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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冰與鐵的交響,純粹的戰友

2026-08-09 08:53:36 作者: 多邊形寫手

  灰燼峽谷,中段腹地。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硫磺味與皮肉燒焦的惡臭。

  「嘶吼——!!」

  一頭體長超過五米、渾身覆蓋著暗紅色岩石裝甲的【3階·熔岩巨蜥】,正張開流淌著岩漿的血盆大口,瘋狂地撲向前方那個寒氣環繞的少女。

  而在它的身後,是數十頭已經被某種莫名氣息刺激得雙眼猩紅的2階火系變異獸,如同紅色的潮水般湧來。

  「凍結。」

  顧寒清立於焦土之上,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瀾。她白皙的手掌輕輕向前一按。

  咔咔咔——!

  S級天賦 · 凜冬霜華!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凍結聲,一股肉眼可見的恐怖寒流貼著地面轟然席捲。那頭騰空而起的3階熔岩巨蜥,體表的高溫岩漿在接觸到這股蘊含著「絕對零度」概念的寒氣瞬間,直接變成了灰白色的脆岩!

  不僅是它,身後那數十頭咆哮的火系變異獸,衝鋒的姿態瞬間僵硬,如同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的劣質雕像,表面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堅冰。

  但高階火系異獸的生命力極其頑強,冰層下,代表著火系靈能的紅光正在瘋狂閃爍,試圖撐破冰封。

  「碎!」顧寒清冷喝一聲。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黑色的閃電,毫無徵兆地從顧寒清的視覺死角處斜刺而出!

  那是林七。

  他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將【S級·庚金劍氣】的極致破壞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手中的【餘燼】戰刀之中。

  刷!

  暗紅色的流體金屬刀刃在半空中拉出一道令人心悸的殘影。

  那些原本堅不可摧、甚至連大口徑穿甲彈都能彈開的熔岩裝甲,在被顧寒清的極寒凍結後,物理結構本就變得極其脆弱。此刻再面對S級庚金劍氣的絕對破甲——

  猶如熱刀切黃油!

  

  噗嗤!噗嗤!噗嗤!

  林七的身影如同死神在冰雕叢林中起舞。他每一次揮刀,都精準地切開異獸最脆弱的頸椎神經叢。

  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有純粹的殺戮效率。

  當林七的身影在三十米外的岩石上重新站定,緩緩甩去【餘燼】刀刃上的污血時。

  砰!砰!砰!

  身後,那頭3階熔岩巨蜥和數十頭變異獸的頭顱,才齊刷刷地從脖頸上滑落。切口平滑如鏡,甚至連一滴鮮血都沒來得及噴出,就被徹底凍結。

  十秒。

  從獸潮來襲到全員伏屍,僅僅只用了十秒。

  「第五顆3階火系靈核。」

  林七走上前,熟練地用刀尖挑開巨蜥的頭骨,取出一顆散發著熾熱能量的紅色晶核,隨手扔進顧寒清遞過來的戰術背包里。

  顧寒清看著林七那熟練得讓人心疼的摸屍動作,清冷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這一路殺過來,她終於見識到了什麼叫「天生的殺人胚子」。

  她負責大範圍控場、削弱裝甲;林七負責遊走收割、致命一擊。

  這是絕對完美的冰與鐵的交響。兩人之間甚至不需要用語言溝通,林七總是能以最刁鑽的角度,出現在顧寒清需要補刀的位置;而顧寒清的冰盾,也總能在異獸臨死反撲時,精準地擋在林七的背後。

  「先休整。這裡的異獸很反常。」

  林七沙啞的聲音打破了峽谷的死寂。他敏銳地察覺到,越往深處走,這些火系異獸就越發暴躁,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激怒了一樣,完全失去了趨利避害的本能。

  ……

  夜幕降臨。

  灰燼峽谷的天空沒有星星,只有地表裂縫中透出的暗紅色岩漿光芒。

  在一個背風的岩洞裡,顧寒清在洞口布置了一層厚厚的冰霜預警結界,隔絕了外界的高溫和毒氣。

  洞內升起了一小堆無煙篝火。

  林七盤膝坐在陰影里,正拿著一塊磨刀石,一點一點地擦拭著餘燼的刀鋒。

  遠在兩千公里外的銀城地下室里,李夜白的本體揉了揉脹痛的眉心。連續高強度的微操,加上抵抗峽谷惡劣環境的消耗,讓他的精神力見底了。(雖然可以讓林七自己行動,但他實在放心不下)


  「給你。」

  一瓶軍用高能營養液和幾塊壓縮餅乾被拋了過來。

  林七穩穩接住,抬起頭。

  顧寒清坐在篝火的另一側。火光映照在她那張傾國傾城、卻常年結著冰霜的臉上,竟然給她平添了幾分鮮活的人間煙火氣。

  「你的刀法,不像是學府里教出來的。」顧寒清看著林七滿身的血煞之氣,「每一刀都是奔著要害去的,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你以前……到底經歷過什麼?」

  林七擰開營養液灌了一口,語氣冷漠:「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罷了。」

  這句半真半假的話,卻讓顧寒清深信不疑。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輕聲說道:「謝謝你。在深淵塔,在宿舍,還有現在。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你是唯二讓我覺得,可以把後背交出去的戰友。」

  林七擦刀的手微微一頓。

  面具下,李夜白那雙漆黑的眸子閃過一絲古怪的情緒。

  唯二?

