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城西面的靜水河寬約三十米,河水清澈但流速極緩,是城市的主要水源。
河上架著一座石橋,是西面通往白塔城的唯一通道。
平原極其開闊,從城牆上望出去,天氣晴好時可以目測到近二十里外的動靜。
此刻正是午後,陽光鋪在晨光平原上,將遠處的草色和土色都照得格外清晰。
但城門前並不平靜,西門前,人流像一條灰色的河,緩緩地、不停地從石橋上流過。
守門的士兵站在瓮城入口兩側,其中一人手裡拿著一塊木板,板上夾著厚厚的登記簿。
每進來一個家庭,他都會抬頭掃一眼:「哪來的?」
「河谷鎮。」
「登記,往裡走,去西北工坊區那邊找帳篷。」
人群沒有停,登記簿上的名字一頁一頁地翻過去,像是永遠也填不完。
林烽、姜昭月和江夜瀾落到西門前時,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們站在城門外的空地上,周圍是不斷從身邊走過的難民,有人拖著板車,有人抱著孩子,有人肩上扛著家裡最後幾件能帶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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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抬頭多看他們,所有人都低著頭,只盯著前方的城門和腳下的路。
林烽沒有走城門,他腳下一蹬,身體騰空而起,姜昭月和江夜瀾緊隨其後,三人直接從城門上方掠過,落在西門城牆的牆垛內側。
城牆上的守軍立刻做出了反應。
一排灰袍弩手同時抬起弩機,弩矢對準了剛落地的三人。
「什麼人?」領頭的灰袍弩手開口,弩尖沒有放下。
林烽沒有動,他掃了一眼那些灰袍弩手,剛要開口,人群後方傳來一個聲音:「自己人!放下!」
一個身穿灰藍色戰甲的中年男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身後跟著兩名晨光十字軍,銀色鎖甲外面罩著白色短袍,袍面正中繡著金色的十字紋,腰間掛著雙手劍。
他認出了林烽,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鬆了口氣的感覺:「林領主!您總算來了。」
林烽看了他一眼,認出了這個人:「羅蘭將軍。」
羅蘭·銀盾,白塔城的守城副將,三轉強者。
「路上耽擱了幾天。」林烽說,「城裡現在什麼情況?」
羅蘭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邊走邊說,我們先去議事大廳,幾位城主和副城主都在等您。」
他說完又朝姜昭月和江夜瀾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四人隨即升空,從西門城牆上方掠過,朝城中央方向飛去。
羅蘭一路飛一路給林烽介紹白塔城的情況:「現在城門那邊每天進來的難民至少一萬人,西北工坊區那邊帳篷已經搭滿四條街了,糧食還撐得住,但藥品已經開始緊張。
城牆上的防禦工事基本完善,但人手還是不夠,尤其是遠程單位。」
他指向下方:「那是軍事區,現在五個步兵軍團全都駐在那邊,對面是商業區,大部分店鋪都還在開,但生意淡了很多,大家有口吃的就行。
那座暗紅色的三層樓是最有名的酒館,名字叫『銅幣與麥穗』。」
林烽順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酒館門口掛著鐵皮招牌,上面畫著一枚銅幣和一支麥穗交叉的圖案。
羅蘭繼續說:「西南區是居民區和教堂,教堂叫聖光教堂,最近每天都有很多人去那裡坐著,也不祈禱,就是坐著。」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大概是在那裡坐著比較安心。」
四人落在白塔廣場上,廣場半徑約兩百米,地面鋪著白色石板。
廣場邊緣立著十二根石柱,柱頂各有一盞魔法燈,常年亮著暖黃色的光。
石柱之間拉著繩索,掛滿了各色旗幟,貴族家徽旗、商行旗、工會旗,還有一些林烽叫不出名字的旗子,在風中輕輕晃動。
廣場中央矗立著那座白色高塔,塔頂的銀白色火焰在午後的光中依然明亮。
塔身光滑的白色石面上映著雲影的流動,安靜而莊重。
議事大廳是一座三層高的石砌建築,位於廣場南側,外牆與城牆同色,門廊寬闊,門前有十二級台階。
台階兩側各站著兩名晨光十字軍,盔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羅蘭帶著三人穿過廣場,走上台階,在議事大廳門前停了下來。
他推開厚重的木門,側身讓開通道:「幾位請進。城主們都在裡面。」
林烽點了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姜昭月和江夜瀾跟在他身後,門在他們身後合攏。
(卡文,後面要好好梳理下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