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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列車靠站,舊怨重提

2026-08-09 08:58:50 作者: 多邊形寫手

  嗤——

  伴隨著高壓氣閥排氣的沉悶聲響,通體漆黑的重型裝甲磁懸浮軍列穩穩地停靠在了京城中央軍區站台。

  這裡是大夏權力的心臟地帶。沒有喧鬧的接站人群,也沒有鋪張的紅毯。入眼所及,只有大面積的灰色防爆混凝土穹頂,以及站台兩側每隔三米便如標槍般筆挺站立的重甲憲兵。

  軍靴踩在金屬網格地板上,發出整齊單調的回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屬於國家暴力機器特有的機油與鐵鏽味。

  特等VIP車廂的厚重氣密門向兩側滑開。

  顧寒清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少將軍裝,腳踏及膝戰術皮靴,推著一輛深海沉銀打造的輪椅,從車廂的陰影中走出。 輪椅上,李夜白一襲剪裁得體的純黑西裝,雙眼覆著那條標誌性的黑絲綢。

  他雙手自然地交疊在膝蓋上,蒼白的臉色在站台冷色調的燈光下,透著一種久病初愈的靜謐。

  幾名負責接站的軍區校官看到顧寒清肩頭的將星,立刻立正,乾脆利落地敬了一個軍禮。

  當他們的目光掃過輪椅上那個戴著眼罩的青年時,雖然眼中閃過一絲本能的疑惑,但良好的軍規讓他們立刻收回視線,一言不發地在前方引路。

  一行人穿過站台,走入專供軍方高層通行的VIP長廊。

  然而,就在長廊即將抵達出口大廳的閘機處,原本暢通無阻的通道,卻被一群人堵住了。

  為首的是一名穿著藏青色傳統絲綢唐裝的老者。他手裡拄著一根沉香木拐杖,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身邊跟著四名氣息沉穩的貼身護衛。 在老者的身旁,還站著一個熟面孔。

  那是一個穿著酒紅色定製西服的年輕人,身形有些消瘦,眼底帶著縱慾過度的青黑,下巴微微揚起,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乖戾與跋扈。 京城王家大少爺,王霄。

  

  帶路的幾名軍區校官見狀,臉色一沉,剛想上前呵斥對方讓開軍方通道,顧寒清卻抬起手,示意他們退下。

  她停下輪椅,目光越過十幾米的距離,落在那名唐裝老者身上。她的眼神沒有任何波瀾,就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死物。

  「寒清,你瘦了。」 唐裝老者看著顧寒清,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擠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語氣語重心長,「聽說你在東海受了苦,家裡人都很擔心你。這趟進京,怎麼也不提前跟家裡打個招呼,我好安排車去接你。」

  這位老者,正是江南顧家的二長老,顧震。 十幾個月前,正是他極力主張切斷了顧寒清維持生命的抑制藥劑,並試圖用「烈陽血清」逼迫她簽下賣身契約,去給王家聯姻。

  「顧長老。」顧寒清的聲音冷硬如鐵,公事公辦的語氣中帶著少將的威嚴,「這裡是軍區通道。如果不是公幹,請讓開。」

  這聲疏遠的稱呼,讓顧震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但他畢竟是在世家權力場上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狐狸,養氣功夫極深。他嘆了一口氣,用拐杖輕輕敲了敲地面,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寒清,我知道你還在生家族的氣。當初停掉你的藥,也是為了磨礪你。你看你現在,不僅拿到了少將軍銜,還一手接管了星火集團,這不正是家族教導有方嗎?」 顧震話鋒一轉,圖窮匕見,「但是,打斷骨頭連著筋。你最近在商場上的手段,有些越界了。

  天河製藥總廠原本就是李家欠咱們顧家的,你不僅把它全盤接收,還用那種毫無底線的低價策略,生生搶走了家族百分之四十的市場份額。這半個月,家族名下的十幾家藥廠已經被你逼得停工了。」

  說到這裡,顧震走上前兩步,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長輩的警告和施壓: 「收手吧。把星火集團一半的控制權轉回家族,我向家主擔保,立刻恢復你嫡系核心的身份。不然,你一個女流之輩,真以為靠著軍方的名頭,就能在京城這片深水區里站穩?」

  顧寒清聽著這番冠冕堂皇的道德綁架,連拔劍的興致都沒有。 這就是世家的邏輯。當你毫無價值時,他們視你為可以隨意丟棄的籌碼;當你在死人堆里殺出一條血路、手握權柄歸來時,他們又立刻換上一副長輩的面孔,企圖用血脈親情來榨乾你最後的價值。

