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374章 老蛇卸甲,裝傻充愣

第374章 老蛇卸甲,裝傻充愣

2026-08-09 09:09:05 作者: 多邊形寫手

  臨海城防司令部。

  這裡雖然處於岩層深處,卻被王鎮山耗費數億聯邦幣,強行改造成了一處極盡奢華的地下行宮。

  空氣中瀰漫著名貴麝香、陳年烈酒與高階外骨骼高斯機油混雜的黏稠、腐靡氣味。暖黃色的射燈將猩紅的地毯照得有些晃眼。

  寬大的沉銀大椅上,臨海防區鎮守使王鎮山正敞開著墨綠色的將官常服,任由一名穿著高叉制服、神態妖嬈的美艷女秘書,伏在他的膝頭。

  「鎮守使大人,今天的紅軌物資車隊……怎麼還沒收到京城那邊的簽收回執?」

  女秘書白皙的手指在王鎮山略顯粗糙、長滿老人斑的脖頸上極輕地划過,聲音嬌滴滴地發顫。

  王鎮山半閉著眼,乾枯的手掌在其大腿上極其放肆地摩挲,喉嚨里發出一聲不屑的沙啞冷笑:

  「大夏第一軍團的禁衛軍,天天忙著在前線防區防獸潮,例行抽檢多扣留半小時,再尋常不過。」

  「那群內閣的文官老骨頭,只要王家在京城的電網分成少不了一分,誰敢來查本將的臨海防區?」

  「可是……一號井那邊監測法陣的信號……好像產生了一次極短的延遲呢……」

  女秘書有些氣喘,紅唇在王鎮山的耳廓旁輕輕吐氣。

  「一號井?」

  王鎮山閉目享受著溫香軟玉,嘴角的笑意有些玩味,全然未將這微小的波動放在心上:

  「顧寒清那個江南顧家的棄女,這幾天帶著三十名廢柴新兵在那大風大雨里當保姆,估計早就被那裡的重力切變折騰得骨頭散架。法陣微調,不過是重力暴動引起的微弱誤差。」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超好用,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今夜……本將有的是時間,好好疼你……」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

  「咔。」

  一聲極其沉悶、平緩,仿佛是重型金屬鎖舌脫鉤的物理聲響,毫無徵兆地在奢華的休息室門外響起。

  沒有尖銳的紅色防空警報。

  也沒有城防衛隊的高斯充能尖嘯。

  在女秘書驚愕的目光中,那扇由半米厚高分子防爆板死死反鎖的防爆大門,在這一瞬間,無聲無息地向著兩側緩緩滑開。

  通道內,一片冰冷、死寂的灰色海霧順著地磚無聲瀰漫,瞬間將房間內原本黏稠的麝香香氣稀釋得乾乾淨淨。

  「誰?!」

  王鎮山渾身那沉寂了十餘年的暴烈氣血,在這一微秒內,因為本能的武者預警而瞬間復甦。

  他猛地一巴掌將懷裡的女秘書掀翻在猩紅的地毯上,手掌極其倉促地抓向大椅一側那柄隨身攜帶的七階戰刀。

  但他的手,才剛剛觸及到刀鐔。

  「王鎮山,不用白費力氣了。」

  一道猶如生鐵在瘋狂摩擦、震得周圍霧氣嗡嗡作響的沙啞男音,排開海霧,轟然落在大廳中央。

  王鎮山神色驚慌地扣好制服紐扣,狼狽地撐著椅子站起身,視線死死鎖定了從海霧中走出的幾道身影。

  走在最前方的,是身披墨黑玄鐵鱗甲的第一軍團督察處副處長陸勇中將,以及右眼戴著單鏡片的情報局特調員季風中將。

  而在兩位大夏軍方中將的側後方。

  顧寒清穿著那身筆挺的墨綠色少將大衣,手按霜降名劍,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溫度已經降到了生命底線的冰點。

  在她身後一米的位置。

  抱著劍匣的林七,與體表有紫金色毀滅雷霆微微閃爍的雷震,猶如兩尊沒有生氣的黑鐵修羅,一左一右地將王鎮山所有的物理閃避死角,在千分之一秒內,嚴絲合縫地鎖死。

  遠在雲霄城地下一百米安全屋裡的李夜白本體,端坐在輪椅上,指尖極慢地摩挲著。

  他的視界,正借著林七的眼,冷酷地審視著那張老臉上強行擠出來的驚恐與茫然。

  「陸大將?季特調?」

  王鎮山看清來人,原本驚怒的瞳孔在極短的時間內收縮了一下,緊接著,那張布滿死斑的老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抹極其荒謬、極度委屈的震驚與錯愕。

  他猛地上前一步,雙手大張,語氣里滿是忠臣受辱般的痛心疾首:


  「兩位大將,你們這是做什麼?!我王鎮山鎮守臨海十二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不請自來,強闖本將的軍事指揮所,甚至連個紅軌印章的文件都不出示,難道是要反叛嗎?!」