  「還有一個人是誰?」林七假裝漫不經心,用沙啞的嗓音問道。

  顧寒清看著跳動的篝火,眼神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柔軟。那是一種別人從未在「冰雪女王」臉上看到過的、近乎於卸下所有防備的溫柔。

  「他不在京城。」

  顧寒清將下巴輕輕墊在膝蓋上,聲音輕得仿佛怕驚碎了什麼夢境:

  「我曾經覺得,這個世界很冷,所有靠近我的人,都只是貪圖我的容貌,天賦,家境,想把我當成交易的籌碼。」

  「但有一個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傻瓜不是。」

  她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林七,仿佛在宣告一種信仰:

  「他叫李夜白。是個只有D級天賦、連看殺人都會躲得遠遠的傢伙,不過他很好很好…」

  「十二歲那年,我們遇到流竄的變異鼠。他明明連異能都沒覺醒,卻拿著一塊板磚衝上去,被咬得渾身是血,也要把我死死護在身後;十五歲那年,在銀城下城區的漏雨棚戶里,外面下著大雪,他把僅有的一床破棉被全裹在了我身上,自己凍得發高燒……」

  她扭過頭,笑了笑,「總感覺他和你有些相似的地方。」

  安靜。

  岩洞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篝火燃燒發出的噼啪聲。

  遠在銀城的地下室里,李夜白的本體僵在了破舊的摺疊床上。他的心臟不可遏制地狠狠跳動了一下,一種酸澀、無奈,又帶著隱秘竊喜的複雜情緒,瞬間淹沒了他那引以為傲的絕對理智。

  他拼命在腦海中建立起的高牆、算計、幕後黑手的人設,在這一刻,被青梅竹馬的一句「傻瓜」擊得粉碎。

  『你才是傻瓜……』李夜白在心底苦笑,『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話的人是誰啊。』

  但他不能表露分毫。諸神化身的秘密,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底牌,現在還不是坦白一切的時候。

  在岩洞裡,林七緩緩抬起頭,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更加冷酷、甚至有些刺耳:

  「為了一個D級廢柴?顧寒清,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

  林七將磨好的【餘燼】「咔噠」一聲插回刀鞘,毫不留情地撕開傷疤:「我聽過你們的事。覺醒日那天,他不是把你推開了嗎?在這個時代,沒有力量的廢物只配當炮灰。他註定只能生活在最底層的泥沼里。你已經踏入了京城的權力漩渦,你護不住他一輩子。世家隨便伸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這句話很殘忍,但這正是李夜白最真實的生存焦慮。

  然而,聽到這番刺耳的嘲諷,顧寒清並沒有拔劍。

  她站起身,白色的長髮在火光中微微飄動。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林七,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燃燒著比這峽谷毒火還要熾烈百倍的決絕。

  「他推開我,只是不想拖累我,我知道的。」她嘆了一口氣,「要是這個世界不看天賦、沒有階級之分就好了。

  顧寒清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戾氣:

  「覺醒日那天,我把從小攢到大的嫁妝全留給了他,我只要他在銀城活下去。而我拼命變強,不是為了給軍方賣命,也不是為了證明給誰看。我只是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殺回銀城,站在他面前——」

  顧寒清握緊了腰間的劍柄,一字一頓:


  「以前,是他在爛泥里用命護著我。」

  「不過從今往後,誰敢碰他一根頭髮,我就把誰的九族凍成冰雕。」

  岩洞外,狂風呼嘯,毒火蔓延。

  但在這方寸之間,李夜白通過林七的面具,看著眼前這個為了「D級廢柴李夜白」要殺穿整個聯邦的絕世天驕,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許久。

  林七轉過頭,不再看她,只是拉了拉黑色風衣的領口,發出了一聲極低、極沙啞的嘆息。

  「隨便你吧。瘋女人。」

  就在這充滿錯位感的氛圍中。

  咔嚓!

  顧寒清布置在洞口的冰霜預警結界,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碎裂聲。

  緊接著,一股令人靈魂都感到戰慄的、屬於4階生物的恐怖靈壓,伴隨著沖天的腥紅色霧氣,如同海嘯般狠狠撞擊在岩洞的崖壁上!

  「吼——!!!」

  一聲震動山谷的咆哮,撕裂了夜的寧靜。

  林七和顧寒清的臉色同時劇變。

  這絕不是普通的獸群暴動,這是衝著他們命來的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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