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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最深的死仇,與黑薔薇的降臨

2026-08-09 09:04:47 作者: 多邊形寫手

  西方聯邦,S級主城,霧都阿瓦隆。

  與常年浸泡在鉛灰色酸雨與工業廢氣中的A級重鎮不同。

  這座代表著西方聯邦最高權力與階級的主城,建立在數百個超大型反重力懸浮引擎之上。 它整體懸浮在三千米的高空。 將所有的污染與貧賤死死地踩在厚重的雲層下方。

  在這裡,沒有刺鼻的硫磺味。 連陽光穿透雲層的折射率,都經過了人工氣象陣列的精準調控,永遠保持著一種古典而慵懶的午後色澤。

  阿瓦隆最核心的穹頂建築之一,薔薇古堡。 議事大廳內。

  「砰!」

  一聲沉悶到足以讓低階覺醒者耳膜穿孔的爆響。

  一張傳承了將近三個世紀、由高密度黑曜石與深海沉鐵澆築而成的議事長桌。 在狂暴的靈壓擠壓下。 瞬間崩解成一地漆黑的粉末。

  薔薇公爵站在粉末中央。 這位屹立在七階初期、常年保持著西方貴族威嚴的統治者,此刻那張蒼白的面容已經徹底扭曲。

  他眼眶周圍的血管因為飆升的血壓,像是一條條即將撐破皮膚的毒蛇般劇烈蠕動。 將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銀色長髮震得狂亂飛舞。

  在他腳邊的天鵝絨地毯上。 跪伏著一名負責看守家族命牌的五階大執事。

  這名大執事此刻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他的脊椎骨在公爵無意識外泄的靈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錯位摩擦聲。 七竅不斷向外滲出粘稠的鮮血。

  就在一分鐘前。 薔薇家族命牌庫內。 兩塊屬於六階初期公爵的本源命牌,在同一時間點,炸成了毫無生命波段的齏粉。

  那是他派去黑鐵堡接管洛克斯莊園的「聯合審判團」。

  損失兩名六階,對底蘊深厚的薔薇家族而言,確實是一次肉痛的折損。 但也絕不至於讓一位七階巨頭失態到這種地步。

  

  真正讓薔薇公爵渾身戰慄的,是隨之通過秘法傳回來的、那滴在黑鐵堡現世的純血波頻。

  三百年前。 大清洗之夜。 神聖同盟的審判軍團攻破了洛克斯家族的外城防線。

  當時的薔薇公爵,還只是一個卡在五階巔峰、壽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旁系將領。

  他清楚地記得那個雨夜。 他用覆滿源能的利爪,親手撕開了一名洛克斯純血族人的胸膛。 他像一頭飢餓的野獸,生生扯斷了對方的肋骨。 將臉埋進那溫熱的胸腔里,貪婪地飲下了那口蘊含著古老能量的虛空之血。

  正是那口不講道理的純正血液,強行沖刷了他腐朽的經絡。 將他瀕臨崩潰的血核重新鑄造。 幫助他一舉衝破了六階的壁壘,最終一路爬上了今天這個大公爵的位置。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個被冠以「洛克斯」之名的姓氏,其血脈深處究竟潛藏著何等恐怖的進化密碼。

  那是連霧都上議院那群沉睡的老怪物,都為之瘋狂的高維本源。

  「洛克斯……那個被詛咒的血脈,竟然還有餘孽活在下水道里。」 薔薇公爵的喉嚨里發出風箱拉扯般的粗重喘息。

  恐懼與貪婪交織分泌的腎上腺素,讓他的理智開始滑向失控的邊緣。

  三百年的安逸,讓他絕不允許這個曾經被他踩在腳下分食的家族,有任何死灰復燃的可能!

  「傳我的手令,啟動『荊棘』懲戒軍團!」

  薔薇公爵一腳將腳下吐血的大執事踢飛出十幾米遠。 伴隨著幾根肋骨斷裂的脆響,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把黑鐵堡下城區給我徹底抹平!」 「用重型源能火炮進行無差別地毯式洗地!我要那裡連一隻老鼠的血肉都不准留下來!」

  「嘎吱——」

  就在公爵的咆哮聲震碎了穹頂幾塊名貴的水晶玻璃時。 議事大廳那兩扇沉重的雕花橡木大門,被一股無形且平滑的力場,無聲地推開。

  一雙鑲嵌著暗紅寶石的黑色高跟鞋,踩過滿地狼藉的黑曜石粉末。

  「您的咆哮聲,連古堡外牆的石像鬼都覺得刺耳。」 一道帶著純正西方古典貴族詠嘆調、卻冷得像是在解剖台前宣讀死亡報告的嗓音,在空曠的大廳內響起。

  薔薇公爵的長女,塞拉菲娜·薔薇。

  她穿著一襲繁複的深黑色天鵝絨長裙。 裙擺的邊緣用暗銀色的絲線,密密麻麻地繡著象徵家族的荊棘紋路。

  她的肌膚呈現出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慘白,缺乏正常碳基生物應有的血色,宛如一件易碎的冰冷瓷器。 那雙猩紅的眼眸里,沒有對世俗權力的狂熱。 只透著一種病態的慵懶,以及對世間萬物血脈層面的高傲俯視。


