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鎮山繼續介紹:「鐵巴國境內是雪山之國,很多土地不適合耕種,他們的領地一般建在溫泉帶上。
溫泉帶附近的土地有個特性——地熱滋養,作物生長速度提升百分之十。
他們種的東西也和咱們不一樣,不是小麥和水稻,是霜麥和雪薯。
霜麥耐寒,磨出來的麵粉是灰白色的,口感粗糙但頂飽。
雪薯長在地下,個頭不大,但澱粉含量高,烤熟了又香又甜。」
他指了指西邊,目光投向遠處若隱若現的雪山輪廓。
「其實這一帶雪山很多,喀喇聖城建在更西邊的一座大雪山上,城牆直接嵌入山體。
山腰處設有秘密通道和備用糧倉,山頂常年積雪,可以作為天然水源。」
「雪山腳下有很多溫泉帶,鐵巴國的大部分人口都聚集在那裡。」
林烽望著西邊,遠處的天際線上,雪山的輪廓若隱若現。
他感嘆了一句:「雪山之國,地熱滋養,山頂積雪為水源,這樣的地利確實少見。」
劉鎮山點了點頭,跨過了那條分界線。
林烽跟了上去,踏上了灰苔原的土地。
兩人繼續西行,又過了大約三個小時,遠處的雪山輪廓越來越清晰。
其中一座格外雄偉,山體寬闊,山腳處隱約能看到一道黑色的線條,那是喀喇聖城的城牆。
風更冷了,從雪山方向吹來,帶著冰雪的氣息和一絲硫磺的味道。
那是溫泉帶的熱氣與冷風交匯後的產物。
隨著距離聖城越來越近,道路兩側開始出現村落和農田。
田裡長滿了各種作物,霜麥的麥穗是灰白色的,沉甸甸地彎著腰。
雪薯的葉子貼著地面生長,墨綠色的葉片邊緣泛著紫紅色。
還有一些蔬菜,品種林烽叫不上名字,但長勢不錯,葉片肥厚,顏色深綠。
村落不大,房屋用石塊壘砌,中央有一口水井,井口冒著白色的熱氣,那是地熱溫泉水,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成霧。
幾個孩子蹲在井邊玩耍,看到林烽和劉鎮山從道路上疾馳而過,抬起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玩。
但大人們的臉上沒有孩子的輕鬆,路上遇到的鐵巴國人,無論農夫、商販還是覺醒者,大都愁眉苦臉。
他們的穿著以白色和灰色為主,男人頭戴白色頭巾,女人裹著素色的頭巾和長袍。
覺醒者的近戰武器大多是彎刀,刀鞘掛在腰間,刀柄上纏著防滑的麻繩。
他們的裝備不算精良,白色品質的彎刀,圓盾,皮質甲冑,頭巾下戴著簡易的鐵盔。
但每個人的眼神都很警惕,像是在隨時準備迎接戰鬥。
道路上的對話傳入耳中,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里的焦慮和恐慌藏不住。
「聽說獸人大軍已經過了罕薩縣了,再有三四天就到聖城了。」
「三四天?我聽說只要兩天。」
「不管幾天,聖城能擋住嗎?」
「不知道……城主說能擋住,但城主也說讓我們做好撤離的準備。」
「撤離?往哪兒撤?聖城以西全丟了,以東是鎮岳城,可那是大夏的地盤……」
「那也比被獸人砍死強。」
「唉……」
林烽聽著那些對話,面色不變,但心裡沉了一下。
恐慌在蔓延,不是某個人的恐慌,而是整個鐵巴國的恐慌。
從農夫到商販,從士兵到平民,每個人都在談論獸人大軍,每個人都在擔心聖城守不住。
道路上不時有巡邏隊經過。
士兵們穿著統一的裝備,白色品質的彎刀、圓盾、皮質甲冑,頭巾下戴著鐵盔,盔頂插著一根黑色的羽毛。
他們的步伐整齊,但臉上的表情和路上的平民一樣凝重。
德里蘇丹步兵,低級特殊兵種,等級不低,裝備不差,但士氣不高。
劉鎮山疾馳在前,步伐穩健,沒有因為周圍的恐慌而加快或放慢。
林烽跟在他身側,目光越過那些村落和農田,落在遠處的聖城上。
喀喇聖城的完整面貌終於展現在眼前。
城牆周長六十里,高四十米,和鎮岳城一樣的規模,但材質不同,牆體由雪山花崗岩和黑色玄武岩交替壘砌,呈深灰與暗黑相間的條紋。
牆垛呈拱形,不是常見的方形或梯形,而是典型的清真風格,線條流暢,弧度優美。
每隔一段距離設有一座小型宣禮塔狀的箭樓。
箭樓比城牆高出五米,塔頂是圓錐形的,塔身上開著狹長的射擊孔。
城門共有三座,東門(勝利門)、西門(聖潔門)、南門(繁榮門)。
林烽和劉鎮山奔向的是東門。
城門是紫色品質,厚達一米,表面包裹著鐵皮,鐵皮上鑲嵌著密密麻麻的防禦符文。
每座城門都設有瓮城,兩側城牆向前延伸,將城門圍成一個半封閉的殺局空間。
和鎮岳城的設計如出一轍,但細節不同。
瓮城的城牆上刻著古蘭經經文,箭樓的密度也更高。
最震撼的是北城牆,它不是建在平地上,而是直接嵌入雪山山體。
灰黑色的城牆從雪山的山腳一直延伸到山腰,與白色的冰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白色的雪帽在陽光下泛著刺目的光芒,那是天然的水源,也是最後的防禦武器。
如果聖城被攻擊時,山頂的積雪可以被觸發,化作雪崩,將一切掩埋。
聽說聖城的奇觀有個特效,既能主動控制雪崩的方向和規模。
讓這天然武器更加致命,也能保證敵人無法反過來利用雪崩對付己方。
林烽收回目光,心裡暗暗感嘆,雪山之國,城牆嵌入山體,經文刻滿牆壁。
這座城,和鎮岳城一樣堅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