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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按摩

2026-08-17 14:20:29 作者: 草叢提莫

  這些精銳步兵和城牆上的那些完全不同。

  他們穿著統一的鎖子甲,頭戴鐵盔,盔頂插著黑色羽毛,手持精鋼彎刀和包鐵圓盾。

  等級都是十五級,比普通步兵高了五級。

  他們的隊列整齊,動作利落,彎刀劈砍、盾牌格擋、步法移動,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花哨。

  口令聲、刀盾碰撞聲、腳步聲混在一起,氣勢如虹。

  最前面,一個身材魁梧的軍官站在高台上,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如炬,掃視著下面的士兵。

  他每喊一個口令,五千人同時響應,聲震四野。

  哈姆扎站在訓練場邊緣,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德里蘇丹精銳步兵,五千人,等級都是十五級,裝備都是綠色品質,士氣高漲,和城牆上那些普通兵,完全是兩回事。」

  林烽看著那些精銳士兵,心裡暗暗點頭。

  這才是能打仗的兵,城牆上的那些普通步兵,守城勉強夠用,出城野戰就是送死。

  視察完軍事區,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雪山山頂的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天際線後面,城牆上亮起了魔法燈,橘紅色的光芒在夜風中搖曳。

  哈姆扎領著林烽和劉鎮山穿過東城區的街道,來到一座三層高的石樓前。

  樓不高,但很氣派。

  外牆貼著深藍色的瓷磚,瓷磚上繪著金色的花紋,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上面寫著三個字——「宴客樓」。

  門口站著兩個侍者,穿著乾淨的白襯衫和黑馬甲,看到哈姆扎,連忙躬身行禮,推開了大門。

  二樓的大廳里,長桌已經擺好了。

  阿里·汗坐在主位,哈桑坐在他左手邊,法伊贊坐在右手邊,扎因和扎拉坐在法伊贊旁邊。

  桌上鋪著暗紅色的桌布,擺著銀質的餐具和琉璃酒杯。

  吊燈是銅製的,將整個大廳照得一片通明。

  看到林烽三人進來,阿里·汗站起身,朝他們招手。

  「來來來,坐坐坐!今天不談戰事,只喝酒吃肉!」

  

  眾人落座,林烽被安排在劉鎮山旁邊,哈姆扎坐在他對面,侍者開始上菜。

  第一道菜是雪駝峰,雪駝是鐵巴國特有的牲畜,生活在雪山上,駝峰是全身最精華的部位。

  駝峰切成薄片,碼在冰盤上,肉色粉白,紋理清晰,像大理石的紋路。

  蘸料是雪山特產的野蜂蜜和香料調的,入口即化,肉質細嫩,帶著一絲甜味和淡淡的奶香。

  林烽夾了一片,放在嘴裡,點了點頭,好吃。

  第二道菜是烤雪駝肉,大塊的駝肉用香料醃製後,架在炭火上慢烤,外焦里嫩,肉汁豐富。

  切開來,肉香混合著孜然和辣椒的香氣,讓人食指大動。

  鐵巴國的人喜歡吃肉,烤雪駝肉是他們的國菜之一,招待貴客必備。

  還有手抓飯、烤饢、酸奶、乾果、蜜餞……各式各樣的特產擺了滿滿一桌。

  酒是雪山葡萄酒,顏色深紅,入口醇厚,後勁不小。

  劉鎮山喝了兩杯,臉就紅了,話也多了起來,和阿里·汗聊著當年一起對抗夢魘潮的舊事。

  林烽喝了幾杯,就不再喝了。

  扎拉喝得最多,三杯下肚,話匣子就打開了,拉著林烽說要切磋武藝,被扎因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老實了。

  法伊贊喝得很慢,每喝一口都要閉上眼睛品一會兒,像是在品味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哈姆扎坐在林烽對面,給他夾菜、倒酒,熱情得讓林烽都有點不好意思。

  吃了一個小時,桌上的菜被掃了大半,酒也喝了好幾壺。

  阿里·汗舉起酒杯,朝林烽和劉鎮山舉了舉,聲音洪亮:「劉副城主,林領主,感謝你們遠道而來。這一杯,敬大夏和鐵巴國的友誼!」

  眾人舉杯,一飲而盡。

  酒宴散去時,已經快晚上九點了。

  哈姆扎領著林烽穿過東城區的街道,來到一處獨立的院落前。

  院子不大,但很精緻,院牆上爬著藤蔓植物,葉子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院子裡種著幾棵小樹,樹下鋪著白色的石子,正房是一間臥室,門是木質的,雕著簡單的花紋。

  哈姆扎推開房門,側身讓林烽進去:「林領主,這是給你安排的房間,有什麼需要,隨時叫人。」

  林烽點了點頭,走進房間,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地上鋪著厚實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柔軟無聲。

  床是木質的,床頭刻著繁複的藤蔓花紋,床上鋪著潔白的床單和幾床厚厚的被子。

  窗台上放著一盆盛開的鮮花,花瓣是淡紫色的,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角落裡的一個溫泉池,池子不大,約莫兩米見方,用石頭砌成,池水清澈見底,冒著白色的熱氣。

  池邊的架子上放著乾淨的浴巾和一瓶精油。

  房間裡還站著幾個侍女,她們穿著素色的長袍,頭戴白色頭巾,面容姣好,低著頭,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恭敬。

  看到林烽進來,為首的一個侍女微微欠身,聲音輕柔:「大人,您需要按摩嗎?我們手法很好,可以幫您緩解疲勞。」

  林烽內心吐槽了一句:按摩?這節骨眼上?這裡是前線還是養生會所?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我泡完澡後再按。」

  幾個侍女領命,退到門外,輕輕帶上了門。

  林烽脫去皮甲和靴子,將燎原槍靠在床邊,赤腳走到溫泉池邊。

  池水清澈,能看到池底的鵝卵石。

  他伸手試了試水溫,不燙不涼,剛好。

  他跨進池子,坐了下去,溫泉水沒過胸口,暖暖的,很舒服。

  溫泉的熱氣蒸騰而上,在燈光下像一層薄薄的紗。

  他靠在池壁上,閉上眼,感受著溫泉水流輕輕沖刷著皮膚。

  白天的疲憊、趕路的勞累、議事大廳里的緊張,一點一點地從骨頭縫裡往外冒,被溫泉水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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