頂,盤踞著一條三十來米長的龐然白蟒。

  翀山之上。

  滾滾烏雲已是凝為一口可怕漩渦,吞吐著電光。

  「轟隆隆~」

  雷聲碾過天地,震耳欲聾。

  「小太平,一會等雪娘被電熟了,你想吃哪個部位?」

  小旋風掰著爪子數道:「肉得留給主人,心肝脾肺腎啊,蛇膽啊,也是主人的。」

  「你不屬狗的嘛,還是去啃骨頭吧,風姐姐不與你搶。」

  「我啊,就要蛇鱗,這不冬天快到了嘛,我想給我編織一件禦寒軟甲。」

  「可惜丫頭不在,得虧豬皇不在,否則……」

  『咔嚓』一聲驚雷,大地震顫,蒼穹好似裂開了。

  恐怖漩渦吞吐出一道閃電。

  黑夜頃刻亮如白晝。

  韓香骨與小旋風即使閉著眼,那極熾烈的電光,仍舊灼的雙目針扎般刺痛。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待韓香骨與小旋風睜眼望去。


  卻見翀山之巔的白蟒皮開肉綻。

  紅燦燦的蟒血彷佛一條血河般披掛大山。

  迎面而來的風吹在身上,韓香骨竟覺裸露在外的肌膚,火燒般滾燙。

  「不是真死了吧?!」

  望著一動不動,蟒頭懸空耷拉下山崖的雪娘,小旋風紅瑪瑙似的鼠眼中流露出憂急之色。

  眼見那口漩渦繚繞駭人電光,便要二次落雷。

  被韓香骨攥在掌間的蛟鱗突然一顫。




  神魂狀態下的朱九陰顯現修長身形。

  流金溢血的倒豎赤瞳靜靜望著漩渦。

  朱九陰薄唇微啟,輕吐一字。

  「散!」

  剎那。

  雷消電散。

  龐然漩渦潰滅。

  星月霜雪清輝再次灑落蒼茫大地。

  ——

  寅時許。

  縣衙後院。

  盤坐高階上的雪娘緩緩睜開秋水長眸。

  韓香骨急切詢問道:「雪姨,感覺咋樣?」

  雪娘:「傷勢雖重,卻危及不到性命。」

  「只是……那種被凝視的感覺還在。」

  小旋風沖天揮舞著爪子,「這啥猥瑣天道,還當起偷窺狂來了!」

  「師父。」

  韓香骨看向負手賞月的朱九陰。

  「惡因,需善果消除。」

  「否則天道還會降下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雷劫,直至將雪娘劈死才罷休。」

  體驗過雷劫之恐怖的雪娘頭皮發麻。

  韓香骨則滿臉愧疚之色。

  青年縣太爺藏得太深了,以至於朱九陰這個做師父的,也不知其愧,究竟是真是假。

  「師父,雪姨必須得像師姐那樣,為天地正道修行十數載,才可消除殺業嗎?」

  朱九陰點點頭。

  韓香骨眸光閃爍道:「入了九月,湘繡縣便會陰雨連綿。」

  「屆時滄瀾江水位暴漲。」

  「每年都會淹死極多老百姓。」

  「百姓於生死危急關頭,可讓雪姨……」

  「不可。」

  朱九陰:「天道沒你想的那樣憨傻。」

  「無心作惡,雖惡不罰;有心為善,雖善不賞。」

  「修天地正道,須自然而然。」

  沉吟了一會兒,朱九陰道:「秋收後,你是否要為此縣老百姓修築堤壩?」

  韓香骨點點頭。

  「築堅堤,乃千秋利民事,你會得一份功德。」

  「可用你之功德,消除雪娘殺業,只看你願不願意。」

  韓香骨:「當然!」

  ——

  伏靈二十年,八月二十九。

  天空陰雲密布。

  一場持續時間至少半月,長則三四十天的秋雨,要來了。

  車軲轆碾過塵土。

  一輛馬車向著不遠處的湘繡縣駛去。

  趕車人,乃西門士族老爺子心腹,武道修為五品巔峰境的林烺。

  「停下!」

  馬車中忽地響起一道渾厚聲音。

  林烺趕忙拉緊韁繩。

  車簾被一隻寬厚的粗糙大手掀開。

  一張飽經風霜的黝黑臉龐探出車窗。

  像極了一位地里刨食的莊稼漢。

  約莫三十七八年歲的農家漢,一雙炯炯有神的虎眼,默默看著路旁林間的血腥場景。

  一張張血淋淋的人皮掛在樹枝上。

  一根根人筋似密密麻麻的蛇一樣,牢牢纏繞著枝條。

  血肉模糊的屍體鋪了一地,入眼是遮天蔽日的蠅海,是層層疊疊的蛆蟲。


  腐臭味沖霄!

  「這些屍體,都是山匪?」

  漢子詢問道。

  「是的前輩。」

  林烺恭敬回道。

  「這位縣太爺,當真為我們老百姓除了一大禍害。」

  「於心不忍吶~」

  ——

  ps:今天就一章了,暫且讓我放鬆放鬆。

  心態不是在崩,就是準備崩。

  真不應該書測的!

  別人都是書測起飛,我是書測墜機。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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