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距離東門還有大約一里時,天空中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那人蓄著濃密的絡腮鬍,頭戴白色頭巾,身穿銀白色鎖子甲。
腰間掛著一柄彎刀,刀鞘是銀白色的,鑲嵌著藍色寶石。
他身材不高但很壯實,肩膀寬闊,胸背厚實,像一堵矮牆。
劉鎮山停下腳步,抱拳笑道:「哈姆扎副城主,別來無恙!」
那人也笑了,大步迎上來,雙手握住劉鎮山的手用力搖了搖。
「劉副城主,你可算來了!城主天天盼著你們呢!」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濃重的鐵巴國口音,但語氣真誠。
劉鎮山側身指了指林烽:「這位是烽火縣領主,林烽。「
「林領主,這位是喀喇聖城副城主,哈姆扎。」
林烽抱拳:「哈姆扎副城主,久仰。」
哈姆紮上下打量了林烽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道。
「林領主,久仰,你的大名我在喀喇聖城都聽說了,大夏最年輕的銀席領主,好樣的!」
林烽謙虛道:「哈姆扎副城主過獎了。」
哈姆扎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說客氣話。
話音剛落,他雙腳離地,身體緩緩升起,懸停在離地五十米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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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鎮山點了點頭,同樣雙腳離地,升到與哈姆扎平齊的高度。
林烽激活了影舞護腿的影步,腿部白光一閃,敏捷+3。
一股輕柔的力量從體內湧出,托舉著他離開了地面。
他升到與劉鎮山、哈姆扎相同的高度,懸停在半空中,背上的燎原槍在風中輕輕晃動。
三人呈三角形朝城內飛去,速度不快不慢。
越過四十米高的城牆時,守軍仰頭望著天空,有人低聲驚呼:「那是劉副城主!鎮岳城來支援了!」
恐慌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希望。
林烽飛在空中,感受著風從身下掠過,這是他第一次在實戰環境中飛行。
之前在鎮岳城議事大廳里只是離地一米懸停了幾秒,不算真正的飛行。
此刻他升到五十米的高度,灰苔原的灰綠色苔蘚在腳下鋪展開來,像一張巨大的地毯。
農田、村落、巡邏隊、城牆、箭樓、宣禮塔、雪山……一切都在腳下,越來越遠。
風很大,但不冷,他的體質已經很高,這點溫度變化不算什麼。
真正讓他驚訝的是飛行的感覺,自由,隨心所欲,輕盈自如,像魚在水中,鳥在天上。
不需要翅膀,不需要法術,只需要一個念頭,身體就會朝那個方向移動。
飛越城牆的瞬間,喀喇聖城的全貌在腳下鋪展開來。
和鎮岳城不同,這座城不是建在平地上,而是依山而建。
北邊的城牆直接嵌入雪山山體,灰黑色的城牆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腰,與白色的冰雪形成鮮明對比。
城內的建築從北向南逐級降低,像一層層被推開的波浪。
街道不是棋盤狀,而是蜿蜒曲折,依地勢而走,像一條條纏繞在山腳下的蛇。
東城區是商業區,從空中俯瞰,能看到一排排整齊的店鋪和攤位,屋頂大多是平的,上面搭著遮陽的布棚。
集市上人來人往,商販的吆喝聲、顧客的討價還價聲、馱獸的嘶鳴聲混在一起,嘈雜而熱鬧。
南城區是工坊區,鐵匠鋪的煙囪冒著黑煙,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隔著幾條街都能聽到。
鐵巴國盛產彎刀和鎖子甲,整個南城區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戰爭忙碌。
鐵匠們在鍛造兵器,皮匠們在縫製甲冑,兵器坊的學徒們正在往刀鞘上鑲嵌寶石。
西城區是居民區,建築多為土坯或石砌的平頂房,牆體土黃,屋頂灰白,和鎮岳城的青磚灰瓦截然不同。
街道狹窄曲折,最窄的地方只能容兩人並排通過。
和東城區的繁華、南城區的忙碌不同,西城區很安靜,安靜得有些壓抑。
北城區是軍事區,緊挨著雪山山腳。
兵營是一排排低矮的石砌建築,屋頂平坦,鋪著乾草。
馬廄里養著上千匹雪駝,雙峰如山巒隆起,峰頂覆蓋著厚達一掌的銀色絨毛。
內城在中央偏北的位置,建在雪山山腰上,比外城高出一截。
道路從山腳攀沿而上,蜿蜒曲折,兩側立著石制的路燈。
內城的城牆同樣是四十米高,牆體由雪山花崗岩壘砌,和北城牆一樣嵌入山體。
城門緊閉著,門前的石階上站著兩排身穿銀色鎖子甲的衛兵,手持彎刀和圓盾。
哈姆扎沒有降落在內城門外,而是直接飛過了城牆。
劉鎮山跟了上去,林烽緊隨其後。
三人落在內城的議事大廳門前,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內城的議事大廳比外城的建築更加宏偉。
屋頂是半球形的,穹頂頂端豎著一根新月形的金屬杆。
門前立著兩根大理石柱,柱身上刻著繁複的藤蔓花紋。
哈姆扎推開大門,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劉鎮山邁步走了進去,林烽跟在他身後。
三人進入議事大廳。
門在身後緩緩關上,將風聲和喧鬧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