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拉鉤。」
蘇園也伸出小拇指，和扶蘇的手指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扶蘇一字一頓地把這句從蘇園那裡學來的誓言念完，然後心滿意足地收回手。
「好了，扶蘇不生氣了，原諒哥哥了。」
「那就謝謝大度的扶蘇公子啦。」
蘇園揉了揉他的腦袋，心裡莫名湧起一陣柔軟。
「好了，快吃麵吧，等下麵條要坨了。」
「好！」
扶蘇重新端起碗，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方才還在氣鼓鼓的架勢早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這會兒正把麵條捲成一個大圈往嘴裡塞，吃得比剛才還香。
蘇園看著他這樣子，笑著搖了搖頭，也端起了自己的碗。
嬴政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轉回來了。
他吃完碗裡最後一口面，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輕咳了幾聲。
「咳咳。」
蘇園抬頭看他。
「我明日也有空。」
嬴政說，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像是在聊家常一樣。
「什麼？」
蘇園一愣，沒懂嬴政的意思
扶蘇咽下嘴裡的麵條，搶在蘇園之前替他翻譯了。
「哥哥笨！當然是大人也想去嘛！」
嬴政沒有說話，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喝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一點。
蘇園笑著靠進沙發里，政哥還是一如既往的好面子。
「行，那明天我們三個一起去，正好天氣熱，泡在水裡才舒服。」
「好誒！大人也一起去！明天我們三個一起去水上樂園！」
扶蘇歡呼起來，開心極了，然後二人繼續埋頭乾麵。
扶蘇吃完了自己的那碗，又把嬴政碗裡剩的幾根也夾過來吃了。
蘇園把空碗收了，放進洗碗機，擦了把手走回客廳。
扶蘇正趴在沙發上，抱著平板在畫畫軟體上塗一隻歪歪扭扭的鴨子，大概是已經在構思明天水上樂園的場景了。
嬴政靠在他旁邊，也在看手機，兩人的姿勢出奇地一致。
陽光從落地窗外灑進來，把整個客廳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
蘇園放下手裡的水杯，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你們倆的身份證搞定了。」
嬴政和扶蘇同時轉過頭來，扶蘇歪著腦袋，眉頭皺成一團：「哥哥，什麼是身份證呀？」
「就是一張小卡片，上面寫著你的名字、出生年月，還有你的照片，證明你是扶蘇的東西。」
蘇園用手比劃了一下卡片的大小，「在這個世界，沒有這張卡片，很多地方都去不了，飛機、輪船、水上樂園，都要憑身份證才能進。」
「飛機？」嬴政放下平板，身體微微前傾。
「飛雞？是飛在天上的雞嗎？」扶蘇的眼睛瞪得溜圓。
蘇園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不是雞，是能讓你也飛上天的機器，很大很大的鐵鳥，裡面能坐好幾百人，飛得比雲還高。」
扶蘇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想起上次哥哥給他買的棉花糖，白白軟軟的，哥哥說棉花糖像極了天上的雲。
「那扶蘇飛到天上的時候，是不是就能吃到雲朵了呀？」
蘇園也沒有戳穿他的幻想，只是笑著和他說。
「到時候你坐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嬴政靠在沙發背上，若有所思。
這件事說起來還要追溯到好一陣子之前。
蘇園找的中間人是那個古董店老闆在這蘇園跟他說有兩個朋友沒有戶籍和身份證明，問他能不能幫忙搞定。
老闆當時沒打包票，只說有個朋友可能有門路，但這種事比較敏感，要價不會便宜。
蘇園說錢不是問題，他就把扶蘇和嬴政的姓名、年齡等信息發了過去，讓對方先去試試。
因為合作這麼久了，和老闆也熟了，經過他的牽橋搭線，那邊說行的話再給錢，不行就拉倒。
之後一連好些天都沒有消息。
蘇園還以為黃了，已經在心裡盤算著要不要再找其他路子。
直到昨天晚上，他回房間的時候習慣性地看了一眼手機，才看到老闆給他發的消息——搞定了，證件今天就寄出，讓他注意查收快遞。
時間太晚了，他就沒去敲嬴政和扶蘇的房門，想著今天早上再告訴他們。
「之前因為沒身份證，好多地方都去不了。」蘇園靠在沙發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種「終於解決了」的輕鬆，「現在好了，以後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嬴政抬起眼：「已經弄好了？」
「弄好了，今天就能寄到，上次在手機上和你說過，就是這邊的戶籍憑證。」蘇園點了點頭。
「與秦制異曲同工。」嬴政微微頷首。
他還記得當時蘇園給他看身份證照片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把秦國的「傅籍」和這張小卡片放在一起比較。
都是把一個人的關鍵信息登記在冊，只不過這邊的技術更先進，信息更集中。
蘇園當時還感慨了一句「百代都行秦政法」，這句話他記到了現在。
扶蘇趴在沙發上，兩隻小腳丫在身後翹著，眉頭擰成一團。
「扶蘇本來就是扶蘇呀，為什麼還要一張卡片來證明？」
蘇園笑了，拿起手機翻了翻相冊，找出一張自己身份證的照片遞給他看。
「喏，大概就是這樣。名字、出生日期、照片，還有一串很長的號碼，你知道自己是扶蘇，這個卡片是為了讓別人也知道你是扶蘇。」
扶蘇接過手機，把那張身份證照片放大又縮小，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很認真地評價道。
「像！真的比畫像像多了！那扶蘇的號碼跟哥哥的號碼是一樣的嗎？」
「不一樣，每個人的號碼都是獨一無二的。」
扶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嬴政從蘇園手裡接過手機也看了看，然後問了一句：「此物在何處製作？秦國可否仿製？」
蘇園笑了，政哥果然還是政哥，看到什麼都想往秦國搬。
「這個暫時不行，製作身份證需要一個龐大的戶籍管理系統，還有專門的防偽技術。不過以後可以慢慢來，秦國現在的戶籍制度已經很先進了，等紙和印刷術普及了，也可以考慮做類似的東西。」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了，政哥，今天事還挺多 咱們先過去，我已經把接下來改造大秦的方案整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