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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遇上野豬群了!

2026-08-18 01:49:55 作者: 明月何處問清風

  林中比外面暗了幾分,樹木遮住了大半日光,只有零星幾束光透進來。

  空氣里有一股腐爛葉子的氣味,踩著枯葉的聲音吱吱作響,聲音在寂靜的樹林裡顯得很是清脆。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李信忽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蘇園別再往前。

  他仰頭看了看身側一棵合抱粗的樹,雙手抓住樹幹上凸起的地方,整個人便輕巧地攀了上去,幾個呼吸間已經站在了高處的一根粗枝上,向前面張望。

  蘇園站在樹下仰頭看著,心裡暗想:你這技能還挺多啊。

  李信看了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

  蘇園在樹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李信一直沒下來也沒說話,能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怎麼樣?前面有什麼?」

  「野豬群。」李信的聲音壓得很低,從樹上傳下來。

  蘇園愣了一下:「野豬群?怎麼了?我看你臉色不是很好。」

  他對豬的了解還停留在現代超市冷凍櫃裡切成塊的排骨和五花肉,以及鄉下親戚家養的那種白白胖胖、走路都哼唧的家豬。

  

  李信往下爬了點,踩在一根低處的枝椏上,低頭對蘇園說:「先生有所不知,在山林之中,最危險的往往不是虎豹,而是成群的野豬。

  成年野豬皮糙肉厚,獠牙鋒利,一旦成群結隊地衝過來,連老虎見了也得繞著走。」

  蘇園聽到「連老虎也得繞著走」,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剛想開口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腳下忽然傳來一陣隱隱的震動, 地上的碎石和小枯枝開始微微跳動。

  李信臉色驟變,猛地轉過頭望向震動傳來的方向,厲聲喊道:「不好!野豬群往這邊來了!先生,快上來!」

  他把手伸向蘇園,整個上半身幾乎探出了枝椏。

  蘇園看了看樹的高度,這棵樹少說也有七八米高,最低的那根粗枝離地面也有將近三米。

  還好他小時候在村里長大,爬樹掏鳥窩是家常便飯,一般的樹難不倒他。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抱住樹幹,腳底蹬住樹皮上的裂縫,用力往上竄了一截。

  ……

  但不知是緊張還是樹幹確實太滑,他蹬了兩下都滑了下來,手掌在粗糙的樹皮上蹭出一道紅印。

  地面震動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李信已經隱約能看到一片黑壓壓正以驚人的速度往這邊推進。

  「先生快!野豬群過來了!」李信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急切。

  「我在爬!樹太滑了,有點爬不上去!」蘇園也急了,聲音也大聲了些。

  李信見狀迅速往下爬了一截,雙腳踩在一根粗枝上穩住身體,然後整個人趴在樹枝上,探出手,一隻手死死抱著下面粗枝,另一隻手伸到了極限。

  蘇園用力往上一蹬,伸長了手臂去夠李信的手。

  震動的轟鳴聲已經大到震耳,野豬群的身影在林間越來越清晰,那些灰黑色的龐然大物橫衝直撞,小樹都被撞斷了,其餘花草更是遭殃。

  不是,我該不會就這麼掛了吧?這也太憋屈了。

  蘇園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腳下的樹根在他最後一蹬的力道下終於把他送了上去,他的手指堪堪碰到了李信的手,李信往下一低一把攥住他的手,手臂發力猛地一提,蘇園只感覺自己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拽了上去。

  他連滾帶爬地攀上那根粗枝,還沒來得及坐穩,野豬群就從他們腳下轟然衝過。

  幾十頭野豬擠在一起狂奔而過,蹄子踏在泥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濺起的泥點和碎葉飛到了半空。

  蘇園趴在枝椏上,雙手死死抱著樹幹,大氣都不敢喘。

  野豬群衝過時,整棵樹都在震顫,樹葉簌簌地往下落,他甚至能感覺到樹幹在微微搖晃。

  他趕緊把腿也盤上去,整個人像考拉一樣緊緊貼在枝椏上,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震下去。

  等野豬群跑遠了,轟鳴聲漸漸變小,林子裡重新恢復了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被驚飛的鳥叫。

  蘇園這才長舒了一口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這下應該安全了吧?」他轉過頭問李信。


  李信的目光仍然盯著野豬群來的方向,眉頭絲毫沒松。

  「先生有沒有想過,野豬群為什麼會暴動?」

  蘇園一愣:「為什麼?」

  「也許是它們後面有更恐怖的追擊者。」

  李信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防備什麼東西隨時從林子裡撲出來。

  「這片區域不是清理過了嗎?大型獵物不是都清了嗎?怎麼還會有其他猛獸能把這麼多野豬嚇得拼命跑?」蘇園心裡有點發毛。

  「不知道。」李信搖頭,「只是猜測,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引起的,不過安全起見,還是再觀望一下再說。」

  蘇園沒有異議。

  兩個人就這麼待在樹上,背靠著主幹,各自騎著一根粗枝。

  又過了一陣,似乎是安靜下來了,不過遠處時不時有成群的鳥兒被驚得飛起,讓他們還是不敢下去。

  手機放在了車裡,這會沒有任何能打發時間的東西,林子裡安靜下來之後時間確實難熬。

  他憋了一陣,決定找個話題跟李信聊聊天。

  「李信將軍。」

  李信轉過頭來,糾正他:「先生,別叫將軍了,就叫李信吧。」

  「行,那你也別叫先生了,你我年齡相差不大,這麼喊有點怪,就叫蘇園吧。」

  李信念叨了兩句「蘇園」,點頭道:「好,那信就托大了。」

  過了一會兒,蘇園又找到了新話題:「李信,你是哪裡人?」

  「槐里縣人。」

  蘇園趴在一根斜伸出去的粗枝上,下巴壓在手臂上,覺得這個姿勢還挺舒服。

  他繼續問道:「可曾婚否?」

  李信搖了搖頭:「未曾。」




  他知道秦國的法律對婚齡有規定,適齡不成婚是要罰錢的,甚至官府會強制配對。

  李信解釋道:「確實大多數人十五六便成婚了,適齡不婚要罰款或官府強制配對,我因為有爵位在身,又長期在軍營,所以是例外。」

  「那你為什麼沒有?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蘇園追問,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八卦的味道。

  李信沒有立刻接話。

  望向了遠方,那個方向是野豬群奔來的方向,但他的目光似乎穿過了層層樹冠,落在了比這片圍獵場更遠的地方。

  他的眼神不再是剛才在馬上教騎術時那種沉穩冷靜,而是帶上了一層薄薄的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眼底緩緩浮起來。

  「以前有。」他說。

  蘇園一聽,腦子裡立刻亮起了一盞八卦專用燈,有瓜。

  吃瓜是每個國人的天性,任何時間時間,任何地點,吃瓜群眾,永不缺席。

  他調整了一下趴在樹枝上的姿勢,把下巴重新壓回手臂上,做好了一個最舒服的聽眾姿態,繼續追問。

  「以前有是怎麼說?發生什麼了?」

  李信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他的聲音變得很輕,像是怕驚醒林子裡某個沉睡的東西。

  「那是我十五歲那年,還在槐里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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