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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致命把柄,了結舊怨

2026-08-09 08:58:53 作者: 多邊形寫手

  幽藍色的全息投影在昏暗的軍區長廊里閃爍。

  那是一張精確到個位數的財務流水帳單。上面密密麻麻羅列著數百筆資金轉帳記錄、抵押合同以及地下錢莊的拆借憑證。

  王霄皺了皺眉,他從小在家族裡只知享受資源,對這些枯燥的財務數據一竅不通。他看著那些跳動的數字,臉上掛著不耐煩的戾氣:「裝神弄鬼。拿幾張破爛報表出來,就能變出藥材了?」

  然而,站在他旁邊的顧家二長老顧震,在看清投影最上方那幾行標紅的「高息質押條款」時,原本紅潤的臉龐瞬間失去血色,慘白如紙。

  「你……你從哪裡弄來的這份內帳?!」 顧震的聲音打著顫,拄著沉香木拐杖的手背青筋暴突。

  這份帳單,記錄的正是江南顧家為了應對星火集團的低價傾銷,在現金流枯竭的情況下,飲鴆止渴般向京城王家借貸的五十億欠款。這是顧家最核心的機密,連家族內部的大部分長老都不知情,這個坐在輪椅上的瞎子是怎麼拿到的?!

  李夜白沒有回答顧震的問題。 他那被黑絲綢遮蓋的眼眸深處,只泛起一絲冷意。

  顧震當然想不到,這份足以讓顧家萬劫不復的內帳,來自於京城劉家那位被稱為「瞎眼狐狸」的大少爺——劉千面。 就在李夜白啟程前往京城的前一晚,劉千面為了向「神秘組織」遞交投名狀,幾乎將京城其餘各大世家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 不僅是顧家和王家的這些爛帳,連另外幾家一流門閥的黑料、其他二流權貴草菅人命與走私的醜聞鐵證,全都被劉千面分門別類,打包發到了李夜白的郵箱裡。他這招借刀殺人玩得巧妙,不僅討好了「神秘組織」,更想借李夜白這把刀剷除異己。一旦有不長眼的招惹了李夜白被清算,劉家就能順勢吃下對方的產業,藉此鞏固家族在京城的話語權。

  如今的李夜白,手裡捏著足以引爆整個京城權貴圈的情報網。

  「顧長老不必糾結這份帳單的來源。」 李夜白蒼白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點了一下,直接撥通了一個經過多重加密的衛星電話。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通,揚聲器里傳出一個低沉、透著幾分焦躁的中年男聲:「哪位?」

  聽到這個聲音,王霄和顧震齊齊打了個冷顫。 那是王家現任的實權派二號人物,掌控著王家所有軍工外骨骼生產線的核心高管,王彥。

  「星火集團,白先生。」 李夜白靠在椅背上,聲音平緩,「王總,聽說你們王家最近因為南方三條軍火航線被軍方切斷,壓了整整八萬套『武神基礎型』機械外骨骼在倉庫里。每天光是保養維護和銀行的過橋利息,就是一筆天文數字。你們的現金流,三天前就已經亮紅燈了吧?」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瞬間變得粗重,透著強烈的戒備:「你到底是誰?你想幹什麼?」

  「做筆交易。」 李夜白說到這裡,手指在扶手面板上不著痕跡地一划,切斷了輪椅的外部揚聲器,同時將一枚微型骨傳導通訊器貼合在耳後。

  長廊里瞬間安靜下來。顧震和王霄只能看到李夜白的嘴唇在微微開合,卻聽不到他在對電話那頭的王彥說什麼。

  此時,在只有王彥能聽到的私人加密頻道里。 李夜白的聲音猶如魔鬼的低語,拋出了那個致命的籌碼: 「比如……用一份關於上個月,王家為了套現回血,暗中將五百枚軍用級微型聚變核心,走私倒賣給邊境法外僱傭兵的完整電子帳本,來和王家做筆交易。」

  此話一出。 電話那頭,身在王家密室里的王彥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走私軍用級核心!而且是在李道淵叛國事件剛剛爆發、全聯邦軍方對世家虎視眈眈的節骨眼上! 一旦這本帳被送到憲兵隊,王家就是第二個被星艦主炮鎖定的活靶子!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你……你到底想要什麼?!」王彥的聲音已經變了調,透著難以掩飾的驚恐。對方既然沒有直接把證據交給軍方,而是打來電話,那就說明有的談。

  「第一,撕毀你們王家與江南顧家在藥材渠道上的所有戰略結盟。第二,我需要王家在二十四小時內,向顧家全額抽貸。哪怕逼得他們破產清算,那五十億的欠款,也必須一分不少地回到王家的帳上。」 李夜白在頻道里淡淡地開出條件。