  他的目光越過陸勇,極其不耐煩地指著顧寒清,老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顫抖:

  「顧局長!是不是你在大元帥面前告了本將的黑狀?!我臨海城防軍為了防範東海深淵異獸,日夜流血流汗,你不能因為本將前些天將你分配到一號井拉練,就懷恨在心,用這等下三濫的手段來構陷一方將領!」

  王鎮山那副飽受冤屈、大義凜然的裝傻演技,讓大廳內的空氣陷入了短暫而詭異的死靜。

  一旁跌坐在地上的女秘書嚇得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構陷?」

  陸勇中將魁梧的身軀向前壓了半步,他冷漠地俯視著這個在七階初期卡了十年的老狐狸,一字一頓:

  「王鎮山,你一個世家的人在軍方混了這麼久,該明白,有些蓋子,既然揭開了,就再也蓋不回去。」

  他粗壯的手臂一甩。

  一個裝有一號井地底生化日誌、不斷散發著幽綠寒氣的鉛合金數據盤,被他帶著千斤的重力,狠狠拍在了沉銀大案的最中央。

  「哐當!!」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在大廳內迴蕩,震碎了茶几上昂貴的水晶酒杯。

  看著那塊黑色的數據盤,王鎮山的老臉極其隱蔽地抽搐了一下,但他那一雙老眼裡卻依舊泛著無辜與死不認帳的執拗:

  「這是何物?陸中將,本將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一號井是三十年前顧家就廢棄的死礦,本將一向只負責地表要塞的海防,何曾管過那千米地底的事情?」

  「這一定是顧家那些利慾薰心的餘孽,或者是不懂規矩的走私販子,在暗中用黑市藥劑搗鬼!」

  「本將,毫不知情!!」

  王鎮山那乾枯的手掌緊緊按在刀柄上,脖頸上的大筋一根根暴起,將「不知者無罪」的無賴資本邏輯,發揮到了極致。

  然而。

  在絕對的證據與軍部最冷酷的鍘刀前。

  這種裝傻充愣的道德綁架,甚至不配讓顧寒清多挪動半寸指關節。

  「王鎮山,你大概是老糊塗了。」

  顧寒清走上前,冰藍色的眼眸里不見半分生命溫標。

  她白皙的手指在量子屏幕上輕輕拂過,將那台在一號井起獲的溟荒日誌最核心的幾頁紅字,直接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在半空中強制撐開。

  「實驗編號:A-09。活體來源:大夏防線退役傷殘士兵共計三百六十人。活體接種負責人簽字——」

  顧寒清指尖划過那行在冷光中閃爍著刺目猩紅的代碼:

  「臨海防區,王鎮山。」

  「王鎮山,你可以不認這日誌上的指紋與血液波動。」

  顧寒清摘下雪白的手套,清冷、沒有任何溫度的嗓音,在死寂的控制室內猶如重錘砸下:

  「但你在三天前,通過死密信道向京城王家家主王悍投遞的那封『斷尾書』,已經在劉千面的暗網中被完全截留。」

  「需要我把原件大聲念出來嗎?」

  這一句話,猶如一柄高強度的物理重錘,無情地砸碎了王鎮山臉上最後那一層溫潤完美的人皮畫皮。

  他那雙渾濁的眼眸,在這一秒,徹底變成了野獸般的猩紅。

  「是那個瞎子……劉千面……他背叛了我世家聯盟?!」

  王鎮山原本乾枯佝僂的身軀,在這一瞬間突然挺得筆直,體表那沉寂了十餘年的暴烈氣血,狂暴地透體而出,將腳下的紅色地毯在剎那間震成了大片飛灰。

  季風聲音里不含情緒:「大元帥已經蓋下了朱紅印章。王鎮山,軍神願意看在王家在京城古陣占股的份上,給你最後留半份面子。」

  「簽字,跟我們走。」

  「若是不簽。」

  季風那雙在風雨中熬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第七軍團長親臨,你臨海王氏,就地除名。」

  死局。

  退路被層層剝離的絕對死局。

  王鎮山看著那封代表著斷尾求生的軍部特赦清洗令,原本因為驚恐而劇烈顫抖的雙手,突然詭異地平息了下來。


  他緩緩低下頭,喉嚨里發出了一陣不似人類的、尖銳、粗糲的金屬拉鋸摩擦聲:

  「給王家留半份面子……傅蒼生……你們還真是……」

  「一點活路,都不給啊!!」

  他的麵皮因為極致的獰惡而寸寸開裂。

  電光石火間,這位在臨海作威作福了十二年的老牌鎮守使,乾枯的五指猛地撕裂了胸前的墨綠色軍裝,皮膚表層,大片代表著同化的暗紫色鋼鱗,瘋狂、野蠻地,從每一個毛孔中硬生生鑽了出來。

  他的掌心裡,死死攥著那支由深淵大祭司親自恩賜的,墮落血清!


關閉
Δ