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轟——!
刺目的黑色雷光與耀眼的電弧瞬間吞沒了雷震的身影。狂暴的高溫和電流將堅硬的記憶金屬地板劈得焦黑龜裂,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刺鼻的臭氧與金屬燒焦的氣味。
「死在同樣的雷霆法則下吧!」楚天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雷暴的中心區域。
然而,下一秒。 楚天闊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麥芒大小,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瞬間席捲全身。
那片漆黑的雷暴中心,一道魁梧的身影不僅沒有倒下,反而以一種極其平穩的步伐緩緩走了出來。
那些足以將四階異獸劈成焦炭的S級黑色狂雷,在劈中雷震身體的瞬間,竟然像是一滴滴水珠落入了乾涸的沙漠。他體表那層紫金色的雷霆猶如一頭貪婪的巨獸,極其霸道地將那些黑色雷光一口吞噬、咀嚼,甚至連一絲火花都沒能濺起!
雷震宛如一尊巡視領地的遠古神明,沐浴在萬千毀滅狂雷之中,不僅毫髮無損,甚至還愜意地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脖頸,骨節發出「咔咔」的沉悶響聲。
「用雷電來劈我?」 雷震看著滿臉驚駭欲絕的楚天闊,那雙向來憨厚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純粹的嘲弄。楚天闊引以為傲的元素法則,在這個絕對的暴力面前,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雷震甚至連步子都沒有加快,只是以一種令人絕望的壓迫感,一步步走到楚天闊面前。
在楚天闊本能地試圖後退、凝聚下一發雷矛的瞬間,雷震那隻布滿老繭的粗糙大手已經悄無聲息地穿透了防禦,如同一把無可撼動的液壓鋼鉗,死死扣住了他的面門。
砰! 雷震隨手向下猛地一按,將楚天闊的頭顱重重地砸在金屬地板上。狂暴的紫金雷霆順著指尖灌入,以摧枯拉朽之勢瞬間摧毀了楚天闊脆弱的法系護體靈力,將其當場震暈過去。
北斗第三星,一招秒殺。
「花里胡哨,軟弱無力。」雷震像丟棄一件廢品般鬆開手,目光如同利劍般直接越過了地上的楚天闊,掃向北斗學府死寂的備戰區,「剩下的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這是一句極其狂妄的挑釁,但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這句話卻成了宣判死刑的法旨。
按照KOF車輪戰的規則,本該是一對一。但在裁判那充滿震撼與默許的目光下,北斗學府剩下的三人——隊長江塵、副隊長夏櫻、第四星花無月,在無盡的屈辱、絕望與求生欲的交織中,竟然真的同時走上了擂台。 他們很清楚,如果為了所謂的面子去單打獨鬥,下場只會和林破軍、楚天闊一樣悽慘。
「鏡花水月!」 花無月率先發難,S級光學幻術全開,擂台上瞬間出現了成百上千道真假難辨的殘影,企圖混淆雷震的感官。
「生命凋零!」 夏櫻咬破指尖,極其惡毒的S級衰敗法則化作灰色的霧氣。這股霧氣所過之處,連記憶金屬都失去了光澤,如同附骨之疽般順著地板向雷震的腳踝急速蔓延。
「引力坍塌!」 隊長江塵雙目赤紅,發出一聲嘶吼。他將4階巔峰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催動到極致,甚至震碎了雙臂的毛細血管。在雷震的頭頂,周圍的光線瞬間扭曲,一個蘊含著百倍重力的微型黑洞生生凝聚成型,那股龐大的吸扯力企圖將雷震的血肉骨骼徹底碾成肉泥。
面對三大S級天驕底牌盡出的聯手絕殺。 雷震依然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姿態。
「花里胡哨。」 他深吸一口氣,堅實的胸膛高高鼓起,胸骨處那抹紫金色的光澤轟然爆發。SS級雷獄霸體(4階後期巔峰)的絕對肉身力量,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徹底釋放!
他沒有結印,沒有吟唱。 他只是無視了百倍重力的碾壓,無視了衰敗法則的致命侵蝕,極其簡單、極其粗暴地向前重重踏出了一步。擂台猛地一沉,隨後,他迎著漫天殺機,揮出了一記沒有任何技巧可言的直拳。
轟——!!!
一股純粹到極致、不講任何道理的肉身音爆,伴隨著紫金色的狂暴雷流,猶如十二級超級颱風般在擂台上橫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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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由絕對力量壓縮到極點的衝擊波,直接撕裂了擂台上的物理規則。花無月製造的千百道折射光影,在絕對的力量碾壓下,瞬間猶如脆弱的肥皂泡般支離破碎;夏櫻那號稱能腐蝕一切的衰敗霧氣,甚至還沒接觸到雷震的皮膚,就被他體內那如汪洋般浩瀚的氣血直接蒸發殆盡,化作虛無;而江塵拼上性命製造的百倍重力黑洞,竟然被雷震那足以扛起山嶽的恐怖拳風,硬生生從物理層面上轟得結構失衡,徹底坍塌潰散!
「噗——!」 法則被破的反噬瞬間降臨。三大S級天驕齊齊噴出一口鮮血,猶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擂台邊緣的護欄上,再也爬不起來。
一力降十會。 在絕對的物理碾壓面前,任何戰術、法則和幻術,都顯得蒼白且可笑。
嘟——!!!