  「顧長老說完了嗎?」顧寒清的手搭在了腰間的劍柄上,「說完了就讓路。」

  「顧寒清,你裝什麼清高?」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王霄,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雖然頂著A級天賦的光環,但因為在荒野考核中弄丟了極其珍貴的「3階獸王卵」,又接連幾次行動折損了家族精銳,王霄在王家早已被剝奪了核心資源的配給,甚至被家族長輩嚴令禁足。


  在那些真正的S級天驕面前,他現在只能淪為端茶倒水的邊緣人。

  這段時間積累的怨氣和憋屈,在看到顧寒清這個曾經被家族拋棄、幾乎快要落入他掌心的「聯姻獵物」如今卻高高在上時,徹底爆發了。

  他盯著顧寒清那張絕美的臉龐,眼中一如既往的貪婪與陰狠,冷笑道: 「顧家已經和我們王家達成了深度戰略結盟。我今天代表王家站在這裡,就是要告訴你,王家已經正式切斷了南方三省所有稀有藥用礦石對星火集團的供應許可。」

  王霄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文件,在顧寒清面前晃了晃,語氣張狂: 「星火集團的製藥產能確實大。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我們兩家在底層渠道上的簽字,你的工廠不出一個星期,就會因為原材料斷供而全面癱瘓。

  顧寒清,在京城做生意,吃獨食是會噎死的。」

  這才是顧震今天敢來堵門的真正底牌。 顧家因為現金流枯竭,暗中倒向了同樣因為軍方制裁而急需回血的王家。兩家結成臨時同盟,利用他們在底層渠道上的壟斷,企圖對星火集團進行斷供絞殺。

  王霄看著顧寒清沉默不語,以為自己捏住了對方的死穴。他得意地笑了笑,目光一轉,落在了輪椅上的李夜白身上。

  「這又是從哪撿來的廢物?」 王霄打量著僅僅散發著3階初期波動的李夜白,又看了看他眼睛上的黑絲綢,忍不住發出一聲刺耳的嘲笑: 「顧寒清,我當初讓你乖乖從了我,你寧死不屈。

  現在倒好,不僅自己拋頭露面,還推著個瞎眼的殘廢當隨從。你們軍方難道已經淪落到要靠這種殘障人士來撐門面了嗎?」

  面對這赤裸裸的羞辱,顧寒清周身的空氣溫度開始直線下降,冰霜順著戰術皮靴在金屬地板上悄然蔓延。

  她眼中的殺意已經凝結成實質,只要再過半秒,她腰間的長劍就會出鞘,直接斬下王霄的頭顱。

  但就在冰霜即將觸及王霄腳尖的瞬間。

  從始至終都安安靜靜地坐在輪椅上、仿佛連呼吸都不存在一般的李夜白,終於動了。

  他沒有摘下眼帶,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他只是極其隨意地抬起右手,骨節分明的食指,在深海沉銀的輪椅扶手上,「噠」地敲擊了一下。

  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顧寒清的耳中。

  蔓延的冰霜瞬間消散。顧寒清恭敬地鬆開了劍柄,退了半步,站在了輪椅的側後方。

  直到這一刻,顧震和王霄才真正把注意力放在了這個瞎眼青年的身上。

  「這位是?」顧震微微皺眉,他本能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一個S級天驕少將,竟然會對一個氣息天賦不高境界只有3階·中期的殘疾人如此恭敬?

  「星火集團最大的隱秘持股人,也是我唯一的首席顧問。」顧寒清語氣冰冷地開口,「白先生。」

  王霄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誇張地大笑起來:「我當是什麼神秘的大人物。一個坐輪椅的瞎子?顧寒清,你寧願把股份給這種廢物,也不願給我?看來你……」

  王霄的話還沒說完,便戛然而止。

  因為李夜白微微偏過了頭。 哪怕隔著黑色的絲綢,王霄也突然感覺到一種仿佛被深海巨獸盯上的錯覺,原本囂張的話語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王霄。王家大少爺。」 李夜白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非常平穩,沒有憤怒,沒有起伏,就像是一個在宣讀病歷的醫生。

  「你在京城的確很會仗勢欺人。」 李夜白蒼白的手指在扶手的虛擬面板上輕輕滑動了兩下,隨後將一個極小的全息投影儀扔在了王霄腳下。

  「但你好像忘了。」李夜白靠在椅背上,聲音依然輕緩,「做生意,除了看渠道……」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亮起,一行行密密麻麻的資金流轉數據和財務報表,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還要看資金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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