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魚帶著他穿過幾道需要身份驗證的金屬門。
最終停在一扇沒有任何標識的厚重門前。
林小魚在門前停下腳步。
轉過身看著林烽：「林領主，就是這裡了，陳局長在裡面等您。」
林烽點點頭。
「我就不進去了。」林小魚笑了笑，「我在外面等您。」
林烽看了她一眼，伸手推開了門。
會議室不大，約莫五六十平米，布置簡潔。
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牆上是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此刻正顯示著大夏地圖。
南極域那塊被放大了一些，上面標註著幾個光點。
鎮岳城、新月領、還有烽火鎮。落地窗外，蓉城的城市天際線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高樓林立，車流如織，和夢魘世界的暗紅色荒野完全是兩個世界。
陳衛國已經等在長桌一側。他穿著那身熟悉的黑色制服，頭髮比上次見面時又白了一些，但腰板依舊挺得筆直。
看到林烽進來，他站起身，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林烽坐下，椅子很舒服，比他議事大廳里那把硬木椅子強多了。
「先恭喜你。」陳衛國開口，語氣比上次見面時多了幾分鄭重。
「十八歲的縣級領主，大夏歷史上你是第一個。」
林烽微微頷首：「運氣好。」
陳衛國看了他一眼，沒有接這句話。
運氣？從覺醒到現在不到一百天，從一個新人走到縣級領主，這絕不是運氣能解釋的。
但他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說吧，找我什麼事？」
林烽也不拐彎抹角：「兩件事。第一件，血月。國家那邊有什麼情報？」
陳衛國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情報不多。血月第一次出現是八十年前，那時候夢魘世界的規則和現在不一樣。」
林烽眉頭微挑：「哪裡不一樣？」。
「那時候，建立領地之後，每月是沒有固定夢魘潮的。」陳衛國的聲音低沉。
「升級領地的條件里，也沒有『抵禦夢魘潮』這一項。直到血月出現之後，一切才變了。」
林烽的瞳孔微微收縮。
「所以這次血月重現，我們情報部門的推測是——」陳衛國頓了頓。
「領地升級的條件，可能也會發生變動。」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全息屏幕前，指著大夏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光點：
「總局已經在準備給所有領主發消息了，讓滿足升級條件的領地儘快晉升。
別等條件變了，到時候卡在某個環節上，後悔都來不及。」
林烽若有所思。他現在距離縣級就差一次三級夢魘潮。
十天後的那一波，只要扛過去，就能正式升級。
可不要在這節骨眼上出什麼意外。
陳衛國見他沉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隨意了些：「行了，血月的事就先說到這兒。說下一件吧。」
林烽收斂思緒，正色道：「上次國家支援的四個中級人才，我不要了。
能不能換成三千銅錠和三千錫錠？我有急用。」
陳衛國愣了一下。
他盯著林烽看了幾秒，眉頭微微皺起：「你確定？四個中級人才，價值遠遠超過三千銅錠和三千錫錠。
你要知道，中級人才在整個大夏都是稀缺資源，不是用錢能買到的。」
「我確定。」林烽的語氣很平靜，但很堅決。
陳衛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斷林烽到底在想什麼。
銅錠和錫錠，雖然也是戰略物資，但和中級人才比起來，價值差了好幾個檔次。
一個中級工匠能打造藍色裝備，一個中級藥師能調配稀有藥劑。
這些都是錢買不來的東西。林烽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
但他還是選了銅和錫。
陳衛國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行。既然你確認了，我幫你協調。
三千銅錠，三千錫錠，夢魘世界七天內送到烽火鎮。」
林烽的眼睛亮了：「多謝陳局長。」
「別謝我。」陳衛國擺擺手，重新坐下，「這是你自己選的。
不過我提醒你，中級人才的名額，這次放棄了，下次再申請就沒那麼容易了。」
「我知道。」林烽點頭。
陳衛國見他心意已決，也不再勸。兩人又聊了幾句，陳衛國問了問青木縣的情況。
林烽簡單說了說，談到新月領的合作時。
陳衛國叮囑了一句「雖然有人幫你守著，但自己也不能大意。」林烽應了。
又聊了約莫半個小時，林烽起身告辭。
陳衛國送他到門口，伸出手：「有什麼事，隨時聯繫。」
林烽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會的。」
門開了。林小魚正站在走廊里，靠著牆，手裡拿著那個平板，不知道在看什麼。
看到林烽出來，她立刻收起平板，臉上浮出笑容。
「談完了？」
「嗯。」
兩人並肩往外走。走廊里又遇到幾個人，看到林烽都讓到一邊，禮貌地問好。
林烽一一回應，腳步不停。
到了大門口，林小魚停下腳步：「林領主，我就不送您回去了。」
「不用送。」林烽笑了笑，「你忙你的。」
林小魚點點頭，站在台階上，看著林烽走到路邊攔了一輛懸浮車。
車門打開，林烽回頭看了她一眼，擺了擺手。
「回去吧。」
林小魚笑著揮手，直到懸浮車消失在車流里，才轉身走回大樓。
懸浮車在林烽家門前停下。他推門下車，看了眼時間。
十一點剛過。掏出鑰匙打開門，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母親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端著個盤子。
「回來了？正好，飯好了。」
「媽，我不吃了。」林烽換下鞋，往樓上走，「有要事，得馬上回夢魘世界。」
母親愣了一下，手裡的盤子差點沒端穩：「不吃飯？什麼事這麼急？」
「大事。」林烽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推門進了房間，「您別等我，先吃。」
身後傳來母親的嘟囔聲：「這孩子，每次回來都跟打仗似的……」
林烽關上門，躺到床上，深吸一口氣。
三千銅錠，三千錫錠，七天內送到。
十天後的夢魘潮，扛過去就是縣級。
秘銀礦已經開始采了，一個月後就有三百單位純秘銀。
一切都在往前推。
他閉上眼睛。
「連接夢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