  「這……這五十億就算抽回來,也填不滿我王家現在的窟窿啊!」王彥咬著牙低吼,此時的他已經完全失去了世家高管的從容。

  

  「只要這五十億的帳抽了,那份走私帳本,我會銷毀。」 李夜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輪椅扶手,給出了最後的甜棗,「不僅如此,星火集團會利用軍方特別後勤局的A級通行權限,為你們積壓的那八萬套外骨骼,開闢一條合法的運輸通道。目的地,北境第九軍團。那裡的前線死囚營,常年急缺這種耐造的消耗型裝甲。這是一筆合規的軍方採購訂單。」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不僅瓦解了聯盟,還要借王家的手,把江南顧家逼上絕路。更妙的是,李夜白純粹是用劉千面的情報當大棒,用雷震在北境的軍權當誘餌,空手套白狼般地把整個王家拿捏在股掌之中。

  電話那頭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不管他說的承諾是真是假,既然身份已經明牌,以後必定要好好調查一番,眼下只能先穩住再說。

  思考只過了五秒鐘。

  「成交。」王彥的聲音里沒有任何對盟友的憐憫,只有死裡逃生後的慶幸與資本固有的冷血。

  滴。 李夜白指尖輕點,重新開啟了輪椅的外放揚聲器。

  「王總。」李夜白的聲音恢復了對外的平穩,「顧長老就在我面前,既然做出了決定,你就親自跟他說吧。」

  「王彥老弟?你們剛才說了什麼?什麼決定?」顧震聽到自己的名字,心裡猛地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

  「顧震。我們王家法務部,將在五分鐘後向江南顧家正式下達催款函。」 電話那頭的王彥,語氣冰冷沒有溫度,「限顧家在二十四小時內,將那五十億借款連本帶息全部歸還!同時,王顧兩家的所有戰略合作,即刻終止!」

  「王彥!!你這個背信棄義的畜生!!你瘋了嗎?!」 顧震目眥欲裂,絕望地揮舞著手中的沉香木拐杖。沒有了王家的藥材渠道支撐,又要面臨五十億的巨額抽貸,江南顧家那引以為傲的醫藥王朝,將在今天土崩瓦解!

  李夜白對於這種狗咬狗的戲碼毫無興趣。 他敲了敲扶手,叫出了那個站在旁邊、早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面如土色的名字。

  「王霄。」

  電話那頭的王彥愣了一下,語氣依然警惕:「那個不長眼的東西怎麼了?」

  「他現在就站在我面前。剛才,他代表王家威脅星火集團,並當眾侮辱了顧寒清少將。」李夜白平靜地陳述著事實,深處隱著一絲寒意,「這筆帳,王家打算怎麼算?」

  這句話一出,電話那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王彥當然知道王霄這個惹是生非的廢物大少爺。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蠢貨竟然跑到火車站,去當面招惹一個手裡捏著王家生死簿的執棋者!

  「白先生,請您稍等。」 王彥的聲音冷得像冰。為了保全整個王家,他毫不猶豫地做出了切割,揚聲器里傳來了他森嚴的宣判: 「王霄!從現在起,你被正式從王家直系族譜中除名!你所做的一切,與京城王家再無任何關係!你名下的所有資產和權限,即刻凍結!」

  「二叔!二叔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可是王家的少爺啊!」王霄徹底慌了,他瘋了一樣地撲向輪椅上的通訊器,連滾帶爬地嘶吼著,「我可是A級天賦!我是家族的未來啊!」

  嘟。 回答他的,是電話被無情掛斷的忙音。

  王霄癱坐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渾身顫抖著。 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在京城橫行霸道,全靠王家這塊招牌。現在他被家族拋棄,變成了一條沒有任何背景的喪家之犬。

  他抬起頭,驚恐地看著坐在輪椅上的那個瞎眼青年。 人家甚至連一分錢都沒花,只是輕描淡寫地打了個電話,就瓦解了顧王兩家的聯盟,順手剝奪了他的一切。

  「你……到底是什麼身份……想幹什麼……」王霄看著顧寒清緩緩走上前的身影,感受著那股刺骨的殺意,他體內的A級靈力開始本能地瘋狂運轉,企圖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李夜白沒有看他,只是平靜地靠在輪椅上,仿佛在詢問一件專業的學術問題:「寒清,按照大夏聯邦戰時軍法。無官方職務的平民,公然敲詐勒索現役少將、企圖破壞軍方後勤供應鏈,該當何罪?」