一聲無比尖銳、甚至帶著一絲破音變調的終場哨聲,在整個鳥巢競技場上空瘋狂迴蕩。
「決……決賽結束!」 軍方解說員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撼而劇烈顫抖,他緊緊抓著麥克風,幾乎是嘶吼著宣布了那個打破了十年神話的最終結果: 「北境軍武大學,隊長雷震,以一人之力,一穿五,貫穿北斗學府全員S級首發!」 「本屆大夏四大學府排位戰,團隊總冠軍——北境軍武大學!!!」
轟!!! 整個場館在死寂了足足三秒後,爆發出了一場足以掀翻穹頂的海嘯般狂呼。所有軍方背景的將領、士兵、以及那些平民天才,全都激動得紅了眼眶,瘋狂地嘶吼著雷震的名字。 一個出身北境、代表著平民軍校的獨狼,用最暴力的手段,將高高在上的世家天驕和十連冠霸主,硬生生地踩碎在了泥潭裡。
……
而在京城內環地下的絕密電子密室中。
這場全民狂歡的餘波,化作了金融市場上最冷血、最無情的屠刀。
劉千面死死盯著眼前的中央主屏幕。 上面那條代表著王家押注北斗學府奪冠的兩百億外圍對沖盤口資金曲線,在終場哨聲響起的瞬間,就像是被死神的鐮刀憑空斬斷,直接暴跌至零!
「爆倉了……」 劉千面雙手死死抓著輪椅的扶手,修剪整齊的指甲甚至深深嵌進了高級皮革里,劃出深深的裂痕。他那張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臉上,湧現出一種極其病態、極度嗜血的狂熱潮紅,仿佛品嘗到了世間最美味的珍饈。
「老闆,通殺,清盤了。」 劉千面通過加密骨傳導耳機,向著十三號包廂匯報導,聲音激動得發抖: 「王家那作為底氣存在的兩百億現金底蘊,全盤蒸發。加上之前被我們抽乾的李家,京城五大世家,今天被我們硬生生打殘了兩個!」 「這兩家百年門閥的現金流徹底斷裂,銀行的催款單會像雪片一樣淹沒他們。從明天早晨太陽升起開始,他們名下的醫藥產業、軍工礦脈、甚至是依附於他們的二三流勢力,都將面臨全聯邦其他權貴的瘋狂分食與落井下石。老闆,您在京城的這盤大棋,殺青了。」
十三號包廂內。 李夜白安靜地坐在深海沉銀輪椅上,聽著劉千面的匯報,神色沒有絲毫波瀾。
這正是他要的結果。 他甚至沒有親自拔過一次刀,僅僅只是坐在包廂里,冷眼旁觀,隨意撥弄了幾下籌碼,就將曾經高不可攀的頂級世家逼入了破產與覆滅的深淵。
這,就是屬於執棋者的降維打擊。
擂台上。 在一片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兩名身穿少將常服的軍方高層,雙手捧著一個極其精緻的防爆錦盒,神情肅穆且激動地走上了擂台。
那是本屆排位戰的終極獎勵——進入京城中樞「觀星塔」,接受「國運洗禮」的唯一特權信物。 一枚雕刻著大夏圖騰的紫玉令牌。
「雷震隊長。這是屬於你的榮耀。」軍方高層將錦盒遞到雷震面前,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讚賞與敬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雷震身上,等待著這位新晉暴君接下那足以改變命運的國之重器。
雷震伸出那隻剛才還手撕了三億機甲、碾碎了五名S級天驕的粗糙大手,穩穩地拿起了那枚觸感溫潤的紫玉令牌。
他沒有發表任何獲獎感言,只是在全場三十萬觀眾的狂呼聲中,微微點頭致意,隨後單手拎起自己的黑色斗篷,轉身走下了擂台,徑直沒入了昏暗的選手專屬通道中。
暴君的離場,乾脆且孤傲,卻引發了看台上更加瘋狂的尖叫。
然而,就在雷震踏入地下通道深處的瞬間。
嗡——! 四周的喧囂聲仿佛被某種極其恐怖的法則瞬間切斷。通道兩端的合金大門轟然鎖死,一層肉眼可見的金色國運法則,將這段百米長的通道徹底隔離成了一個絕對靜音的高維空間。
在通道的正前方,點點金芒匯聚。 一道身穿洗得發白舊式軍裝、兩鬢斑白的蒼老虛影,緩緩在空氣中凝結成型。
大夏軍神,傅蒼生!
他沒有像對待敵人那樣釋放出排山倒海的威壓,那張歷經百年滄桑的臉上,反而帶著一絲猶如看待自家晚輩般的熟稔與讚賞,靜靜地注視著走來的雷震。
「又見面了,小霸王。」 傅蒼生的虛影緩緩開口,聲音中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厚重,卻又帶著幾分隨和,「上次在軍部總指揮塔見你,我就知道你小子是個不甘寂寞的刺頭。但今天你這下手,可是把京城所有世家的臉面,都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遍啊。」
雷震停下腳步,微微揚起下巴,那雙向來憨厚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鋒芒:「軍方需要一場大勝,我只是拿了第一,順手而已。」
「好一個順手。」 傅蒼生暢快地笑了一聲,隨後目光落在了雷震手中的那枚紫玉令牌上。
「一穿五,打碎了北斗學府的十年根基,軍方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按照規矩,拿著這塊令牌,外面有專車會送你直接前往京城中樞的『觀星塔』,去接受大夏百年來最純淨的國運洗禮。」 老元帥的虛影微微前傾,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靈魂偽裝的眼眸,重新變得深邃而銳利:
「不過,在去觀星塔之前。老頭子我還有些好奇的事情,需要先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