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戰士吊在塔身外壁,左肩的劇痛讓她的左手幾乎無法握劍,但她沒有鬆手,用右臂和雙腿死死攀住骨壁。
平台上,一名十字軍士兵從腰間取出聖光手雷,拉開引信,塞進紫色核心下方的骨制底座縫隙中。
「撤!」
剩餘的十字軍士兵沿骨梯向下猛衝。
三秒後,紫色核心處傳來一陣沉悶的爆炸聲,劇烈的衝擊波從塔頂平台炸開,骨制結構從內部向外崩塌。
爆炸發生的前一瞬,女戰士已經果斷拔出了長劍,整個人借著反作用力沿骨壁向下滑墜。
她的背甲在粗糙的骨壁上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飛濺的碎骨和尖銳的骨刺輕易劃破了她的皮甲與血肉。
然而,爆炸的衝擊波還是狠狠撞在了她的後背上。
【受到爆炸衝擊波傷害,生命值-300。】
【觸發「亡者之錮」效果,持續10秒。控制類限制技能持續時間延長3倍。】
法杖一揮,一道暗紫色的能量鎖鏈破空而來——【死亡枷鎖】,精準命中!
【觸發「禁錮」效果,持續6秒。禁錮期間無法移動、無法使用技能。】
女戰士只覺得四肢百骸瞬間被無形的枷鎖死死鎖住。
她連調整下墜姿態、做出緩衝動作的機會都被剝奪,整個人像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僵硬地懸在半空,任由重力拖拽著沿骨壁繼續滑落。
視野邊緣,一道暗紫色的倒計時條正在無情地縮短。
就在她即將重重砸向地面時,城牆垛口處猛地伸出了幾隻粗糙有力的大手。
「抓住她!」
趙鐵盾和兩名衛戍步兵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臂,將她從半空中拖回城牆上。
她落地的瞬間,視野邊緣那道暗紫色的計時條走到了盡頭,閃爍了一下,然後碎裂成光點。
她重新恢復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她癱倒在城牆內側,左肩上那道被暗影衝擊貫穿的傷口還在冒煙,燒焦的皮肉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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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帶著碎骨屑的血沫,抬頭看了趙鐵盾一眼。
「塔炸了。」她咧了咧嘴,滿臉是血,但硬是擠出一個笑。
趙鐵盾盯著她看了兩秒,嘆了口氣:「你每次都這樣。」
「死不了。」
她靠在城垛上,讓牧師給她處理傷口,眼睛卻還盯著城牆外側。
城牆上的廝殺仍在繼續,白骨攻城塔被摧毀了十多座,但仍有數十座在持續輸送亡靈戰士。
骨蛇斜坡上,骷髏兵和亡靈戰士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涌。
骸骨迫擊炮雖然被伊莎貝拉摧毀了十幾門、被投石車和弩炮壓制了數十門,但剩餘的仍在持續轟炸。
……
城牆中段,奧拉夫的戰鬥剛剛落下帷幕。
作為一名二十九級的二轉狂戰士,他雙手各握著一柄短柄斧,斧刃上早已沾滿了碎骨與黑血。
他負責防守的這段城牆並沒有出現骨蛇斜坡,而是遭遇了亡靈大軍更為野蠻的戰術。
無數骷髏兵直接用骸骨加上藍色能量晶石,硬生生在城牆外堆砌出了一道臨時的白骨台階,一路堆到了垛口的高度。
奧拉夫獨自一人站在缺口中央,兩把短斧輪番劈砍,將湧上來的骷髏兵一隻接一隻斬碎。
腳下的碎骨已經堆積到了齊膝深,讓他幾乎站立不穩,但他手中的雙斧一刻也沒有停歇。
突然,一隻死亡騎士踩著搖搖欲墜的骷髏堆衝上了缺口,胯下的骷髏戰馬踏碎了兩隻擋路的骷髏兵。
死亡騎士手中的骨劍裹挾著濃郁的暗影能量,直刺奧拉夫的胸口。
奧拉夫猛地側身讓過骨劍的鋒芒,左手斧頭精準地卡住劍身,右手斧頭帶著呼嘯的風聲,攔腰劈在死亡騎士的胸骨上。
斧刃深深卡在肋骨之間,他暴喝一聲,雙臂肌肉隆起,硬生生將死亡騎士連人帶馬從缺口推了下去。
骨劍脫手,哐當一聲落在城牆上。
劍身表面的暗藍色光芒迅速消退,變得暗淡無光,仿佛一把被抽走了魂火的普通骨器。
奧拉夫的目光在那把骨劍上短暫停留了一瞬,隨即收回視線,繼續舉起雙斧,死死堵在缺口處。
半刻鐘後,趙鐵盾帶著他的小隊終於趕到,從側面將骷髏堆成的台階徹底打散。
缺口被重新封住後,趙鐵盾轉頭,一眼就看到了還站在原地的奧拉夫。
這個狂戰士渾身是血,早已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亡靈的。
「你他媽——」趙鐵盾劈頭蓋臉地罵了一句髒話,胸口劇烈起伏。
「一個人守缺口?你的兵呢?你的陣型呢?逞英雄不要命了?!」
奧拉夫抬手撓了撓頭,咧嘴笑了一下,牙齒上還沾著碎骨渣:「當時沒想那麼多,骷髏都堆上來了,我不頂上去誰頂?」
趙鐵盾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強壓下再罵下去的衝動。
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話:「下次再敢一個人往上沖,老子先打斷你的腿。」
奧拉夫笑嘻嘻地應道:「知道了,老趙。」
但他垂在身側的手卻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那不是恐懼,而是體力透支到了極限的生理反應。
趙鐵盾罵歸罵,還是立刻讓隨隊牧師給他套上了一道恢復術,然後親自推著奧拉夫往城牆內側的休息區走。
「在輪換時間結束之前,不准再上來。」
趙鐵盾沉聲命令道。
……
城垛的另一側,一名年輕的弓手正將一支淡金色的箭矢穩穩搭在弦上。
他只是一個七級弓手,在滿城守軍中毫不起眼,但箭法卻極其精準。
他的箭袋掛在腰胯最順手的位置,箭頭朝外微微傾斜。
這是他為了在最短時間內完成取箭、搭弦、拉弓、放箭這一連串動作,自己摸索出的保命習慣。
城下,一隻骷髏百夫長正佇立在骨蛇斜坡的頂端,指揮著如潮水般的骷髏兵往城牆缺口處猛衝。
它比普通骷髏高出小半個頭,左臂的骨盾上布滿了劍痕,右手緊握著一把比它身體還長的骨刀。
它沒有急於親自衝上城牆,而是像一枚冰冷的釘子,死死釘在骷髏大軍的陣型中央,用骨刀不斷指向城牆的薄弱點。
「嗖!嗖!」
兩枚火球從城牆側後方呼嘯而出,在骷髏百夫長身前轟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