  5階中期。 SS級家族遺傳天賦,猩紅主宰。

  隨著塞拉菲娜的步入,整個議事大廳內的環境發生了肉眼可見的異變。

  那名被踢飛的大執事,吐在地毯上的粘稠鮮血。 以及空氣中因為公爵暴怒而蒸騰的微小水汽。 在這一刻,全部失去了下墜的動能。

  水分與血液被一股不講道理的極道法則強行剝離。

  血液中的雜質被瞬間蒸發。 只剩下一滴滴被提純到極致的暗紅血珠,懸浮在塞拉菲娜周身半米的絕對半徑之外。

  這是在體液層面的絕對掌控。 只要她一個念頭,就能抽乾方圓百米內所有低階生物體內的水分,或者讓他們的血液在血管中直接被點燃。

  而在塞拉菲娜的身後。 跟著一尊猶如鐵塔般沉默的陰影。

  那是一個將全身死死籠罩在重型暗紅色戰甲里的高大男人。 他沒有攜帶任何常規的極道兵器。 但僅僅是那具軀殼所蘊含的龐大質量,就讓議事大廳的高強度承重石板,在他每踏出一步時,發出微弱的錯位哀鳴。

  八階初期,遠古血騎士。

  這是霧都上議院分配給薔薇家族的核武級鎮壓底蘊。 在西方聯邦,八階便是屹立在大陸頂端、足以左右一場聯邦戰爭走向的絕對統治者。 至於九階,那是只存在於古老典籍與最深沉睡中的稀缺神話。

  這名早已喪失了語言機能、大腦被植入死忠指令的八階殺戮機器,從不聽從現任薔薇公爵的任何軍事調遣。 在整個西方聯邦。 他只對眼前這位擁有著最純粹變異天賦的病態大小姐,有著植入骨髓的絕對服從。

  當這尊八階初期的肉軀踏入大廳的瞬間。 薔薇公爵外泄的七階狂暴靈壓,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法逾越的嘆息之牆。 被極其蠻橫地按回了體內。

  「塞拉菲娜。」 公爵死死盯著自己的長女,強行壓下胸腔里翻滾的氣血。 「他們殺了你的兩位叔叔!洛克斯家族的餘孽不僅在那片下水道里苟延殘喘,甚至還掌控了足以瞬殺六階的未知武力。」 「如果不動用軍團進行火力覆蓋,任由那股虛空之血發育,薔薇家族會面臨滅頂之災!」

  塞拉菲娜停下腳步。 她抬起戴著黑色絲絨手套的右手,手腕輕輕一抖,展開了一把漆黑的摺扇。 摺扇半掩住她蒼白的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透著病態瘋狂的眼眸。

  「那只能證明,靠著劣質血液和化學藥劑堆餵出來的六階,不過是體型稍微大一點的家禽。」 塞拉菲娜毫不留情地切斷了父親的邏輯,語氣中的嘲弄沒有任何掩飾。

  「動用源能火炮去洗地?您的大腦是被歲月的膽固醇堵塞了嗎,父親。」 她邁著優雅的步伐,繞過那堆黑曜石粉末。 「洛克斯家族的虛空之血,那是連三百年前的先祖們都為之瘋狂、足以拔高血脈上限的古老本源。」 「您竟然想用粗鄙的火炮,去把這種藝術品連同泥土一起炸成灰燼?」

  薔薇公爵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但在那名八階血騎士面無表情的凝視下,他硬生生地將怒火咽了下去。

  「那群餘孽手裡的底牌完全未知。黑鐵堡現在是一個巨大的信息黑洞。」

  「未知,才意味著血脈的純粹。」 塞拉菲娜轉過身。

  摺扇的邊緣輕輕敲擊著她另一隻手的手背,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她的眼底,那種對純正血脈的病態貪婪,在這一刻徹底壓過了對未知敵人的忌憚。

  她太了解西方聯邦那些腐朽的貴族了。 經過幾百年的近親繁衍與劣質藥劑的濫用,如今霧都上層圈子裡的所謂「純血」,源能迴路早已變得千瘡百孔,充滿了駁雜的沉澱。

  而那個在黑鐵堡展現出瞬殺六階實力的洛克斯餘孽。 他身上流淌的,絕對是未經任何現世污染的、最原始的遠古本源!

  這是她可能有機會突破自身雙S級枷鎖、洗去所有雜質的唯一鑰匙。

  「撤回那些毫無意義的軍團轟炸指令吧。」 「大規模的軍事調動,只會引來上議院那些老怪物的無端注視,平分掉屬於我們的戰利品。」

  塞拉菲娜微微揚起雪白的下頜。 繁複的黑色裙擺在紅木地板上划過一道冰冷且傲慢的弧線。

  「請允許我,隱匿身份,親自去一趟黑鐵堡的下水道。」

  她猩紅的眼眸里倒映著大廳外屬於阿瓦隆的明媚陽光。

  「我很想親自品嘗一下,那虛空血液在舌尖上跳動的真實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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