  「按律。就地正法。」 顧寒清清冷的眼眸中倒映著王霄那張扭曲的臉。

  幾個月前,就是這個人,用斷藥的卑劣手段將她逼入絕境,企圖讓她淪為王家的生育工具。 而現在,獵人與獵物的位置,翻轉了過來。

  「不!我可是A級天才!你休想殺我!我跟你拼了!!!」 王霄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嘶吼,3階初期的靈力轟然爆發。他猛地從地上彈起,手中凝聚出一柄刺目的雷電長矛,帶著瀕死的瘋狂,朝著顧寒清的咽喉狠狠刺去。

  面對這看似兇猛的臨死反撲,顧寒清甚至沒有拔出腰間的長劍。

  她只是冷冷地看著王霄,白皙的右手緩緩抬起。

  咔嚓! 伴隨著冰霜降臨,王霄手中那柄雷電長矛,在距離顧寒清掌心還有半尺的地方,被一股極寒法則硬生生凍結在半空中。


  「就這點能耐,也敢大言不慚稱天才?」 顧寒清的手指輕輕一握。

  「砰」的一聲脆響,雷電長矛瞬間化作漫天冰屑,潰散於無形。

  「什麼?!」王霄大驚失色,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的境界,早已不是幾個月前那個只能任他拿捏的病秧子了!這是4階初期的S級威壓!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顧寒清抬起戰術皮靴,一腳踹在王霄的膝蓋上。

  「咔嚓!」 「啊啊啊啊——!」 骨骼碎裂的脆響伴隨著悽厲的慘叫聲在長廊里迴蕩。王霄的雙膝被當場踹斷,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重重地跪砸在金屬網格地板上。

  顧寒清站在原地,連彎腰去觸碰他的興致都沒有。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哀嚎的王霄,清冷的眼眸中沒有仇恨,只有宛如看待死物般的漠然。

  「你曾想用寒毒逼我屈服。」 顧寒清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一絲情緒起伏,「既然如此,你也該親自品嘗一下寒毒噬心的滋味。」

  沒有多餘的動作,顧寒清只是將手中的劍鞘在金屬地板上輕輕一點。

  嗡——! 精純的S級凜冬霜華本源,順著金屬網格地板,攀附上了王霄破碎的雙膝。刺骨的冰寒靈力猶如無數根無形的毒刺,順著他的經脈鑽入體內。

  「呃啊啊啊啊啊——!!!」 王霄悽厲地慘叫出聲。他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冰寒正在血管里遊走。他那引以為傲的A級雷屬性靈脈,在這股寒氣的入侵下,像脆弱的玻璃管一樣開始寸寸開裂、粉碎。

  皮膚表面泛起一層詭異的青紫色,冰霜從他的毛孔里滲透出來。這種由內而外、將五臟六腑活生生凍結的痛苦,比千刀萬剮還要折磨人。

  「冷……好冷……放過我……我錯了!你放過我!!」 王霄像一條瀕死的蠕蟲一樣在地上翻滾著,鼻涕和眼淚糊了一臉,又瞬間被凍成冰渣。

  他絕望地看向一旁的顧震,伸出滿是冰霜的血手:「顧長老……救我……救救我!」 然而,顧震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他渾身發抖地向後縮去,生怕沾染上哪怕一絲寒氣。

  王霄又拼命爬向李夜白的輪椅方向,一邊磕頭一邊哀嚎:「白先生!我瞎了狗眼!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求您給我個痛快……求求您了!」

  李夜白安靜地坐在輪椅上。 他微微偏了偏頭,修長的手指依然在輕輕敲擊著扶手,連頻率都沒有改變,仿佛地上那條正在哀嚎的野狗,連讓他施捨一個多餘表情的資格都沒有。

  足足折磨了五分鐘。 直到王霄體內的靈脈被徹底摧毀,五臟六腑凍成了冰坨,連哀嚎聲都變得微弱、只剩下絕望的抽搐時。

  錚——! 清脆的劍鳴終於響起。

  顧寒清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在昏暗的長廊里划過一道宛如月光般清冷的銀色細線。

  一劍封喉。 鮮血甚至還沒來得及噴涌,就被殘留的極寒法則凍結在傷口處。王霄的頭顱無力地垂下,那雙瞪大的眼睛裡,殘留著恐懼、悔恨,以及終於獲得解脫的慶幸。

  死得悽慘,卻又乾淨利落。

  顧寒清面無表情地收劍入鞘,軍靴踩過地上的碎冰與血跡,推著深海沉銀輪椅,在幾名軍方校官敬畏的目光中,緩緩走出了軍區站台的閘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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